第114章 退烧最好的方法
作者:大大锦鲤
兰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滴着水,落在丝质睡袍的肩头,洇开深色的痕迹。
宴淮声早已拿着吹风机等在沙发旁,见他出来,便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举起了吹风机:“毓毓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兰毓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僵直垂在身侧的左臂,又落在他仅能活动的右手上,眉头蹙起。
“一只手怎么吹?”兰毓表情嫌弃,然后直接拿起内线电话,吩咐道,“让生活助理过来一下。”
很快,生活助理敲门进来,他是个手脚麻利、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宴淮声没来的时候,都是他每天伺候兰毓这位大少爷。
他察觉到房间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尤其是宴总那落在他身上的阴冷目光,顿时头皮发麻。
“帮我把头发吹干。”兰毓吩咐。
助理不敢耽搁,更不敢看宴淮声的脸色,连忙拿起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兰毓服务。
他的动作尽量轻柔迅速,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工作,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宴淮声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助理的手指穿梭在兰毓乌黑润泽的发间,看着暖风拂动那缕缕青丝,看着兰毓闭着眼,神态放松,甚至因助理恰到好处的按摩头皮而微微舒展了眉心。
这本该是他的位置!
宴淮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在助理的背上。助理只觉得后颈发凉,动作越发僵硬,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吃醋的男人太恐怖了!只是吹个头发而已,至于搞得像自己抢了他老婆似的吗?
好不容易吹干了兰毓的头发,助理几乎是逃也似的告退,关门时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什么。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两人,宴淮声和兰毓说了几句话,兰毓都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最后说困了,直接上了床。
宴淮声只能默默去洗漱,换了睡衣,然后轻轻上床,在兰毓身边躺下。
套房内异常安静,宴淮声睁着眼,望着兰毓模糊的轮廓,闻着他身上的香气,手臂的疼痛和心底那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交织在一起,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到了深夜,宴淮声发起了低烧。
起初他只是觉得浑身发冷,伤口处一跳一跳地疼,胃里也空空地灼烧着,他白天因为心神不宁,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兰毓在睡梦中,被身边人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闷哼声惊醒。
他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又怎么了?”
“……抱歉,吵到你了?”宴淮声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我可能有点发烧……胃也不太舒服。”
他已经极力克制不想吵到兰毓了,甚至都不敢起床找药,没想到还是把他吵醒了。
宴淮声挣扎着想起身:“我去沙发上睡……”
兰毓啧了一声,没说话,直接翻身下了床。
宴淮声在发烧的昏沉和手臂的胀痛中,看着兰毓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一片恐慌。
果然,兰毓还是生气了,嫌他麻烦。这破身体,怎么就扛不住生病了呢?
好一会儿,宴淮声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吃药,要快点好起来。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有些吃力地摸到枕边的手机,想给助理发消息让他给自己送药,房间门却咔哒一声,又打开了。
是兰毓。
他穿着睡袍,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助理,以及提着便携医药箱的医生。
宴淮声举着手机,愣在床边,一时没反应过来。
助理快步上前,低声询问:“宴总,您是不是不舒服?兰先生让我们过来看看。”
医生也打开了医药箱,走到他身边,准备检查。
宴淮声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是兰毓出去,叫来了他们。
……原来,他不是不耐烦甩下自己走了。
宴淮声的目光越过助理和医生,直直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兰毓,心已经软化成一片温热的、饱胀的春水。
兰毓没有与他对视,只是侧着脸,看着窗外,脸上还有点不耐烦,看上去是那么冷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医生很快检查完毕,确认是创伤后引起的发热,是身体处理创伤的正常炎症反应之一,加上长时间未进食引发的胃部不适,问题不大,吃点药好好休息就行。
他给宴淮声开了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助理赶紧准备好温水,和药片一起递到宴淮声手边。
宴淮配合地吃下了药,助理又询问是否需要准备易消化的夜宵,宴淮声摇摇头,眼睛还是看着兰毓,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医生和助理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宴淮声没有立刻躺下,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毓,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几乎有了实质的温度,烫得兰毓浑身不自在。
兰毓被他看得心烦,瞪了他一眼,抬手按灭了床头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兰毓刚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旁边的人就贴了过来。
宴淮声完好的右手紧紧扣住兰毓,将他整个人向后勒进自己怀中。
而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臂,则尽量轻地压在兰毓紧窄的腰腹之上,石膏冰冷的边缘不可避免地硌着肌肤,有点磨人。
宴淮声的胸膛贴着兰毓的后背,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到兰毓的身上。
宴淮声把脸埋进兰毓颈后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冷的香气,颤着声音说道:“其实……你不是完全不在乎我的,对不对?”
兰毓没有回答。
宴淮声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低低地、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声闷在兰毓的颈窝,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傻气,胸腔震动,皮肤滚烫,烫着兰毓的背脊。
那笑声持续着,在黑暗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兰毓心烦意乱。
“闭嘴,睡觉。”兰毓终于忍无可忍,胳膊肘不轻不重地往后顶了一下。
宴淮声还是忍不住笑,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热得不像话。因为发烧,他的脑袋有些昏沉,只是来回不停地叫着兰毓的名字:“毓毓……毓毓……老婆……”
滚烫的唇落在那块粉色的胎记上,宴淮声忍不住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又舔了舔。
好香。好甜。
怀里的躯体猛地一颤。
“宴淮声!”
被宴淮声这么亲腺体,兰毓显然有些恼,抬手就想掀开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动作间,兰毓的手肘撞到了宴淮声横压在他腰腹上的左臂。
“唔……!”
宴淮声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箍着他的右臂瞬间收紧,身体也因疼痛而微微痉挛了一下。
兰毓动作一顿,推拒的力道还是卸了。
他眉头烦躁地拧起,终究没再继续用力,只是冷声警告他:“别乱动。老实睡觉。”
身后的男人却像是没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不想听。
喜欢兰毓,好喜欢。
宴淮声的心口涌动着快要将他溺毙的情感,非要做点什么,才能止住对兰毓越来越恐怖的渴望。
想要兰毓,好想要。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迷迷蒙蒙地凑得更近,滚烫的唇沿着兰毓的后颈,一点点蹭到脸颊,最后落在唇角。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兰毓的唇间,宴淮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混着低烧带来的黏腻,像小钩子一样钻进兰毓的耳朵。
“宝宝……”他含糊地呢喃,唇瓣几乎贴着兰毓的嘴角开合,“你知道,退烧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是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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