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求佛不如自强

  送走了那瘟神般的文殊菩萨，乌鸡国金銮殿上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那股子真龙归位、改朝换代的肃杀之气，反而更加浓重了。

  玄奘没有急着离开。

  取经只是幌子，这世俗权力的渗透，才是他真正的野望。

  “陛下。”

  玄奘叫住了正欲下旨重修宝殿的国王：“修缮之事不急。贫僧见你这国内虽然妖气已除，但那股子虚浮之风还在！你可知为何那狮子精能变成你的模样，坐稳了这三年江山？”

  国王一愣，躬身道：“弟子愚钝，请圣僧示下。”

  “因为它虽然是妖，但它这三年来风调雨顺，百姓虽然苦了点，但好歹没饿死。反观陛下当年……”玄奘没说完，但那种“你当年好佛佞佛却荒废朝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国王满面羞红，唯唯诺诺。

  “弟子知错！从今往后，寡人定当励精图治……”

  “光励精图治还不够。”

  玄奘打断了他的套话，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他昨晚让沙僧连夜整理出来的《斗战圣宗第一版·强身健体十八式》。

  “这世间神佛漫天，求谁都不如求己。”

  玄奘将册子递给国王：“陛下若想这江山永固，靠那些只会念经的和尚没用，靠那些高高在上的菩萨更容易被当猴耍！唯有自强，唯有让百姓人人如龙，这国运才能真正属于你自己！”

  国王颤抖着接过那本册子。封面上那四个苍劲大字“斗战圣宗”，仿佛带着一股冲天的煞气和力量。

  “圣僧……这是？”

  “这是贫僧传下的法门。”

  玄奘的声音传遍大殿：“从今日起，乌鸡国废除那些劳民伤财的诵经法事，不再供奉那些泥塑木雕！这本册子，便是新国教的根基！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每日清晨必修此法！强健体魄，方能保家卫国！”

  这一刻，斗战圣宗的名号，正式在这乌鸡国的朝堂上扎下了根。

  接下来的三日，对于乌鸡国百姓来说，无疑是魔幻的。

  那个把假国王打回原形、连活菩萨都敢怼回去的暴力圣僧，居然没有高坐莲台接受供奉，而是出现在了皇宫门前的广场上。

  不仅他在，那一国之君，还有满朝文武，甚至皇城的禁军，都在。

  “那个……腿抬高点！没吃饭吗？宰相大人，你的腰是木头做的吗？弯下去！”

  此时的玄奘，脱去了那身锦斓袈裟，只穿了一身精干的短打武僧服，正站在高台上，如同一个魔鬼教官般训斥着下面那群平日里只会坐轿子的官员。

  孙悟空蹲在旁边的石狮子上，手里拿着根香蕉，笑得前仰后合。

  猪八戒穿着那身白骨阴煞甲，在队伍最前面领操，小声嘀咕：“这那是修仙啊，这是折腾人嘛！你看把那老头累的，脸都白了！”

  但没人敢有怨言。

  因为就在第一天，御林军统领按照这法门练了一遍后，居然当场突破了困扰多年的武学瓶颈，一拳打碎了校场的石锁。

  那一刻，所有人都疯了。

  这不是花架子，这是真本事！这是仙法！

  “今日，贫僧要给你们留个念想。”

  第三日黄昏，夕阳如血。

  玄奘站在广场中央，三日的传功，虽然只是皮毛，但他已经在这数十万人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崇尚力量的种子。

  他需要加把火，把这信仰彻底固化。

  “都看好了。”

  玄奘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跺。

  【大地之意】发动！

  轰隆隆！

  整个皇城仿佛发生了地震。广场那些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玄奘并未动用太多的法力，纯粹依靠那已臻至化境的肉身力量，缓慢而沉重地挥出了一拳。

  并没有针对任何人，而是直接轰向了大地的深处。

  “哈！”

  一声低喝，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广场中央，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塌陷。

  烟尘散去后，一个足有十丈宽、深不见底的巨型拳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拳印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天神用印章盖上去的一般。更神奇的是，那拳印深处不仅没有破坏的死气，反而散发出一股厚重磅礴的大地精气。

  靠近拳印的几个禁军士兵，只是吸了几口那溢出来的精气，便觉得疲惫尽消，浑身暖洋洋的。

  “神迹！这是神迹啊！”

  那个刚复辟的国王，第一个跪了下去，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才是真神！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许愿，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拳头和力量，才让人踏实！

  “这便是这片土地给你们的回馈。”

  玄奘收回拳头，气息平稳如初。

  “今后，但凡我乌鸡国子民，皆可来此拳印处感悟！虽不能让你们立地成仙，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足矣！”

  “叩谢斗战圣尊！圣尊万寿无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他们拜的不再是西天的佛，而是眼前这个用拳头说话的僧。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第一个人类国度分舵。】

  【乌鸡国气运开始向“斗战圣宗”倾斜。获得传教功德：50000点。】

  【信仰之力转化中……宿主肉身瓶颈略有松动。】

  晚上，国王在此设宴践行。

  酒过三巡，玄奘把已经被提名为“护国大将军”的太子叫到身边。

  “贫僧走后，那黑风山那边自会有人与你们联络！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妖邪，或者……若是那天上的神佛再来找麻烦！”

  玄奘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去那拳印处，在那正中央滴上一滴皇室之血！贫僧不管隔多远，自会知晓！”

  太子郑重点头，眼中满是狂热。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斗战圣宗的狂信徒，那本《强身健体十八式》这三天都快被他翻烂了。

  “还有。”

  玄奘看向那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国王。

  “那青毛狮子的旧部，不要赶尽杀绝！有些小妖并未作恶，只是混口饭吃！收编它们，作为御林军的暗哨。这世道，人得用，妖也得用！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这番话也就是玄奘敢说。在这人妖不两立的世俗观念里，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国王现在对玄奘的话奉若圣旨，连连称是。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那巨大的拳印上时，玄奘师徒四人已经悄然离开了乌鸡国。

  他们没有接受国王那盛大的欢送仪式，就像来时一样，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一堆功德和一国气运。

  路上，八戒摸着肚皮，还在回味昨晚的烤羊。

  “师父，咱们就这么走了？我看那国王恨不得把那王位让给您做呢。这要是能在那儿当个太上皇，哪怕天天吃香喝辣，岂不快活？”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文殊那里勒索来的玉瓶。

  “快活？”他笑了笑，目光投向西方的天际，那里有一片火红的云霞，透着股肃杀之气。

  “八戒，你的眼光太浅了！一个乌鸡国算什么？”

  “咱们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