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铤而走险
作者:醉笔无尘
眼见拍卖师开始介绍下一件藏品,大厅内的注意力被暂时转移,我立刻抓住这个空档,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沿着墙边的阴影,迅速溜进了位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闪身进入最里侧的一个隔间,反手轻轻扣上门栓。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
我背靠冰冷的隔板,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缝,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起初进来的只是几个寻常客人,解决完生理需求便匆匆离去。
直到十几分钟后,我终于等到了目标。
一个穿着星月斋统一制服的男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放松,毫无戒备。
就在他走到小便池前,刚解开裤扣的瞬间,我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推开隔间门,动作迅捷如电。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已然劈在他的后颈要害之处。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眼中带着瞬间的茫然与惊恐,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他拖进刚才藏身的隔间,手脚麻利地扒下他身上的藏青色制服,换到自己身上。
制服略带汗味,尺寸略有些紧绷,但也勉强合身。
随后,我将昏迷的工作人员塞进角落,用拖把和水桶稍作遮掩。
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尽量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平静,推门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一楼大厅,脚下的地毯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每一步都踏在自己雷鸣般的心跳上。
我低垂着头,模仿着其他工作人员走路的姿态和速度,径直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就在我的脚尖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低喝,如同毒蛇吐信:
“站住!转过身来!”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僵在原地。
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的安保主管,正死死地盯着我。
他手中的微型对讲机已经举到了唇边,拇指按在通话键上,显然只要我的回答稍有破绽,立刻就会有大批人手蜂拥而至。
“我……我是新来的,被安排去楼上送东西。”
我强迫自己压下狂跳的心悸,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新来的?”
安保主管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消散:
“招新人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哪个管事带你进来的?”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我正飞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盘问,手心已沁出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对着安保主管说道:
“张哥,可找到您了!玄字三号房的贵客那边有点突发状况,点名要您立刻过去处理一下,说是送去的茶点不对!”
被称为张哥的安保主管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再次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钩子,似乎想从我脸上挖出点什么。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对贵客的召唤不敢怠慢,对着我冷冷丢下一句:
“待在原地别动,等我回来再说!”
随即,便跟着那名服务员快步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我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感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不敢再有片刻耽搁,我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侥幸通过二楼,未作停留,我凭借着记忆和直觉,继续朝着更为神秘的三楼摸去。
三楼的布局与二楼相似,同样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两侧分布着许多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不同的编号或标识,大多都落了锁。
我尝试着推了推几扇窗户,发现它们都被从内部锁死,或者本身就是封死的装饰窗,根本无法从外部打开。
我放轻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移动,心中焦急万分。
这么多房间,星罗棋布,哪一间才是专门用来存放刚刚拍出藏品的临时库房?
若是一间间去尝试开门,不仅耗时巨大,极易暴露,而且一旦弄出稍大动静,惊动了巡逻人员,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万分,不知该从何下手之际,后背那诡异的面具纹身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
紧接着,一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
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四肢百骸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掰断。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涌出。
浸透了刚换上的制服,顺着额角、鬓角往下流淌,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诅咒发作的征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死死咬住牙关,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咯咯声。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试图借助这自残般的疼痛,来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
我来金陵,最初的目的便是寻找乾蓉蓉的叔叔,寻求对付虫黑子的方法。
以期能重返那诡异的古城遗址,从虫黑子口中取得关键的古董。
如今,虫黑子的事情尚且毫无头绪,我和虎爷却都已深陷诅咒的泥潭。
这诅咒如同附骨之疽,蕴含着未知的大恐怖,每多拖延一天,我们两人的处境就愈发危险,生机便渺茫一分。
事到如今,已然没有回头路,更没有犹豫的余地!
药王钗,或者说能换取赤鳞沉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的某一扇门后!
我强忍着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痛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采用最笨拙也最危险的方法,一间间去试探时——
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的年轻女声:
“喂,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斋里见过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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