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画中藏画
作者:醉笔无尘
看着乾浩那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收回目光,转向台上那位风姿绰约的苏老板。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虎爷嘀咕:“这位苏老板……什么来头?乾浩在她面前,怎么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虎爷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感慨:“特娘的,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不显山不露水,几句话就能把人压死。”
“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包括蓉蓉小姐,跟这位比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我们的话音虽轻,但还是被旁边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藏家听了去。
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些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分享秘辛的表情,压低嗓音道:“两位小哥是外地来的吧?难怪有所不知。”
“这位苏媚苏老板,可是咱们金陵城里这几年迅速崛起,却无人敢小觑的一位大姐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继续道:“别看她是女流之辈,手段和背景都深不可测。关于她的传奇事迹,坊间流传的版本多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别说我们这些普通的收藏爱好者,就算是金陵那些盘根错节,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见了她,表面上也得客客气气,给足三分薄面。”
“乾家势大不假,但苏老板……显然更不好惹。”
我听得心中凛然,对这苏媚的来历愈发好奇。
她就像一团迷雾,美丽,慵懒,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没容我细想,台上的苏媚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她对神色依旧有些紧张的主持人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一点小插曲,不必在意。继续吧,别让些不相干的人,扫了诸位藏友的雅兴。”
主持人如蒙大赦,连忙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强自镇定精神,重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那颗璀璨夺目的赤焰夜明珠上。
经过乾浩这么一闹,非但没有影响拍卖,反而像是给这颗珠子做了一次效果绝佳的宣传。
台下众人的好奇心与竞拍欲望被彻底点燃,竞价声此起彼伏,比起之前更加热烈。
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疯狂飙升。
最终,在经过十几轮激烈的角逐后,这颗赤焰夜明珠以一千三百万的惊人天价,被一位一直沉默寡言,坐在角落的神秘买家收入囊中。
扣除之前答应给那中年古董店老板的百分之一介绍费,以及拍卖行按规定抽取的佣金,我和虎爷最终到手的,差不多有一千万。
虎爷听得眼睛发直,嘴巴咧得几乎合不拢,两只手激动地搓来搓去,一个劲地在我耳边低语:“发了!发了!陈默兄弟,咱们这次真特娘的发财了!”
他心急火燎地拉着我,就要去后台办理收款手续,生怕这到手的巨款飞了。
可就在我们刚要起身离座时,下一件拍品已经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
那是一件装裱极为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古画。
画轴陈旧,裱工的绢布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更令人扼腕的是,这幅画仅存下半幅,上半部分不知去向。
画心处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和霉斑,看上去年代久远,却也残破不堪。
主持人看着手中的资料卡,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惋惜:“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明代名家唐寅,唐伯虎的残画《松溪独钓图》。”
“很遗憾,此画仅存下半幅,品相……大家有目共睹。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元。”
唐伯虎的真迹,若是完整无缺,无疑是足以引起业内轰动的重宝。
可眼前这仅剩半幅,破损严重的残画,其价值无疑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连起拍价都难以达到。
台下众人纷纷摇头,交头接耳,脸上大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连开口询价的人都寥寥无几,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冷清。
主持人见状,心中也已认定此画多半要流拍,正准备按照程序宣布,我却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静地报出价格:
“一百万。”
“你疯了?!”
虎爷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他凑到我耳边,又急又气地低吼:
“陈默!你看清楚!这他妈是幅残画!破成这个鬼样子,能值十万都顶天了!”
“你花一百万买它?钱多烧得慌吗?这不当冤大头是什么?”
周围也瞬间投来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讥讽,仿佛都在看一个失了智的傻瓜。
然而,就在这满场静默与质疑声中,一道熟悉而令人厌恶的身影,去而复返,再次闯入了拍卖厅,正是刚刚狼狈离场的乾浩!
他显然是咽不下那口恶气,又或者一直在外面盯着。
此刻见到我竟然出价竞拍这幅无人问津的残画,脸上立刻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前排,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挑衅:“哟,陈默,没想到你除了会偷鸡摸狗,品味也这么独特?”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幅破破烂烂的残画,那本少爷就发发善心,陪你玩玩。一百五十万!”
我眼神一冷,心中那股被屡次挑衅的火气也窜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两百万。”
“三百万!”
乾浩几乎是立刻跟上,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玩味。
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抬价,让我难堪。
“四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竞价声在我们两人之间激烈地来回攀升,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转眼间就冲到了七百万的高位!
台下众人都看呆了,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谁也想不到一幅公认的残次品,竟然能在这两个明显有私怨的人手里,炒到如此离谱的价格。
“七百万!”
我面不改色,再次报出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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