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拍卖会

  “老板是明白人，该知道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最是娇贵，沾染了杂气便失了韵味。”

  “咱们开门见山，你开个价，价格合适，东西就是你的，也省得我们再多跑。”

  中年人收回手，指尖在光滑的柜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目光再次流连在那颗赤焰夜明珠上，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品相……确实难得。质地纯净，几乎看不到杂质，色泽均匀，红晕自然，是上等货色。你们……想卖多少？”

  虎爷往前踏了一步，半个身子几乎趴在柜台上，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

  “一口价，一千万！凑个整，不二价，痛快！”

  那中年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随即又重新低下头，手指“噼里啪啦”地拨弄起算盘珠，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千万？两位，你们是专门来消遣我的吧？这珠子虽好，但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有价无市。”

  “能一下子拿出千万现金来接这种烫手山芋的，整个金陵城也找不出几个。”

  “我这儿庙小，最多……能给一百万。多一分，都没有。”

  “你放屁！”

  虎爷当场就炸了，伸手就要去抢回那个锦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你这老板是不是眼珠子长脚后跟上了？这可是赤焰夜明珠！”

  “夜里能自发红光，握在手里有温热之感，比那些只能反光的普通夜明珠稀罕十倍、百倍不止！”

  “你给一百万？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我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眼看就要掀桌子的虎爷，对着那面色平静，眼神却精光内敛的中年掌柜笑了笑：

  “老板，大家都是在这行里讨生活的，眼力都不差，心里也都有杆秤。”

  “这颗珠子是怎么来的，我们付出了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它值什么价，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故意把价压得这么低，就没意思了。”

  “您要是实在没诚意接手，我们也不强求，金陵城大，总有识货的人家。”

  说着，我作势就要去合上锦盒的盖子，准备离开。

  “别！二位，先别急着走！”

  那中年人见状，连忙从柜台后站起身，语气软了下来，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

  “小兄弟，话不是这么说。我……我不是故意压价。”

  “实在是……实在是最近这行市，您二位可能不太了解，生意难做啊！”

  “进货压了不少活钱在里头，周转确实困难。这样……我再让一步，三百万！”

  “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现金了。再多，真是一分也掏不出来了。”

  “三百万？”

  我皱了皱眉。

  这价格虽然比之前的一百万翻了三倍，但距离这颗赤焰夜明珠真实的市价，还是差了一大截。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古城带出来，可不是为了做慈善的。

  “老板，这个价……还是低了点。我们兄弟是提着脑袋把这东西带出来的，总不能连汤药钱都赚不回来吧？”

  “真没法再高了。”中年人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

  “现在这光景，能立刻拿出三百万现钱的，您去别家问问，看有没有？”

  我也是看这珠子确实难得，才咬牙报了这个价。”

  我看他神色不似完全作伪，或许真有资金上的困难，但更多的是想利用我们的急切心理捡个天大的漏。

  我不再多言，转头对虎爷递了个坚定的眼神，拉起他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虎爷，我们走，去别家看看。金陵城这么大，不信找不到一个识货又有实力的主顾。”

  “哎！别！二位，请留步！请留步！”

  中年人见我们走得如此干脆，顿时有些急了，连忙绕过柜台，快步追到门口，拦住我们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两位，两位！怪我，怪我刚才没把话说清楚！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们再加件东西！”

  “我店里还有一件清代中期的和田玉山子摆件，玉质温润，雕的是松下问童子，寓意也好，市场价怎么也得百来万！”

  “两样加在一起，总价值超过四百万了！你们看……”

  我脚步停下，目光随意地在店里那几个多宝格上扫了一眼。

  架子上摆着的玉器大多品相普通。

  他口中那件和田玉山子，远远看去，雕工只能算是规整，缺乏神韵，玉质也略显干涩，绝非上乘之选。

  撑死了也就值个二三十万，离他说的百万相差甚远。

  “算了，老板。”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决，“我们还是想换成现钱，落袋为安。”

  “您店里的宝贝，还是留着镇店吧！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眼看我们油盐不进，执意要走，那中年人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忙说道：

  “二位！二位请留步！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今天可是十五！我们聚宝城每月一次的小型精品拍卖会，就在今天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场！”

  “来的都是金陵本地乃至周边有头有脸的藏家、大老板，个个兜里都揣着大把的活钱，就等着淘换好东西呢！”

  他喘了口气，热切地看着我们。

  “我可以帮你们走个后门，立刻报个名，把这颗赤焰夜明珠送上去拍卖！”

  “有竞价，这成交价肯定比咱们在这私下里磨破嘴皮子要高得多！”

  “说不定，还能拍出个意想不到的天价！”

  “我只要百分之一的牵线佣金，怎么样？这可比你们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多了！”

  虎爷愣了愣，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拍卖会？靠谱吗？别到时候东西拿上去，被人掉了包，或者底下坐着一群托儿，故意压价，最后拍个低价还没人要，那咱们不是亏大了？”

  “放心！绝对靠谱！”中年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拍卖会是我们聚宝城管理处官方牵头组织的，有专业的鉴定师团队把关，还有公证处的人在场监督，全程都有录像！”

  “规矩严得很，绝对出不了幺蛾子！再说了，就凭您二位这颗赤焰夜明珠的品相，只要一亮相，我敢打包票，绝对能引发那些大藏家的争夺！”

  “到时候价格抬起来，只怕会比你们私下交易高出好几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沉吟了片刻，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