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秋后起兵
作者:寒山古木悲
太初十四年九月,秋高气爽,本应是一个丰收年。
可此时的中原大地却十分不平静,关中地龙翻身死伤无数。
河西走廊这边吐谷浑入寇损毁庄稼无数,百姓们嗷嗷待哺。
朝廷下令开放敖仓救济关中和河西受灾的百姓。
河北之地爆发瘟疫,短短一个月就死了十几万人。
偏偏江南之地,春汛的时候长江泛滥已经导致耕种面积减少。
结果到了秋汛,荆州等地再次决堤,泽国千里庄稼绝收。
各地百姓都像潮水一样涌向洛阳希望能为自己和家人寻找一条生路。
封建王朝,因为生产力低下,一旦遇到天灾连发就容易捉襟见肘。
这一年的灾难下来,本就因为北征而耗尽积蓄的大乾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而这种时候,各地官员勾结世家豪族加紧盘剥百姓,惹得民怨沸腾。
洛阳皇宫内,皇帝赵彻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看不出丝毫血色,嘴唇干裂,双眼无神。
因为连日的操劳加上有旧伤隐疾,赵彻彻底病倒了。
太医令匆匆赶来,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不敢说话了。
作为一名医者他见过无数的生死,可是眼前之人可是皇帝啊。
可是这位封狼居胥的皇帝此刻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威武霸气,而是浓浓的死气。
诊完脉以后,太医令确定了自己的推断,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看太医令一言不发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一下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在大殿之内响起。
这哭声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不得而知,至少目前看来是应景的。
赵彻长出了一口气,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可有让朕清醒的药物,只要一天便可。”
“有,可是陛下……”
“朕知道,去弄吧。”
一副汤药下去,皇帝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气息也有了一丝力量。
坐在龙床上,赵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诸位都在,朕也就趁此机会宣布继位之君。”
几位大臣,各位亲王、长公主,皇亲国戚全都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朕自知时日无多,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未免江山社稷有变,今日当众宣布继位之君。”
赵彻挥了挥手,早就准备好的吴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和赵彻确认了一下,这才展开当众宣读了起来。
“太子赵无妨资质平庸,德行不佳,贬为豫章王,即日离京守孝;
三皇子赵吉龙姿凤表,孝心可嘉,甚合朕意,特封为太子以继承大统……”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安排,把朝中原太子赵无妨的人一顿贬谪,削去实权。
至于自己后宫的嫔妃,不管临幸过还是没有碰过的,一律发配道观。
有人欢喜有人愁,听到一半赵无妨就已经听不下去了,瘫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脑子里一直回响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
宣读为遗诏,赵彻彻底撑不下去了,挥了挥手
“都走吧,全都走吧,留下太子陪朕就行了。”
在那之后除了新太子赵吉和太监吴舌,以及太医令和侍女,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皇帝赵彻了。
只知道第二天废太子赵无妨就被押解出京去了豫章郡圈禁。
各地藩王也都接到太子教令,严令不得离开封地进京。
唯独有一人,皇帝赵彻最小的弟弟,也是最胸无大志,最受宠爱的襄阳王赵景,不顾严令,坚持进京看兄长。
当上太子没几天,自己这位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十五叔就给赵吉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视线回到西南,秋收结束之后,各地兵马便开始了调动。
第一师早就已经驻扎在了琅南塔,反而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
粮草军资也早就已经开始悄悄运输,如今大部分囤积在勐泐南部的那座军营。
少部分已经开始启运,正在往兴化和山罗转移。
兴化和山罗交界处的一处军营内,此刻人声鼎沸。
整整六个旅,三千城防军已经在此驻扎了有半个月之久。
算上山罗和兴化的城防军,还有第一师,此次高远派出了整整七千人的大军。
一名将领起身,汇报刚刚探查到的情报
“刘都督,已经查清了,高平尚有守军两千人但大部分集中在南线;
东关北线有两千守军,南线有一千五百,府城只有不到八百。”
另外一名有些书卷气的人起身
“县公来报,自从东吁与阿瑜陀耶在清莱、清迈开战之后,澜沧便从南线抽调了兵马增援清化;
看样子,双方决战也就在这半个月了,还请都督做好准备。”
汇总了各方情报,刘仁轨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对着地图重新确认了一遍
“据我判断,高平守军驻扎南线就是为了随时准备南撤;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定不能让他们如意了,否则后患无穷。”
随着刘仁轨一招手,众人凑了上去开始听他的安排。
太初十四年十月初三,南州军第一师突然出现在了高平府,摆出一副要强攻的样子。
高平守军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意思了一下便直接开始撤退。
等夏鲁奇占领了高平各地才发现,百姓已经被迁走了大半,府库空得能饿死老鼠。
“命令城防军接手防御,百姓房屋不得破坏,不久他们就要回来了;
派人快马加鞭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主公和刘都督。”
“诺!”
另外一边新上任没多久的高平守将此刻正骑在马背上,喝着酒笑得得意洋洋
“大将军神机妙算,这汉人果然来了,还好我们早有准备。”
自从上次损失惨重之后,杨三哥便下决心放弃高平。
那破地方人口没多少,良田也没多少,实在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种东京军队在路上走得大摇大摆,他们确信汉人肯定还在到处找他们。
只不过事与愿违,当他们路过一个山谷的时候异变陡生。
山谷两头滚下大量石块把路堵得死死的,随后山谷两侧就出现了大量旗帜。
“那是高字旗!”
“看,那是大乾的军旗。”
“完了完了,我们中埋伏了。”
“怎么办,怎么办,将军……”
他们的主将早就喝醉了,此刻骑在马上睡得香甜,呼噜声震天。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南州军将士的喊声在山谷之间回荡,一遍又一遍敲在东京士兵们的心上。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顽抗到底肯定就是一个死字。
“哐当……”
随着一名东京军官丢下兵器,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效仿。
两个时辰之后,东京主将从酣睡中被冻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而四周全是满脸戏谑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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