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富冈先生的“照顾”
作者:萝卜鱼鱼鱼鱼鱼
屋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胡蝶忍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间,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地板的冰冷和坚硬,以及浑身像是散架般的酸痛。
用手臂支撑着冰冷的地板,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
“哎……这次的副作用,好像比前世还要强烈不少……”
缓缓叹了口气,揉了揉腹部:
“毕竟……药物的毒性是前世的五倍。没想到身体反应会这么难受。”
“看来,还得再改良一下才行......”
胡蝶忍喃喃着,将这视为又一个需要攻克的研究。
伸手扶着旁边的书桌边缘,有些踉跄地从地上完全爬起来。
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蜷缩着躺了一夜,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尤其是肩膀和后背,酸疼得厉害。
坐到书桌前,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面小镜子。
镜中映出自己有些憔悴的脸,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唉......”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自嘲。
“这脸色......还真是出奇的差呢。”
胡蝶忍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基本的化妆品——主要是用来修饰气色的粉膏和口脂。
胡蝶忍对着镜子,熟练地蘸取少许粉膏,轻轻拍打在脸颊和眼周,遮盖掉过于明显的苍白,又用指尖抹上一点淡淡的口脂,点在嘴唇上抿开。
不一会儿,镜子中的自己脸虽然依旧能看出些许疲惫,但至少不再那么吓人。
“好了……”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大家看出来了。”
一切收拾好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物和头发,将所有的虚弱和不适都深深隐藏在温柔从容的面具之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阿嚏!"
刚走出房门,便打了个喷嚏。
胡蝶忍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着是不是昨晚在地上睡着有些着凉了。
朝着病房区走去,远远就看见姐姐香奈惠正站在一间病房外,手中拿着巡房记录,似乎刚结束早上的巡查。
"小忍?你醒啦?"
香奈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但随即,笑容又稍稍收敛,换上了关切:
"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啊?是没睡好吗?"
胡蝶忍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精心修饰过的脸色还是被姐姐看出了端倪,连忙堆起轻松的笑容,试图掩饰:
"姐姐!对不起啦,我好像睡过头了。昨晚研究资料看得晚了些。"
香奈惠却没有被胡蝶忍的话带偏,伸出手,轻轻抚上胡蝶忍的额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胡蝶忍的脸,眉头皱眉:
"好像没发烧……但是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呢。真的只是没睡好吗?"
胡蝶忍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那个……其实是……例假来了,有点不舒服……"
听到这个理由,香奈惠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些,收回手,柔声道:
"是这样么。难怪脸色不好。"
香奈惠晃了晃手中的记录纸。
"没关系,今天蝶屋不算很忙,刚刚又有一批队员康复出院了。巡房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小葵和香奈乎能处理好。"
香奈惠看着胡蝶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小忍,你今天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别逞强。"
"姐姐,我其实……"
"听话。"
香奈惠的语气带着姐姐特有的威严和关心。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这才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队员们负责。要是累倒了,反而更耽误时间。今天你必须休息,这是姐姐的命令哦。"
胡蝶忍知道再坚持反而会引起怀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姐姐。"
"嗯,这才对嘛。"
香奈惠笑了笑。
"快去休息吧,午饭我让小葵给你送到房间去。"
"好。"
胡蝶忍应了一声,看着姐姐转身继续去忙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
回到房间,铺好被褥,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再睡一会儿吧......”
胡蝶忍喃喃自语,感觉脑袋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靠着枕头,随手拿起一本放在枕边的医书,本想翻看几页,但眼皮却越来越重,字迹也开始模糊。
没过多久,书从手中滑落,又陷入了浅眠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胡蝶忍从迷糊中唤醒。
咚咚咚——
“忍姐姐......?”
胡蝶忍迷迷糊糊地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是小葵吗......是来送饭了吗?”
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感觉身体还是有些发软。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门口。
脚底传来的寒意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麻烦啦,小葵。”
胡蝶忍拉开房门,对着门外的神崎葵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神崎葵看着眼前的胡蝶忍,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忍姐姐,你......你的脸色好差啊!真的没事吗?”
胡蝶忍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用还没完全清醒的声音含糊地回应道:
“是么?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神崎葵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看着胡蝶忍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心多问。
“忍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香奈惠姐姐特意嘱咐了,让你今天别操心任何事情。”
说着,将手中提着的食盒递了过去。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有点清淡,但对身体好。”
“嗯,知道了,谢谢小葵。”
胡蝶忍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食盒。
“那我先走了,忍姐姐你吃完再好好睡一觉吧。”
小葵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
胡蝶忍关上门,提着食盒走回房间。
将食盒放在小桌上,看着镜中自己依旧难掩憔悴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打开食盒,里面是熬得软糯的米粥和姜制的几个小菜,一旁还有一碗红糖姜茶。
——————
吃完午餐后,感觉胃里暖和了些,精神也似乎恢复了一点。
将食盒收拾好,放在一旁,然后缓步走到窗边坐下,将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发出一声哨音。
不多时,窗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鎹鸦艳穿过窗户,落在了桌面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胡蝶忍,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胡蝶忍伸出手,抚摸着艳光滑漆黑的羽毛,语气轻柔:
“要辛苦你了,艳。”
胡蝶忍继续说道:
“最近,请帮我时刻注意炼狱杏寿郎先生的动向,可以吗?”
“尤其是——如果发现他要登上一列列车执行任务,请在第一时间,立刻通知我。这非常重要。”
艳的小脑袋上下点动了几下,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羽毛,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算是回应。
接着,展开双翅,再次从窗口飞出,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胡蝶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吃完饭好像清醒了不少。
站起身,推开实验室得木门又一头扎进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
“成功!”
胡蝶忍猛地从显微镜前抬起头,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
小心翼翼地将一支试管举到眼前,轻轻晃动着里面呈现出微妙淡粉色的澄清液体。
“抑制血鬼术的药物......真的成功了!”
胡蝶忍低声欢呼,随即又感慨道。
“多亏了弥豆子的血液样本......真是奇特的存在。她的血液里,似乎蕴含着一种能够干扰其他鬼细胞中血鬼术的特殊物质......”
胡蝶忍用细长的针管小心翼翼地将试管中的液体,抽取并灌注到日轮刀刀镡处一个隐蔽的特制容器中。
做完这一切,看着手中已然“装填”完毕的日轮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知道......哪里可以找个鬼来实际测试一下效果呢?”
一边说着,兴奋地从实验椅上跳下来,却没想到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哎?”
赶紧伸手扶住桌沿,愣了一下。
“坐得太久,脚麻了吧……”
胡蝶忍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蝴蝶纹羽织披上,向外走去。
心里因为研究的突破而暗暗开心,脚步也显得轻快了许多。
“对了。”
想起柱合会议上似乎提到过一个情报。
“总部附近的那个荒废寺庙里,好像藏着一个会使用血鬼术的恶鬼,一直没被清理掉......”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就拿他来试试我的新药吧。”
就这么想着,心情愉悦地走在蝶屋安静的走廊里。夕阳透过廊窗照在身上,却觉得有些异样。
“有些热呢......”
胡蝶忍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下意识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但触感并不分明。
“是天气突然变热,快要入夏了吗?”
胡蝶忍正一边思索着测试新药的计划,一边沿着走廊快步走着,忽然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胡蝶。”
胡蝶忍闻声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富冈义勇正站在不远处。
“哎?是富冈先生啊。”
富冈义勇看着胡蝶忍,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有事想问你。”
胡蝶忍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些许好奇的笑容:
“呐,是有什么事情呢?”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做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有些笨拙地从背后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胡蝶忍面前。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鱼挂饰头饰。
胡蝶忍眼睛微微睁大:
“哎!?这......富冈先生,这是......给我的吗?”
胡蝶忍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似乎有些紧张。
胡蝶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不会又是鳞泷师傅让你转交的吧?”
富冈义勇立刻摇了摇头,肯定地表示:
“不是。”
胡蝶忍接过那个可爱的金鱼头饰,在手中轻轻摩挲着,抬头看向富冈义勇,真诚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呢,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缓缓开口道:
“因为......我不想被你讨厌。”
胡蝶忍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睁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富冈义勇见胡蝶忍没说话,似乎以为她不明白,又补充解释道:
“上次......在山上,我那样......是不是弄疼你了?你才会......讨厌我。”
听到这个解释,胡蝶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反思自己“是否弄疼了自己导致被讨厌”的水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并不是哦,富冈先生。”
胡蝶忍笑着摇头,语气轻快。
“我啊......并没有讨厌富冈先生呢。”
富冈义勇顿了顿,似乎仔细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然后才低声道:
“是么。”
胡蝶忍觉得此刻的富冈义勇有种罕见的......可爱?
笑着凑近了他一步,带着点捉弄的意味问道:
“所以,富冈先生是想通过送我礼物,来让我不讨厌你吗?真是有心了呢。”
胡蝶忍晃了晃手中的金鱼头饰。
“这个,是你自己挑选的吗?”
富冈义勇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那天,我本来想来找你......道歉。但你不在。你姐姐说......你喜欢金鱼。”
富冈义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后来......我又问了甘露寺......她说,可以送些......实用的东西。所以......”
胡蝶忍听着他这番“曲折”的采购经历,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半分,心中涌起一丝惊讶。
‘这一世的富冈先生......改变还真是不小呢。’
前世的他,是绝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去询问他人意见,更别提精心挑选礼物了。
正当胡蝶忍因富冈义勇这出乎意料的体贴而暗自感慨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毫无预兆地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胡蝶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半分,躲开了那只手。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表示不满,富冈义勇那平淡却笃定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你生病了。”
胡蝶忍愣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哦,富冈先生。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脸色可能差了点。”
然而,富冈义勇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发烧了。”
胡蝶忍这才后知后觉地将自己身体的各种不适——莫名的燥热、轻微的晕眩、乏力——与“发烧”这个症状联系起来。
是啊,这种种迹象,不正是发烧的典型表现吗?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还归咎于天气和睡眠。
但即使被说中,胡蝶忍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掩饰。
“我真的没事,富冈先生。”
胡蝶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可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是没睡好的缘故。”
说完苍白的辩解,试图用一丝俏皮的笑容掩饰过去,并想从富冈义勇身侧绕开,赶紧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境地。
然而,自己刚迈出半步,一条结实的手臂便横在自己身前,下一刻,那只手臂更是直接环住了自己的肩膀,将自己轻轻松松地“固定”在了原地。
“哎!?”
胡蝶忍完全没料到富冈义勇会直接上手,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富冈义勇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试图阻止这突如其来的“挟持”。
但力量的差距让自己几乎是脚不点地地被富冈义勇带着,像拖一个不太听话的行李箱般,朝着走廊另一端移动。
头顶传来富冈义勇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
“胡蝶,你的房间在哪里?”
胡蝶忍的脸一下就彻底红透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虽然是在走廊里),被一个男人这样夹着走,还要被问房间在哪?!
胡蝶忍连忙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富冈先生!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胡蝶忍用力挣扎了一下,但富冈义勇环住她的手臂并没有松开。
富冈义勇低下头,看着怀里有些气急败坏的胡蝶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关切:
“你发烧了。”
胡蝶忍被他这固执的举动和直白的指认弄得没了脾气,脸颊绯红,气势也弱了下去,支支吾吾地回应道:
“我……我知道了啦,富冈先生。你放开我,我……我自己走回去休息总可以了吧?”
富冈义勇闻言,仔细看了看胡蝶忍的表情,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胡蝶忍一获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跳开两步,与富冈义勇拉开距离,一边整理着被弄皱的羽织,一边小声嘀咕抱怨道:
“真是的……富冈先生总是这么粗鲁,这样才真的会被讨厌哦……”
富冈义勇听到了她的嘀咕,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抱歉。”
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你有急事要处理,我可以代劳。”
胡蝶忍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等我好些再说吧。”
富冈义勇便不再多言,默默地跟在胡蝶忍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路“护送”到房间门口。
胡蝶忍在房门前站定,转过身对富冈义勇说道:
“那我回去休息了。如果富冈先生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也请回吧。”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走廊离开了,双色羽织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胡蝶忍看着他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背靠着关上的房门,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额头,又看了看手中那个精致的金鱼头饰,小声嘀咕道:
“富冈先生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不过,似乎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胡蝶忍将那个精致的金鱼头饰小心地收进抽屉,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
缓步走到窗边,悄悄向外张望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那家伙……应该已经走了吧?”
确认外面似乎没有那个双色羽织的身影后,胡蝶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只脚利落地踩上窗台,身体微微下蹲,随即发力,灵巧跃上了屋顶。
在屋脊上站稳,目光扫视远方,很快锁定了那座荒废寺庙的大致方向。
“嘿嘿。”
胡蝶忍暗自窃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拦住我?没那么容易,富冈先生。”
看准落脚点,足尖再次一点屋顶瓦片,身影翩然掠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蝶屋外围的墙头,随即又轻轻跳到了墙外的地面上。
胡蝶忍脚刚沾地,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胡蝶。”
“哇啊!”
胡蝶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就看到富冈义勇正抱着手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站在她身后。
“富、富冈先生!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富冈义勇看着胡蝶忍,语气依旧平淡:
“我……猜你可能会出来。”
胡蝶忍一阵无语,心里暗骂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预见性了?
接着迅速调整表情,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重新俏皮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阿拉...阿拉...被富冈先生发现了呢~不过我真的只是出去一小下,马上就回来哦!我保证!”
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话音未落,胡蝶忍看准一个空隙,立刻转身,脚下发力就想再次跃起逃离——
但就在自己转身发力的一刹那,后颈突然传来一记精准而迅速的钝击!
“唔!”
胡蝶忍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稳稳地接住了,接着视线便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胡蝶忍在一片混沌中再次恢复了意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到浑身酸软无力。
视线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慢慢转动有些沉重的脑袋,看见姐姐香奈惠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低头专注地配置着一些药物。
“姐姐……”
香奈惠闻声转过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
“小忍,你醒啦。”
香奈惠放下手中的药杵,伸手轻轻摸了摸胡蝶忍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比之前降了一点,但依旧烫手。
接着,香奈惠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胡蝶忍的额头,语气带着心疼又带着些许责备:
“小忍不乖哦,都发烧到39度了,还想着偷偷跑出去。要不是富冈先生及时把你送回来,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富冈先生?”
胡蝶忍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视,这才发现,在房间靠近门边。
富冈义勇正抱臂靠墙坐着。
他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存在感过于低了,以至于自己刚刚醒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香奈惠站起身,柔声道:
“好了,你醒了我就放心多了。我下楼去把煎好的药端上来,小忍你乖乖躺着别动。”
香奈惠说着,目光转向角落的富冈义勇,语气自然地说道:
“富冈先生,麻烦你再陪小忍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香奈惠便转身轻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姐姐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胡蝶忍和角落那个沉默的富冈义勇。
胡蝶忍盯着富冈义勇,想起自己是被他打晕才躺在这里的,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混合着发烧的燥热,噌地就冒了上来。
“富冈义勇!”
胡蝶忍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怒意。
富冈义勇被胡蝶忍这突然一叫,惊得肩膀微微一颤,疑惑地看向她。
“过来!”
胡蝶忍命令道,尽管虚弱,但脸上那“温柔”的微笑此刻看起来格外恐怖,额头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富冈义勇看着胡蝶忍的表情,虽然觉得不太妙,但还是依言乖乖地挪动脚步,走到了床边,微微低头。
胡蝶忍维持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富冈先生,把我打晕的吧~?”
富冈义勇的目光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慌,抿了抿嘴,老实承认:
“……抱歉。我……担心你。”
胡蝶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真是……谢谢富冈先生的‘关心’了。”
胡蝶忍缓缓从被褥里伸出一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
“可否……凑近一些呢?我有些话,想对富冈先生说哦~”
富冈义勇看着胡蝶忍那副明显不怀好意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出于某种理亏和顺从,还是迟疑地、缓缓地弯下腰,将脸凑近了一些。
就在靠近的瞬间!
胡蝶忍那只看似无力的手,骤然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细微的破风声!一记精准的手刀,以连富冈义勇都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
富冈义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感觉眼前一黑,身躯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直接向前趴倒,脑袋枕在了胡蝶忍的腿上,彻底晕了过去。
胡蝶忍举着微微发麻、仿佛冒着无形热气的手刀,冷哼一声:
“哼……居然敢打晕我……不知道富冈先生哪里来的胆子......”
只是,下一秒,胡蝶忍就愣住了。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不省人事的富冈义勇,一个现实的问题猛地砸进脑海:
等等……姐姐马上就拿药回来了!这……这要怎么解释?!
胡蝶忍刚想到这里,房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香奈惠端着药碗,脸上带着笑容走进来:
“小忍,药来了……呃?”
香奈惠的笑容僵在脸上,惊讶地看着趴在妹妹腿上、明显失去意识的富冈义勇,又看了看床上眼神闪烁的胡蝶忍。
胡蝶忍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无比僵硬、试图蒙混过关的笑容,声音都变了调:
“阿、阿拉!姐姐!那个……我说富冈先生他……他可能是太累了,刚刚说着话就……突然睡着了……你、你信吗?”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死寂。
香奈惠看看“睡着”的富冈义勇,又看看一脸“真诚”的妹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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