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战

  夏日的傍晚，山上的风带着白天的热量，吹在身上黏糊糊的。

  早田健一走在最前面，喘着粗气，汗水几乎浸透了崭新的队服后背，每一步踏山路上都显得有些沉重。

  “呼...呼...快到了吧？”早田健一指着隐约可见、位于更高处一片稍平坦，坡地上的模糊轮廓。

  “应该就是那里了，那小庙。”试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嘿，派我们三个癸级队员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可能就是一饿急了乱窜的小鬼？” 早田健一说着。

  香奈惠紧随其后，呼吸略快，额角渗出汗珠，脸颊也因长时间赶路而泛着红晕。

  轻轻摇了摇头，表情认真：“早田建一先生，不能掉以轻心。任务简报上说这只恶鬼在这片区域已经游荡了至少半个月，袭击了数名过路的旅人。是个狡猾的敌人，或者......会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

  而胡蝶忍，走在队伍最后方。与早田建一的狼狈和姐姐的微喘截然不同，气息平稳步伐轻盈。

  汗水几乎不见。重生归来的灵魂所携带的记忆，早就让身体在经过些许训练后提前掌握了“全集中呼吸·常中”的精髓。

  这种赶路，本能地维持着最有效的呼吸节奏，将氧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最大限度地保存着体力。

  并且胡蝶忍前世经历过无数次与恶鬼生死搏杀的本能，在靠近山腰后不久后，就已经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度厌恶的恶鬼气息。

  味道很淡，显然恶鬼刻意隐藏了行踪，或者...在等待猎物。

  胡蝶忍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姐姐半步，手轻轻放在刀柄上。

  “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目光投向那座愈发清晰的小庙轮廓。

  早田健一被蝴蝶忍平静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再次看向那座小庙，同时，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气息平稳的胡蝶忍心中暗暗咋舌：这位小姐的体力...也太好了吧？

  “知...知道了…”早田建一的声音有些发干，“那我们...”

  “按计划行事，”胡蝶忍打断他，“早田建一先生，你正面进入寺庙大门。我和姐姐，就在你左侧的小门绕行，一旦发现目标，或者遭遇袭击，会立刻帮忙。”

  香奈惠点点头眼中没有恐惧，：“明白，小忍！早田建一先生，大家都要小心！”

  三人悄无声息融入寺庙周围的阴影之中。

  寺庙周围死寂一片，只有夏夜山间蝉鸣声此起彼伏，任务简报中提到，因为附近接连发生的失踪案，原本还有些香火的小庙早已人去楼空，彻底荒废。

  早田建一挪到了庙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吸一口气，用刀鞘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顶开了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股灰尘混合着霉烂木头和血腥、腐烂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早田被呛得差点咳嗽出声，香奈惠也微微皱眉。

  只有胡蝶忍，这股味道对自己而言如同清晰的定位信号，恶鬼就在楼上。

  门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早田建一打头，香奈惠紧随其后，蝴蝶忍断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寺庙内部。

  “嘎吱…嘎吱…”脚下陈年的木地发出细微的响声。

  香奈惠本能地微微侧身，将妹妹护在自己身后稍靠内的位置，尽管她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三人踏进寺庙内几步，刚刚适应了这黑暗时——

  “唰啦！砰！哗啦——！”

  头顶正上方！二楼的地板突然爆裂！一个庞大的黑影裹挟着木屑和灰尘，以骇人的速度当头砸下！目标直指刚从一旁侧门进入的香奈惠！

  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葵级队员的反应极限！

  “姐姐！”胡蝶忍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握住了刀柄，肌肉绷紧，就要拔刀迎击！甚至已经捕捉到了那黑影丑陋的轮廓和它利爪划的轨迹！

  然而——

  “小心！躲开！！！”

  早田健一，在听到头顶异响的瞬间，几乎是凭着本能和一股保护同伴的冲动，猛地转身，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地横插在了香奈惠和那黑影之间！手中的日轮刀横在头顶，试图格挡！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下坠的黑影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早田健一仓促举起的刀身上！力量之大远超想象！

  早田健一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牛撞中，双臂剧痛！连人带刀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出去！

  “轰隆！”

  早田健一撞穿了寺庙侧面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墙！

  “早田建一先生！”香奈惠惊呼。

  胡蝶忍保持着拔刀一半的姿势僵在原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被打断的恼怒感冲上心头！明明自己已经锁定目标，完全可以更快、更精准地出手格挡甚至反击！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小忍！”香奈惠焦急的声音响起，“快！我们快去帮早田建一先生！”

  姐妹俩没有丝毫犹豫，一前一后，从那被撞开的破洞中疾冲而出！旁边一间同样破败、屋顶半塌的屋子内。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和残破的窗户照入勉强照亮了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香奈惠倒吸一口冷气！

  袭击他们的那只恶鬼——一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皮肤呈现暗红色。——正用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掐着早田健一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提在半空中！

  早田健一双眼紧闭，显然在刚才那猛烈的撞击中已经昏死过去，手中的日轮刀掉落在不远处的瓦砾中。

  恶鬼的另一只手臂异常粗壮，末端不是正常手掌，而是如同攻城锤般覆盖着厚厚骨甲的巨大拳头。

  “早田建一先生！”香奈惠惊呼。

  恶鬼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浑浊眼珠锁定了冲进来的姐妹俩。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香奈惠脚下发力，身影突进！手中的桃红色日轮刀瞬间化作多道凌厉而优美的弧形斩击！

  唰！唰！

  几道粉白色的刀光精准地划过房间！

  第一刀，精准无比地斩在巨鬼掐着早田脖子的手腕关节薄弱处！

  “吼——！”巨鬼吃痛咆哮，手腕肌腱被瞬间切断！巨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早田健一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坠落！

  第二刀紧随而至，直击巨鬼粗壮的脖颈！然而，脖子防御力惊人！刀尖只刺入一些，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被强韧的肌肉死死卡住。

  就在巨鬼因疼痛而分神、香奈惠第二刀被阻的瞬间！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经从香奈惠身侧掠过！

  胡蝶忍紫色的瞳孔中只有那只巨鬼的脖颈！刚才姐姐的斩击已经吸引了它的注意，就是现在！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之潮！”

  蝴蝶忍手中的日轮刀爆发出湛蓝色光芒！刀光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多重斩击！瞬间掠过巨鬼的整个上半身！

  噗！噗！噗！噗！

  刀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密集。

  巨鬼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岩石般坚硬的皮肤，在“全集中呼吸”巨大爆发力的斩击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胸膛、肩膀、手臂上瞬间炸开！

  胡蝶忍的刀势毫不停歇，一股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湛蓝刀锋，精准无比地斩向巨鬼脖颈上那道被姐姐刺出的浅浅伤口！

  铛——！！！

  预想中头颅飞起的画面并未出现！

  这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竟然在砍入巨鬼脖颈那道伤口、切入一半之后，被硬生生地卡住了！

  “什么？！”胡蝶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吼——！！！”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彻底激怒了巨鬼！

  抬起巨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压，以惊人速度，伸向胡蝶忍

  胡蝶忍反应极快，立刻打算弃刀后撤！但终究慢了半拍！

  巨大的鬼爪猛地张开，一把死死抓住了胡蝶忍那把还卡在它脖子上的日轮刀的刀身！抓着刀柄猛地一抡！

  一股恐怖力量顺着刀身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拉扯，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带得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连人带刀狠狠地甩飞出去！

  “小忍！”香奈惠刚刚接住坠落的早田健一，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就看到妹妹被甩飞的一幕。

  砰！

  胡蝶忍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房间另一面布满蛛网的土墙上！烟尘弥漫！

  胡蝶忍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血腥，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

  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剧烈的疼痛和短暂的窒息感让动作一滞。

  “吼！”巨鬼拔出卡在脖子上的日轮刀，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得意的咆哮。

  脖颈处那道被切开的巨大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充满暴虐的眼珠，贪婪的锁定了靠在墙边、正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的胡蝶忍！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刹那间，数道粉白色的花瓣状斩击弧光，如同梅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多个角度精准无比地斩击在巨鬼前进的身躯之上！

  噗噗噗噗！！

  尽管无法造成致命伤，在巨鬼的身上处留下了数道深长的伤口！污血飞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将胡蝶忍牢牢护在身后！

  “小忍！你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香奈惠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担忧，目光还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威胁。

  胡蝶忍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脑袋里嗡嗡的回响，视线有些摇晃。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姐姐，看着无比坚定的背影，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深深无力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为什么...

  还是砍不下脑袋吗？！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微微颤抖的右手。虎口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和麻木感。

  果然...还是不适应这种制式的、偏重的日轮刀吗？

  “姐姐...”胡蝶忍的声音有些沙哑，强忍着眩晕感和身体的疼痛，左手撑地，右手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它的脖子...非常硬，我们必须同时攻击同一个点！集中力量！”

  香奈惠眼神一凝，用力点头：“明白！一起！”

  就在这时——

  “咳...咳咳！”墙角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早田健一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和脖子，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

  踉跄着捡起了自己掉落在瓦砾中的日轮刀，用力握紧，刀刃指向那被香奈惠暂时逼退、正因伤口愈合而咆哮的巨鬼！

  “混蛋！”早田健一的声音嘶哑“别小看人了！”咬着牙

  巨鬼的注意力被新的挑衅者吸引，转动庞大的身躯，眼珠在香奈惠、蝴蝶忍和刚刚站起来的早田健一身上扫过。三个方向，三个人类！

  香奈惠挡在胡蝶忍身前，桃红色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蝴蝶忍虽然眼神盯着远处地上自己的日轮刀；

  早田健一站在相对较远的位置，双手握刀，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的交汇，早田健一率先冲向前！

  “呃啊——！”早田健一强忍着胸腹的剧痛，将全身残存的力量灌注于双腿！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身影如同湍急且变幻莫测的水流，直扑恶鬼相对脆弱的支撑腿和挥舞的手臂！

  唰！唰！唰！

  日轮刀化作数道湛蓝的流光，在巨鬼挥出的重拳和试图踩踏的巨腿间穿梭！切割肌腱、破坏平衡！

  噗！噗！噗！

  瞬间带来的失衡感，让巨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势大力沉的攻击顿时失去了准头和连贯性！

  就是现在！

  香奈惠粉紫色的眼眸一紧。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脚下猛地发力，身影如同粉色花瓣。

  在巨鬼因趔趄而挥出的巨拳擦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瞬间，香奈惠的身体如同灵蛇般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躲避！

  桃红色的刀光在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迹！旋转身体带来斩击的力量，集中于一点

  ——巨鬼那粗壮脖颈！

  铿——！！！

  香奈惠这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技巧的螺旋斩击，威力远超之前的御影梅！狠狠砍进了巨鬼脖颈。

  “吼——！！！”巨鬼发出混合着剧痛和恐惧的凄厉惨嚎！

  它疯狂地甩动头颅，试图将这把致命要害的刀连同持刀的人一起甩掉！

  巨大的力量让香奈惠双手虎口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香奈惠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刀身，不让它被甩脱！

  这僵持只持续了一瞬！

  胡蝶忍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跑向自己那把被巨鬼扔在角落的日轮刀！

  俯身抄刀的瞬间，借着前冲的惯性，双腿猛地蹬地。

  “水之呼吸·贰之型·改·横水车！”

  旋转身体的速度更快！力量更集中于一点！化为高速切割的致命水轮！

  目标是——巨鬼脖颈的另一侧！与姐姐的刀形成对角线的位置！

  刀锋准无比地斩入了巨鬼脖颈的另一边！

  咔嚓——！！！两股力量在巨鬼的脖颈内部。

  “吼嗷嗷嗷——！！！”巨鬼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恶鬼抬起刚恢复的巨大拳头，带着最后的力量，狠狠砸向近在咫尺、正全力切割的胡蝶姐妹。

  “休想！！”一声暴喝响起！

  早田健一，在巨鬼挥拳的瞬间，双手高举日轮刀，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刃横架在头顶！

  砰——！！！

  巨拳重重砸在早田建一的刀身上！

  巨大的力量让早田健一的双臂发出了骨骼呻吟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脚下的木板瞬间碎裂！

  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死死地顶住了这致命的一拳！为胡蝶姐妹争取了那最后的、决定性的瞬间！

  嗤啦——！

  胡蝶忍旋转的刀锋和香奈惠卡住的刀锋，在巨鬼脖颈内完成了最后的切割！

  一颗巨大、带着獠牙的头颅，带着喷泉般污血，在月光下划出抛物线，重重地砸落在布满灰尘和瓦砾的地面上！

  庞大的、失去了头颅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塌！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尘土！

  成功了！

  香奈惠松开了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日轮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虎口血肉模糊，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倒下的无头巨躯。

  胡蝶忍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咳……咳咳……”早田健一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刀脱手掉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地咳着血沫。

  “早田建一先生！”香奈惠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扑过去查看。

  “姐姐，早田建一先生怎么样？”胡蝶忍快步走到姐姐身边。

  “伤得很重，肋骨可能断了，内腑也受了震荡，失血也不少，必须尽快处理！”香奈惠的声音带着急切。”

  姐妹俩动作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医疗包里迅速翻找出干净的绷带和止血粉。

  两人默契地分工，胡蝶忍负责清理伤口边缘的污物，香奈惠则熟练地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快速而稳固地进行加压包扎，暂时止住汹涌的出血。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深色制服、戴着面罩的隐队员，小心翼翼地出现在破庙外。

  “这里！伤员需要紧急运送！”胡蝶忍立刻扬声喊道。

  隐队员们看到现扬的一片狼藉、倒在地上重伤昏迷的早田健一以及同样带伤但仍在坚持救治的胡蝶姐妹，立刻行动起来。

  训练有素地展开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早田健一抬上去固定好。

  另外两名队员则迅速上前，搀扶起因为脱力和失血而有些摇晃的香奈惠，并查看胡蝶忍的情况。

  “两位，请上车，我们立刻送你们回总部医疗部！”为首的隐队员语气恭敬而急促。

  香奈惠几乎是被半搀扶着坐上了一辆用来运送物资和伤员的小型类似人力板车。

  胡蝶忍虽然伤势相对较轻，但也消耗巨大，默默地坐到了姐姐身边。

  一名隐队员拉起板车，另一名则负责警戒和照看担架上的早田健一。一行人迅速而沉默地踏上了返程。

  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每一次颠簸都让香奈惠和担架上的早田健一发出压抑的痛哼。

  胡蝶忍紧紧扶着姐姐，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缓冲一些震动。

  经过漫长的颠簸，终于回到了总部。板车没有停顿，直接被拉向了医疗部门区域。

  就在推车经过石桥中央时，胡蝶忍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桥栏，望向了远处一片相对低矮、安静的宿舍区。

  视线，几乎是本能地，精准地投向了那个角落——那几间相对独立、记忆中挂上富冈义勇名字木牌的小屋所在的位置。

  瞳孔猛地一缩！

  那扇小小的窗户里，竟然透出了昏黄的、摇曳的灯光！

  有人？！

  下意识地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抬手揉了揉因为疲惫和之前的撞击而有些酸涩的眼眶，再次望去。

  距离太远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重重树影，根本无法确认那灯光下的人影，更看不清具体是谁。

  是看错了吗？还是……真的有人在里面？真的是富冈先生吗？还是同名同姓的人？

  “小忍？怎么了？”香奈惠察觉到妹妹的失神，虚弱地问道。

  “没什么，姐姐。”胡蝶忍收回目光，压下思绪，扶着姐姐的手臂微微用力。

  “只是有点累了。我们快进去处理伤口吧。”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向远处那个发光的屋子。

  遥远的宿舍区角落，那间亮着灯的小木屋。

  就在石桥上的身影消失的刹那。

  窗户，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一张冷峻、甚至带着孤寂感的脸庞，出现在窗后昏暗的光线里。

  深蓝色的眼眸望向远处石桥的方向，已经消失的身影。

  停留片刻后，收回了目光。木质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合拢。

  ——————（大正悄悄话）————————（大正悄悄话）———

  查阅了一下资料…花之呼吸 不是胡蝶香奈惠创造的…所以，也没有找到相关资料，关于小忍在虫呼前使用的是什么呼吸法…所有就暂时写水呼啦…这样，也好以后和富冈先生有点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