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轮回的开端

  鬼舞辻无惨、十二鬼月、血鬼术、灵魂彼岸...以为早已理解了这世界。

  此刻发生的一切，又彻底颠覆了认知！

  “是...重生了吗？”

  胡蝶忍呢喃着

  而且是带着完整的记忆，重生回...与姐姐相依为命的童年时代？！可是明明记得，自在无限城的决战中，为了给姐姐复仇、为了削弱上弦之贰童磨，将致命的紫藤花毒注入己身，与他同归于尽，那之后是漫长的冥河等待，追逐神秘信封，是目睹富冈先生在眼前逝去...

  “这一切...是真的吗？”

  呼吸间是熟悉的草药与花香

  “难道是因为富冈先生的信？”

  胡蝶忍努力消化着无法理解的奇迹，思绪如同开水，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脑中循环，一切都超出了任何“科学”或常理的范畴。

  “小忍？”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哦？”

  “哗啦——”

  拉门被轻轻滑开。

  阳光涌入，胡蝶忍几乎屏住了呼吸，门外正是记忆中姐姐最青春美好的模样，香奈惠嘴角微微上翘，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碟子里盛着还沾着水珠的草莓，脚步轻盈地走进屋内

  “怎么了，小忍？”

  香奈惠将盛着草莓的托盘轻轻放在胡蝶忍的手边。

  “做噩梦了吗？怎么哭了？”

  香奈惠伸出手拂去妹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

  “姐姐刚洗好草莓，是父亲去镇子上买的，很甜哦，吃了的话心情一定会好起来了。”

  香奈惠双手合十微笑的说

  “姐...姐...！”

  胡蝶忍带着浓重鼻音和巨大哽咽的字眼，所有积压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呜...呜...姐姐！”

  小小的身体猛的扑向近在咫尺的姐姐，伸出小小的、属于孩童的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香奈惠的腰！

  香奈惠猝不及防的微微后仰了一下，手中的木托盘差点脱手，还好及时稳住了，才没让那几颗草莓滚落。

  “小忍？！哎！”

  香奈惠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拥抱惊得轻呼一声，清澈的淡粉紫色眼眸中充满了明显的惊讶和不解。

  胡蝶忍的脸深深埋在香奈惠的怀里，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忍乖，不哭了哦...”

  香奈惠轻柔的说

  “姐姐在这里呢，哪里也不去。不怕不怕，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再可怕的噩梦，醒了就没事了呢。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嗯？”

  香奈惠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妹妹的发顶，耐心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呢...噩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哦...”

  香奈惠以为妹妹是被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吓住了才会如此。

  看着姐姐眼中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和担忧，胡蝶忍想要倾诉一切、想要警告姐姐未来危险的冲动，告诉未来的死亡，告诉鬼舞辻无惨的阴谋！告诉姐姐...自己是从多么绝望的未来回来的！

  “姐...姐姐...”

  胡蝶忍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

  “我...我不是做噩梦...我...我其实是从...”

  “咳！咳咳咳——！！！”

  “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其剧烈的咳嗽猛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脸憋得通红。

  胡蝶忍痛苦地捂住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小忍？！”

  香奈惠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还喘不上气了？

  “被呛到了吗！”

  所有的注意力立刻从安抚转移到了急救上！

  “别怕！别怕！小忍！快，慢慢呼吸！别急！”

  香奈惠的声音带着紧张和焦灼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一下下、节奏清晰地拍抚着妹妹剧烈起伏的背脊

  “放松...放松...跟着姐姐，吸气...慢一点...呼气...”

  香奈惠一边拍背，一边焦急地引导着胡蝶忍的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都怪姐姐不好，让你哭太久了...是不是喉咙哭伤了？还是刚才扑过来太急呛到了？”

  香奈惠焦急的拍抚下，几乎让胡蝶忍窒息的剧烈呛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和急促的喘息。

  小脸苍白，大口喘着气，紫色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惊恐和一丝冰冷的领悟！

  那绝不是普通的呛咳！

  胡蝶忍冷静下来分析着，在自己说出“重生”真相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那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某种，是重生的禁忌吗？

  一个清晰得的念头涌入脑海，也许...关于前世的记忆，关于未来的轨迹...这一切...只能由自己知晓！说出来...是禁忌！是违背了某种规则！

  那么...自己就只能用行动！用自己所有力量和未来的知识，默默地、小心地、在姐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为她挡开所有的危险！

  胡蝶忍轻轻抓住了姐姐正在为自己拍背的手腕，努力挤出一个笑：

  “没...没事了，姐姐...对不起...吓到你了...可能...呛到了...”

  香奈惠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和强装的笑容，声音带着后怕的温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说着，拿起旁边小桌上的水杯，小心地喂胡蝶忍喝了几口温水。

  温水流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香奈惠拿起果盘里一颗红艳的草莓，递到小忍嘴边：

  “来，吃点水果压一压，父亲买的，很甜。”

  胡蝶忍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弥漫开，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借此平复心绪。

  眼睛却无意地扫过窗外的阳光。

  用一种带着点小迷糊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姐姐，今天...是几号来着？感觉天气真好，我都快忘了日子了。”

  香奈惠被小忍这突然转移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起来

  “今天是七月廿三哦，今天是父亲母亲去镇子上采购的日子，中午刚回来的一趟，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现在的话应该去买别的东西了”

  香奈惠也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

  七月廿三。

  胡蝶忍咀嚼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指尖捏着的草莓无意识地松了下力道——

  “啪嗒……”

  草莓从指尖滑落，掉在榻榻米上，滚了一小圈，

  “哎呀，掉了？”

  香奈惠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小忍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是刚才咳嗽还没缓过神吗？”

  香奈惠说着，很自然地俯身，捡那颗掉落的草莓。

  “别担心，姐姐帮你冲一下就好了，沾了点灰而已。”

  胡蝶忍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姐姐离开的背影上，在这一刻，与自己记忆深处那个被血染透、父亲和母亲在黑暗中缓缓倒下的背影，毫无预兆地、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冰冷的地板，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小小的她和同样年幼的香奈惠，像两只受惊的小兽，死死地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姐姐紧紧地抱着自己，黑暗中，只能看到姐姐同样稚嫩却写满恐惧的侧脸轮廓，以及...姐姐因为极度紧绷和护着她的动作而微微弓起的的背影。

  思绪被拉回，门被拉开，香奈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扇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房间里只剩下忍一个人，小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今晚……就是父母因保护自己和姐姐而离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