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撑不住,坚持不了几天了
作者:颜墨
与此同时,境外。
暴雪依旧,被怒号着的狂风席卷着,四处堆积,垒出了厚厚一层积雪。
积雪之下,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内,昏黄的灯半死不活的亮着。
有人打开了地下室门,脚步声隐隐传来。
晏彤凭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动了动,锁住四肢的铁链发出细微的脆响。
穿着白衣服的人一边往下走,一边戴好医用橡胶手套,冷笑一声。
“命可真硬啊,竟然还活着。”
说着,他从工具箱里抽出针管,熟稔上前,猛地捉住晏彤布满针孔的细瘦手臂,毫不犹豫地将针尖再次扎入她苍白的皮肤,将暗色的血缓缓抽出。
已经遭受了太多次折磨,晏彤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血液被抽走的瞬间,肌肉还是控制不住的剧烈痉挛。
痉挛过后,又渐渐恢复平静。
晏彤更加瘫软的倒在角落,呼吸明明那么细微了,却还是拼命的喘着气,眼皮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还是倔强的透过上下眼皮间撑起的那条缝望着对面的人。
秃鹫嘲讽的冷笑一声。
“没想到这疯子的身体底子还挺好的,抽了这么多针血居然还苟延残喘着,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蝰蛇更是毫无怜悯,像看自己战利品似的得意的望着晏彤,唤狗似的“嘬嘬”几声,朝晏彤打了个呼哨。
“嘿,墙角那个死狗,你还能撑几天啊?”
说罢,蝰蛇和秃鹫也不知究竟觉得哪里有趣,两人哄笑起来,顺手拾起两块石头,朝晏彤砸去。
晏彤咬着牙拼命调动身体肌肉,歪头躲了一下。
“嘿呦,没想到还这么灵活啊。”
两人砸的更起劲儿了,莫名开启了一场砸人比赛。
晏彤终究是没太多力气躲避,被雨点一般砸过来的石头一下砸中了额头正中间,一下又擦破了耳廓。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身上又添了十几处伤口,半张脸肿胀起来。
只是她这些日子零零散散,实在被抽了太多血,营养又跟不上,即便是破了皮,也只流了几滴血出来,很快凝住。
像是血液已经被榨的所剩无几了。
晏彤麻木的垂着头,不论两人再怎么砸,也不再起任何反应。
蝰蛇撇撇嘴。
“没劲。”
他没意思的收了手:“算了,这种半死不活的人逗着也没意思,而且她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变成哑巴了,连个响都听不到,没意思。”
秃鹫也拍拍手上的尘灰,斜眼扫了晏彤一眼。
“看她这个样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说不定过不了两天,她就会跟另外那两个一样,就剩半口气了。”
“到时候刚好把他们一起丢到后山去喂狼,也省得咱们费两遍功夫了。”
一说起这个,蝰蛇忍不住有些烦躁。
“把她们解决完倒是利索了,但基因研究都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组织上已经没有耐心了。”
“估计等处理完他们,过不了多久,组织上发作起来,咱们也得受罚了。”
“谁说不是呢。”
秃鹫也跟着叹气。
“前两天丢的那只猎鹰,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研究室的那群人,当时自己没把那破鹰给看管好,丢了倒是都把责任推到咱们头上了。”
秃鹫越说越气,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这些搞实验的,还有这些实验对象,简直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一个两个都不听指挥,烦死人了!”
“尤其是这个晏彤,嘴硬的跟什么似的,撬都撬不开,怎么说也说不动,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两人对着晏彤疯狂发泄一通,最后说来说去也还是不明白。
“也真是奇怪了,这群所谓特殊部门的能人到底为什么对华国这么死心塌地的?”
“咱们之前也不是没调查过,他们从前在华国得到的待遇,也说不上多好,不就是普通士兵的待遇吗。”
“人都是有欲望的,谁不想过好日子,轻轻松松的生活?”
“可怎么这些规律在这些人身上完全不应验呢?”
“难不成他真的没有欲望,也没有私心?”
这话从前他们是不信的,可现在,他们忍不住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毕竟他们和这些人相处那么多年,几乎所有的手段都用过了,但他们根本不屈服。
别说为他们所用了,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吐露。
这要换成是他们,恐怕就算心里不愿意答应,表面上也会先应下,至少免受皮肉之苦。
大不了就是为他们多办几件事而已,为谁办事不是办?
两人啧舌摇头,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们劝你还是早点低头屈服吧,只要你肯,我们会立刻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让你后半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待在这潮湿阴暗的破地方。”
“每天舒舒服服的,还有人伺候着,难道不好吗?我们想过这样的日子都过不上呢。”
晏彤紧抿着唇,依旧一字不发。
蝰蛇和秃鹫对视一眼,嘲弄地笑着摇摇头。
“算了,别对牛弹琴了,还是接着抽血吧。”
“否则万一人死了,连血都抽不了了。”
两人又翻出一个针管,继续给晏彤抽血。
直到抽血的速度越来越慢,很难再抽出来,两人这才收手,又照例拿来营养液,随意的将连着输送管的针头往晏彤手背上一插。
蝰蛇直起腰,看了晏彤一眼,撇撇嘴。
“估计这营养液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或许明天就能来给她收尸了。”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晦气。”
两人拿好装着血的针管,又吊儿郎当的一边哼着歌,一边走了出去。
地下室大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
顶上踩雪的“咯吱咯吱”声逐渐远去,地下室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幽暗的灯光中,那原本死气沉沉无力垂着头的人,忽而顺畅地抬起头。
她眯着眼睛望了地下室门口一眼,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逐渐聚焦,多了几分清明。
晏彤动了动被铁链勒红的手脚,身子往墙上一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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