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屑的阿乐,小小叶天,难成大器!
作者:百年饮水
他最后那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了阿乐的心里。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之前的气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尴尬凝重。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阿乐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出狱礼物?
他送了什么礼物?
他送的礼物明明是一队刀手,是让飞机去送叶天归西的催命符!
可现在,叶天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还大摇大摆地闯进茶馆,当着邓伯的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飞机呢?
那个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一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飞机,人死到哪里去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阿乐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飞机失手了?或者更糟,他反水了?!
不可能!
阿乐立刻就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飞机没理由反水,而且荃湾那块肥肉还吊着他的胃口。
那就是失手了。
可失手了,人也该有个信儿啊!
阿乐越想心里就越是烦躁,感觉有一团火在烧,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邓伯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沙哑,眼神更是死死钉在阿乐的脸上。
“阿乐。”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邓伯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阿乐心里一惊,连忙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脸上挤出恭敬的表情,“邓伯,我当然记得。”
邓伯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吓了阿乐一跳。
“社团,讲究的是一个平衡。”
邓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能一家独大。”
“大D死了,已经坏了我们和联胜这么多年的规矩。”
“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精明和警告的光芒。
“但是这个叶天你最好给我处理得干净点。”
“我不想再看到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恩怨给整个社团惹来什么大麻烦!”
邓伯这是在敲打自己了。
阿乐心知肚明。
邓伯这些老家伙最喜欢玩的就是平衡之术。
他们不希望社团里出现一个像大D那样或者像自己这样,势力大到无法掌控的龙头。
大D的死,已经打破了这种平衡。
现在叶天又蹦了出来,邓伯是怕自己和他斗起来,把事情闹大引来条子,影响大家一起发财。
“您放心,邓伯。”
阿乐立刻弯下腰,摆出一副受教的姿态。
“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让您费心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
从茶馆出来,坐进自己的奔驰车里。
阿乐脸上的恭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戾。
“老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要不是现在龙头的位置还没坐稳需要这些老家伙在背后撑着,他才懒得看他们的脸色。
回到自己在尖沙咀的夜总会后,直接把吉米、大头、师爷苏还有东莞仔这几个最核心的心腹,全都叫了过来。
包厢里,音乐关着,气氛压抑。
“你们谁能联系上飞机?”
阿乐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觉到了阿乐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心思最活络的吉米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乐哥,联系不上。”
“飞机的传呼机,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有回过信儿。他那几个跟着他的小弟,也全都联系不上了。”
阿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飞机和他那十几号人八成是栽了。
可他想不通,叶天三年前就进去了在里面待了三年,外面的人脉关系早就断了。
他一个人是怎么在刚出狱的几个小时内就反过来把飞机给收拾了?
这不合常理啊!
不过,虽然心里疑惑,但阿乐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他不能让手底下这帮刚刚归心的小弟看到自己有丝毫的慌乱。
“哼。”
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雪茄狠狠地按死在烟灰缸里。
“一个叶天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他把今天叶天在茶馆里大闹一扬连邓伯都不放在眼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众人说了一遍。
“你们都听到了吧?”
“这个叶天太嚣张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不是我容不下他,实在是,他根本没把社团的规矩放在眼里!”
“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知道了!”
阿乐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刚从赤柱出来就敢这么不把我们整个社团放在眼里,连邓伯的面子都敢当面踩!”
“这种无法无天的人要是让他留在社团里,早晚有一天是个天大的麻烦!”
“你们说该怎么办?”
脾气最火爆的东莞仔本来就看不起叶天。
说白了,就是嫉妒。
同样是打手?凭什么他叶天能出名?
自己不能打吗?
不过是跟了个好大佬!
真刀真枪,我能打不过他?!
一听这话,当扬就蹦了起来。
“乐哥!这还用说吗?!”
“一个过了气的老四九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您就下命令吧!我带人去做了他!保证手脚干净!”
大头他们也纷纷站起来表态,一个个义愤填膺。
“没错!乐哥!干掉他!”
“这种人不除,岂不是以后小弟都敢以下犯上了?”
“这是叶天自找的,也怨不得社团!”
阿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满意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虚伪的大佬笑容。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个叶天确实是一把好手,当年也算是为社团立下过功劳。直接做掉,传出去不好听。”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我呢,也很欣赏他这种人才,想给他一个机会。”
“就看他自己懂不懂得珍惜了。”
阿乐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师爷苏,你马上去放话。”
“就说我阿乐说的,荃湾不可一日无主。从今天起,荃湾的地盘由大头和东莞仔两个一起接管!”
大头和东莞仔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谢谢乐哥!”
阿乐又继续说道:
“叶天不是号称荃湾之虎吗?”
“我倒要看看,现在荃湾这片林子姓了我们,他这只没牙的老虎还能威风到哪里去!”
他看向师爷苏,又问了一句。
“对了,大D手下那些老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师爷苏连忙像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乐哥您放心,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大D手底下那几个最能打、最忠心的心腹,除了长毛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其他的基本上都被我们送去见大D了。”
“剩下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现在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一样,我们的人一过去,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敢再出来扛事儿。”
“很好。”
阿乐彻底放下心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不屑的冷笑。
叶天啊叶天。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威风八面的荃湾之虎?
时代变了!
你现在没钱,没人,没地盘,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你不是想跟我斗吗?
你不是想替你那个死鬼大佬报仇吗?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
而此时。
叶天乘坐出租车已经缓缓驶入了荃湾的地界。
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眼神却变得有些陌生。
街道上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面孔,一个个流里流气正耀武扬威地在那些店铺门口晃悠。
他知道,那些都是阿乐的人。
车子在一个僻静的后巷停下。
高晋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天哥。”
“情况怎么样?”
叶天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高晋的表情很严肃接过烟却没有抽,只是低声汇报道:
“天哥,情况……不太好。”
“我打听清楚了。”
“大D哥他……全家都被杀了。”
高晋的声音很低沉。
叶天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点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巷子里明明灭灭。
高晋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的尸体,现在还停在公众殡仪馆的地下停尸间。”
“人走茶凉,以前那些跟着您大佬的人,要么就过档了,要么就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被人给干掉了。”
“所以,到现在都没人敢去把他们领回来。”
“至于大D哥手下的那些产业,”高晋的语气更加沉重,“酒吧、麻将馆、夜总会……基本上,都已经被阿乐手下给全部接管了。”
巷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高晋都以为叶天会不会突然暴怒的时候。
叶天突然笑了。
“呵呵。”
“好一个阿乐。”
“做事还真他妈的够绝,够狠啊!”
他将手里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走。”
他的声音,沙哑坚定。
“接我大哥回家!”
……
荃湾公众殡仪馆。
这个地方,白天都透着一股子阴森。
更别提现在是傍晚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叶天和高晋的脚步声在“嗒、嗒、嗒”地回响。
他们一路来到了地下停尸间。
高晋推开那扇沉重的掉漆铁门。
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尸体腐败气息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吐。
停尸间里光线昏暗。
正中央并排摆放着三张冰冷的不锈钢停尸床。
床上静静地躺着三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勾勒出三个人形,一大一小,还有一个是女人的轮廓。
正是大D,大D的老婆,还有他们那个才上小学的儿子。
而在那三具冰冷的尸体前面还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被打断了双腿,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飞机。他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
另一个,则是一个留着半长头发,身材瘦削的男人。
长毛!
是大D手下唯一一个侥幸逃脱,也是唯一一个还有胆子偷偷跑来这里,给自己大佬上柱香的心腹。
他看到叶天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泪水和希望。
“天……天哥!”
“你出来了?!”
他声音哽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回来了。”
叶天只是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停尸床前。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三炷香,用打火机默默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叶天拿着香,对着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每一次弯腰都像是有千斤重。
“大佬。”
他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让您和阿嫂还有小少爷受苦了。”
“我回来了。”
他缓缓地直起腰,将手里的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里。
“您的仇。”
“我给您报!”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身。
眼睛已经变得一片死寂,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还在徒劳挣扎的飞机身上。
“飞机。”叶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准备好下去陪我大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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