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关键证人

  麒麟城，地下三层，特级审讯室。

  这里没有电影里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和刺眼的灯光，只有一片纯白。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桌椅，都是一种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特殊材料。

  阿布萨马德就坐在这片纯白的正中央，手脚并没有被束缚，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一片无垠的雪地里，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后颈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只是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那场噩梦般的经历。

  他被自己的“盟友”背叛，派人来灭口。

  又被一群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部队“救”走。

  现在，他成了阶下囚。一个失去了部队、失去了地盘、也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阶下囚。

  审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李牧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作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将其中一杯放到阿布萨马德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轻轻抿了一口。

  “尝尝，来自埃塞俄比亚高原的顶级耶加雪菲，手工研磨，有助于你清醒一下。”李牧的语气，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阿布萨马德没有动，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牧。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我叫李牧，麒麟救援队的总站长。”李牧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至于我想干什么……我想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复仇？”阿布萨马德愣住了。

  “没错。”李牧笑了，“你以为，袭击‘黑金谷’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他打了个响指。

  四周纯白的墙壁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全息屏幕，开始播放一段段视频和音频。

  第一段，是“北极星资本”的代表，秘密会见阿布萨马德的画面。

  “……事成之后，这个数。”视频里的白人男子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美金，外加足够你装备一个团的美式武器。”

  第二段，是阿布萨马德和副官哈桑的争吵。

  “首领！我们不能这么干！这会激怒尼日利亚政府的！”

  “闭嘴！哈桑！你懂什么！这是圣战！是真主的旨意！”

  第三段，是昨晚“黑水”雇佣兵的行动录像，以及他们队长和总部的通话录音。

  “……目标必须清除，不能留下任何活口，他知道的太多了。”

  第四段，也是最致命的一段，是“海鹰能源”副总裁马库斯和“北极星资本”的加密邮件。

  “……那个叫阿布萨马德的蠢货，用完之后就处理掉，非洲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一段段证据，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将阿布萨马德最后的尊严和幻想刺得千疮百孔。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曾经对他许下重诺的“盟友”，是如何在背后算计他、侮辱他、并最终决定像扔垃圾一样除掉他。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双眼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变得赤红。

  “骗子……都是骗子！”

  “畜生！！”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溅得到处都是，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

  李牧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直到他力竭，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还想为他们保守秘密吗？”李牧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阿布萨马德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腥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全都碎尸万段！”

  “光靠喊是杀不了人的。”李牧摇了摇头，“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亲眼看着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阿布萨马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怎么合作？”

  “很简单。”李牧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把你和‘北极星资本’接触的所有细节，包括时间、地点、接头人、资金流向、武器交接……所有的一切，都写下来。形成一份完整的证词。”

  “我保证，这份证词，会成为送他们下地狱的门票。”

  阿布萨马德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开始疯狂地书写。

  他将自己如何被“北寄星资本”的代表找到，对方如何许诺，如何一步步教他策划袭击，甚至连内应的接头暗号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完整的、从恐怖袭击到金融围猎的犯罪证据链。

  一个小时后，一份厚达三十页的亲笔证词，放在了李牧面前。

  李牧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他站起身，“从现在开始，你将作为麒麟城的‘特殊顾问’，留在这里。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即将关闭时，回头说了一句：

  “好好活着，看着那场好戏上演。”

  ……

  指挥中心。

  李牧将阿布萨马德的证词交给扳手。

  “扫描、整理、交叉验证，把这份证词和我们之前截获的所有情报，整合成一份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明白！”

  “然后……”李牧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这份证据链里，摘取几个最关键、但又最模糊的片段，比如‘北极星资本’和‘黑水’雇佣兵的隶属关系，马库斯和他们的秘密通讯……”

  “用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邮箱，发送给‘海鹰能源’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除了马库斯。”

  阎森愣了一下：“站长，您这是……打草惊蛇？”

  “不。”李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打草惊蛇，这是‘引蛇出洞’。”

  “我要在‘海鹰能源’的董事会里，提前引爆一颗炸弹。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互相猜忌，互相攻击。”

  “我要让那个自作聪明的马库斯，在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果实之前，就先尝到被自己人背刺的滋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游戏，现在换庄家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尼日利亚夜空，轻声说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