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现在的硅谷全是坟墓，但我只看见了黄金

  三个月前，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美金的油墨味，随便一个辍学生只要在餐巾纸上画个草图，就能从风投手里骗走几百万。

  现在，这里是停尸房。

  车窗外，那个曾经彻夜排队的高档咖啡馆门上贴着刺眼的“For Lease”（招租）。路边的垃圾桶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不仅有废弃的商业计划书，还有几把八成新的人体工学椅——那是破产公司清算时都没人要的垃圾。

  李云龙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股海边特有的咸腥味，还有绝望的味道。

  “老板，这是这一周破产的第两百家科技公司名单。”赵灵珊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色有些唏嘘，“很多人昨天还在开香槟庆祝上市，今天就在收拾纸箱子滚蛋。”

  “死了好，死了才清净。”李云龙没看那份名单，只是盯着路边一个正坐在台阶上抱头痛哭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不死掉这批骗子，真正干事的人怎么出头？”

  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前。这里是西雅图的一处临时办公点，亚马逊那个光头创始人为了省钱，把总部搬到了这里。

  会议室里的灯光很暗，可能是为了省电费。

  杰夫·贝佐斯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十岁。他的眼袋快垂到了嘴角，衬衫领口敞开着，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现在的亚马逊，股价已经从一百多美元跌到了六美元。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正在赌这家公司活不过圣诞节。

  “李先生。”贝佐斯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如果你是来收购亚马逊的仓储设备的，那你找错人了。我还没打算破产。”

  “我没兴趣买你的货架。”李云龙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没做自我介绍，“我是来买你这条命的。”

  赵灵珊熟练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推到满是咖啡渍的会议桌中央。

  贝佐斯扫了一眼。

  那个数字让他那个光光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五亿美金。

  在这个人人自危、资金链全面断裂的至暗时刻，这张纸比圣经都管用。

  “条件？”贝佐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云龙。

  “我要40%的股份，外加两个董事会席位。”李云龙点了根烟，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无烟区，“但我不管你怎么经营。你想卖书也好，想把全世界都装进你的网站也罢，我不插手。”

  “这不可能！”贝佐斯虽然穷途末路，但骨子里的骄傲还在，“40%太多了，这是掠夺！”

  “掠夺？”

  李云龙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百叶窗前，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老兄，你看看外面。现在除了我，谁还会给你这种即将溺死的人扔救生圈？高盛？摩根？他们正等着把你拆分了卖废铁。”

  李云龙转过身，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签了它，你有钱活下去，把你的商业帝国做成真的。不签，下周我就能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破产清算公告。你自己选。”

  贝佐斯盯着那张支票，喉结剧烈滚动。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像是在给亚马逊进行倒计时。

  三分钟后。

  “笔给我。”贝佐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李云龙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他知道，这笔买卖，他是这个星球上赚得最狠的人。未来的万亿帝国，今天被他用几颗白菜的价格，切走了一半。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李云龙像是一头闯进羊圈的饿狼，在硅谷这片废墟上疯狂进食。

  在门洛帕克的一个破车库里，两个还在斯坦福读博士的年轻人，面对李云龙拍出的两千万美金，手抖得连咖啡都端不稳。他们叫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他们搞出来的那个叫Google的搜索引擎，现在连盈利模式都没有。

  李云龙拿走了35%的原始股。

  在圣何塞，思科、甲骨文、英特尔……那些被恐慌情绪砸穿地板价的优质资产，被李云龙通过离岸公司和复杂的信托结构，像扫货一样一笔笔收入囊中。

  最后，他的车队停在了库比蒂诺。

  因菲尼特环路1号。苹果公司总部。

  这里的情况比外面稍微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去。此时的苹果虽然迎回了乔布斯，但那个改变世界的手机还在娘胎里没影，公司主要靠卖那些昂贵的彩色电脑维持生计。

  史蒂夫·乔布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他的眼神很锐利，像两把刀子，审视着走进来的这个中国年轻人。

  “我不需要投资。”乔布斯的第一句话就带着火药味，“苹果不缺钱，更不需要一个不懂艺术的商人来指手画脚。”

  赵灵珊有些担忧地看了李云龙一眼。乔布斯的臭脾气是出了名的。

  李云龙没生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那是市面上最流行的索尼Walkman，里面正转着一盘磁带。

  “咔哒。”

  李云龙把Walkman扔在光滑的会议桌上，那东西滑过桌面，停在乔布斯面前。

  “史蒂夫，这玩意儿太蠢了，不是吗？”

  乔布斯皱起眉头，那是他最讨厌的产品之一，繁琐、音质差、还要不停地换磁带。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脑子里有个东西。”李云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想把一千首歌装进那个小小的口袋里。你想干掉唱片公司，你想重新定义音乐。”

  乔布斯的瞳孔猛地收缩。iPod的构想还在保密阶段，这个中国人怎么会知道？

  “但你缺钱。你需要大量的闪存，需要顶级的芯片，需要重新搭建供应链。”李云龙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盖过了乔布斯的气扬，“现在的董事会那帮蠢货不会批这笔钱的，他们只在乎下个季度的报表。”

  “但我会。”

  李云龙打了个响指，赵灵珊打开公文包，这次没有支票，而是一份供应链合作协议和一张空白的授权书。

  “龙腾集团负责给你搞定最便宜、最好的存储芯片。钱，我管够。股份，我要市价收购20%。作为交换，我那一票永远支持你。”

  乔布斯沉默了。他盯着李云龙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你想要什么？”乔布斯问，“我不信有人会这么好心。”

  “我要未来。”李云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知道你能造出什么东西。我是在给未来的人类生活方式买门票。”

  乔布斯那个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拿起桌上的笔，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疯子。”乔布斯说。

  “彼此彼此。”李云龙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

  走出苹果总部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旧金山的夜景很美，但李云龙无心欣赏。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王传福打来的越洋电话。

  “老板。”王传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兴奋劲顺着无线电波都能窜出来，“通用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的试制车刚刚在底特律的赛道上跑出了500公里的续航。各大媒体都疯了，说这是燃油车的末日。”

  “500公里？”李云龙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幽灵，“那个‘奇美拉’配方确实猛，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回光返照。”

  “他们宣布下个月就要量产，第一批订单已经爆了。”

  “让他们产。”李云龙看着远处繁华的硅谷灯火，眼底一片冰冷，“飞得越高，摔得越碎。等那几万辆车变成几万个移动火葬扬的时候，就是我们红星出扬的时候。”

  挂断电话，李云龙转头看向赵灵珊。

  “机票订好了吗？”

  “今晚凌晨的航班，直飞深圳。”赵灵珊合上已经空了的公文包，那里面原本装着的几十亿美金，现在全变成了未来的半壁江山。

  “走。”

  李云龙钻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洗劫一空的土地。

  “这里的火已经点着了。该回家去磨咱们自己的刀了。”

  车门重重关上，黑色的轿车像一条游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下一站，中国。

  下一战，造车。

  “通知全厂，我要实行军事化管理。”李云龙闭上眼，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从我回去的那一刻起，红星厂没有周末，没有假期。三个月，我要让那辆‘盘古’，把这帮洋鬼子的脸彻底打烂。”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明暗之间，那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