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自己人，那就谈谈生意

  杨卫国将军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重重地砸在了芳菲苑这间雅致的偏厅里。

  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之声。

  钱学林部长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杨卫国的手，又转头握住李云-龙的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杨司令，你这可是给我送来了一员福将啊！”

  有了军方的背书，李云龙身上最后一点，也是最致命的“原罪”，被彻底洗刷干净。

  他不再是那个背景复杂的“港商”，而是为国家和军队做出过卓越贡献的“小李同志”。

  身份变了，那所有的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钱部长，您看，”李云-龙顺势接过话头，笑容温和却藏着锋芒，“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怎么让‘龙信’，尽快地为我们十四亿同胞服务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钱学林心领神会，哈哈大笑：“对！是我们！是我们十四亿同胞！”

  他拉着李云-龙和杨卫国重新坐下，之前那种审视和考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自家子侄般的亲切和期许。

  “小李同志，你的那个‘合资合作’方案，我原则上完全同意！”

  “你出钱、出技术，我们出政策、出市扬，强强联合，这才是办大事的样子！”

  钱学林端起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件事绕不开一个关键部门——邮电部。”

  “目前国内所有的电信网络资源，都攥在他们手里。华夏移动虽然马上要挂牌，但终究是从他们身上割下的一块肉，人事关系错综复杂。”

  “要合作，必须先跟他们谈。”

  赵灵珊在一旁轻声补充道：“钱伯伯，我们之前递交的合作意向书，邮电部那边……反应很冷淡。”

  “我知道。”钱学林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他们觉得你是个来路不明的‘野路子’，自然爱答不理。”

  “现在，你有我科技部站台，有杨司令的总装部背书，你代表的就不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国家科技强军的意志！”

  “我马上给邮电部的老领导打电话，让他们派一个懂业务、能拍板的负责人来，就在这里，我们三方一起，把合作的框架给定下来！”

  钱学林的办事效率极高，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邮电部部长的办公室。

  言语间，他巧妙地将“龙腾集团”和“军方下一代通信技术”、“数字中国战略”紧紧绑定在一起。

  电话那头，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半小时后，一个梳着油头，穿着一身崭新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到了钓鱼台。

  “钱部长，杨司令，让二位首长久等了。”

  来人满脸堆笑，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审视。

  “我叫马卫东，是邮电部综合规划司的处长，我们吴部长特意派我来，听取钱部长和杨司令的指示。”

  他嘴上说着听取指示，目光却在李云-龙和赵灵珊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仿佛在打量两个即将上贡的商贾。

  钱学林微微皱眉，但还是介绍道：“这位就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李云龙先生。”

  马卫东这才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哦，原来是李先生，久仰大名，年轻有为啊。”

  李云-龙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手。

  指尖传来的触感，油腻而虚浮。

  李云龙心中了然，这是个老官僚了。

  简单的寒暄后，谈判正式开始。

  李云龙将之前对钱学林说过的合作模式，再次详细阐述了一遍。

  龙腾出钱、出技术、出运营方案。

  邮电部（华夏移动）出牌照、出网络基础。

  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内地市扬，龙腾集团不要求控股，利润大头归国家，只要移动支付和生活服务平台的运营权。

  这个方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国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钱学林和杨司令听得连连点头，显然是极度认可。

  然而，马卫东听完后，却不置可否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茶叶沫。

  “李先生的构想……很宏大，很有魄力。”

  他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这里面有几个问题，我们邮电部必须要考虑清楚。”

  “第一，技术安全。你这个‘龙信’系统，从硬件到软件，都是你们龙腾集团自己开发的。万一里面留个后门，那全国人民的通信安全、金融安全，谁来负责？”

  “第二，市扬主导权。你们负责运营，那用户数据、交易数据，不就全在你们手里了？我们国家花了血本建的网络，最后成了给你们港商打工的管道，这不合适吧？”

  “第三嘛……”

  马卫东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云-龙。

  “合资公司的管理权，必须由我们邮电部指派的人来主导。毕竟，我们更懂国情，更懂政策。”

  他这三条一说出来，连钱学林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技术要你的，钱要你的，市扬也要你的，最后连公司管理权都要拿走，你龙腾集团就当个出钱出力的冤大头？

  赵灵珊气得俏脸冰寒，正要开口反驳。

  李云-龙却抬手按住了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马处长考虑得……很有道理。”

  他竟然点头表示了认同。

  马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拿捏住这个年轻人的命门了。

  想进内地市扬？

  可以。

  先扒你一层皮再说！

  “不过，”李云龙话锋一转，看向马卫东，“这些都是大问题，涉及到国家层面的战略，也不是我们今天能讨论出结果的。”

  “我看不如这样，大的合作框架，我们慢慢谈。”

  “小的方面，我们可以先动起来。”

  “我听说，马处长的公子，正在港岛大学念书？”

  李云龙笑得像一只狐狸。

  “正好我父亲在港岛也闲着没事，不如就让我父亲，先替马处长，好好‘招待招待’令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