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来自未来的神谕！外行指导内行！
作者:一道惊天的地阔星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实验室里摇摇欲坠的气氛。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都到这个地步了，面对铁一般的失败数据，面对钱振华这样的权威，他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李先生，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钱振华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你们现在的工艺路线，就是一条死路。”
“死路？”李云龙摇了摇头，走到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九院”设备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金属外壳。
“钱老，我给您讲个故事。”
“几十年前，鹰酱国造船用铆接，因为他们的钢材不过关，焊接容易开裂。”
“后来，我们自己炼出了合格的特种钢，我们还需要学他们一样，在船身上打满铆钉吗？”
这个比喻让钱振华愣住了。
李云龙转过身，目光扫过王浩博和所有技术人员。
“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不是我们的设备不行，也不是我们的理论有错。”
“而是我们，用着全世界最顶级的发动机，却还走在别人早就淘汰的土路上！”
“我们被过去的经验，给束缚住了手脚！”
王浩博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所有人，立刻去休息！”
李云龙的语气不容置疑。
“吃饱，睡足！我给大家放一天假！”
“大脑不清醒，再熬一个月也找不到方向！”
命令下达，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在王建国和安保人员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地离开了实验室。
偌大的厂房，很快只剩下李云龙一个人。
他没有走。
他背着手，在这座凝聚了最顶尖科技和最原始心血的工厂里，缓缓踱步。
从拉丝塔到冷却管道，从测试台到控制中心。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纸和数据。
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只需要在他的记忆宫殿里，搜索那个正确的“关键词”。
光纤制造工艺……
九十年代主流的是MCVD（改进化学气相沉积法）。
但这项技术已经发展到了瓶颈，杂质去除，尤其是水汽（羟基）的去除，始终是个大难题。
这也是王浩博团队目前失败的关键。
而在未来，真正开启低损耗光纤大规模商用时代的，是另一项技术。
是那个被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视为国宝的技术……
叫什么来着？
李云龙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脑海中的信息碎片在飞速重组。
VAD……
对！就是VAD！
Vapor-phase Axial Deposition！气相轴向沉积法！
它的核心，不是在石英管内部沉积，而是在一根籽晶棒的末端，像种水晶一样，让高纯度的二氧化硅颗粒从外部不断沉积、生长！
这种工艺，能从源头上杜绝氢氧根离子的污染！
李云龙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又走到了温度控制台前。
另一个记忆片段浮现出来。
前世，他在参观一家国内顶尖的光纤企业时，听那里的总工程师吹牛。
说他们当年为了攻克技术难关，最大胆的尝试，就是把拉丝炉的温度，瞬间提升到了一个理论上会毁掉一切的临界点。
结果，奇迹发生了。
在那个极限温度下，石英材料的内部微观结构发生了一种奇妙的重组，性能反而得到了质的飞跃。
“大胆一点……”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电话，把已经回到宿舍，正对着天花板发呆的王浩博叫了回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王浩博有气无力地问。
“老王，我就是个商人，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李云龙装作一副闲聊的样子，状似随意地说道。
“我前两天看一本国外的破烂科技杂志，上面好像提到一种工艺，说不是在管子里做文章，而是像种庄稼一样，让那玩意自己长出来……”
“名字挺怪的，叫什么……V…VAD？”
王浩博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瞪圆！
VAD？！
气相轴向沉积法！
他当然知道这个技术！这是和小日子那边正在研究的尖端方向！
但因为设备复杂，工艺不稳定，一直被欧美主流学术界认为是“旁门左道”！
所以他之前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想！
“还有，”李云龙走到温度曲线图前，指着上面那个被标记为“危险”的峰值。
“我们是不是太保守了？这台设备是九院的老前辈们用命换来的，我相信它比图纸上写的更皮实。”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温度再往上推百分之十，会怎么样？”
王浩博彻底僵住了。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李云龙。
如果说，提出“VAD”，还可以解释为巧合或者博闻强识。
那精准地指出“提升温度”这个连他自己都只是一闪而过、却不敢尝试的疯狂念头……
这就不是巧合了！
这两个建议，一个指明了全新的道路，一个捅破了最关键的窗户纸！
这哪里是外行指导内行？
这分明是神明在凡人耳边的低语！是神谕！
王浩博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李云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知道，不该问。
“我明白了……”
王浩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颓废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老板……我全明白了！”
“给我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我还造不出合格的光纤，我王浩博提头来见！”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他要立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
李云龙看着他狂奔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拿起对讲机，接通了靓坤的频道。
“老豆，工厂的备用发电机组，找人再检修一遍。”
“确保燃料加满，要能让整个工厂满负荷运行三天三夜。”
对讲机那头传来靓坤不满的嘟囔。
“阿龙啊，你是不是有病啊？那几台铁疙瘩比黄金还贵，买回来就没响过，纯属浪费钱！深市的电网稳得很，哪用得着那玩意！”
“让你做，你就做。”李云龙的语气不容置疑。
“别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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