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抄家孔府震兖州 粮队驰援见枯槁！

  “以下犯上？你勾结贪官吞掉赈灾粮，看着百姓饿死、易子而食都不管，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孔颖达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嘴硬。

  “李九，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孔府世代清廉，岂会做这等事？

  你要是敢动孔府一根汗毛，天下儒生绝不会放过你！”

  “天下儒生？”李九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灾民和府兵喊。

  “给我砸开大门！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清廉’的孔府里，藏了多少百姓的救命粮！”

  “是！”几百个年轻灾民和府兵齐声应和，拿着刀枪棍棒就往孔府大门上砸。

  孔府的木门再结实，也架不住众人合力猛砸，没一会儿就“哐当”一声被砸开了。

  孔府的武士们刚要上前阻拦，就被府兵们冲上去缠住。

  灾民们则跟着李九，直奔孔府的粮仓和库房。刚进后院，一个负责清点的府兵就大喊起来。

  “殿下！这边有个大粮仓！门是锁着的！”

  李九走过去，挥了挥蟒头拐：“砸开！”

  几个灾民搬起石头，几下就砸开了粮仓的铜锁。

  推开仓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稻谷、小麦、小米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着新鲜的米香。

  一个老灾民颤巍巍地走进去，抓起一把稻谷，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这……这都是好粮食啊！我们在外面饿死，他们却藏了这么多！”

  负责清点的府兵开始逐仓统计，一边数一边喊。

  “第一仓，稻谷五千石！”

  “第二仓，小麦六千石！”

  “第三仓，小米四千石！”

  “还有油坊！里面有一百多坛菜籽油！”

  孔颖达被两个灾民按在地上，听到这些数字，身体不停发抖，嘴里却还在喊。

  “这是孔府的祖产！是用来祭祀和供养族人的！不是贪污的！”

  “祖产？”一个年轻灾民一脚踹在他旁边的地上，怒声骂道。

  “我们村有户人家，一家三口都饿死了，孩子才三岁！

  你们孔府有这么多粮食，宁愿烂在仓里也不分给我们，这就是你们的圣人之道？”

  李九蹲下身，盯着孔颖达的眼睛。

  “祭祀？供养族人？河南道百姓饿死成千上万，你拿百姓的救命粮来办这些，你配做孔子后人吗？”

  孔颖达还想狡辩。

  “我……我这粮食是从粮商手里买的，合法所得！”

  “买的？”李九转头对一个府兵说。

  “去把之前抄出来的府衙账册拿过来！”

  没多久，府兵就捧着一叠账册跑了过来。

  李九拿起一本，翻到其中一页，扔在孔颖达面前。

  “自己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王怀安把常平仓的十万石粮食卖给了孔府，每石只收了三文钱，这叫合法所得？”

  孔颖达低头一看，账册上的字迹和印章都清清楚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这时，又有几个灾民从库房里出来，手里捧着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一个灾民大喊。

  “殿下！库房里全是好东西！金银首饰装了十几个箱子，还有好多锦缎丝绸！”

  李九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孔府。

  “所有粮食，全部拉去城西粮仓，登记造册后分发给灾民！

  所有金银财物，一部分用来购买药材救治受伤的灾民，剩下的全部上交朝廷！

  孔府里所有参与勾结贪官的人，全部绑起来，押去兖州城门口！”

  “是！”众人齐声应和，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粮食和财物。

  孔府的族人吓得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但还是被灾民一个个揪了出来，凡是和孔颖达一起参与分赃、散布谣言的，都被绑了起来，一共抓了三十多个人。

  半个时辰后，三十多个被绑着的孔府之人，被押到了兖州城门口。

  城门口已经围满了灾民，看到被押过来的孔府之人，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他们！和贪官一起吞了我们的粮食！”

  “我娘就是因为没粮食吃饿死的，他们却在府里吃山珍海味！”

  “杀了他们！为饿死的亲人报仇！”

  孔颖达被推到最前面，他看到周围愤怒的灾民，终于怕了，对着李九连连磕头。

  “唐王殿下！我错了！我愿意把孔府的所有财产都捐出来，求您饶我一命！求您了！”

  李九站在一个高台上，眼神扫过下方的灾民，声音沉稳有力。

  “百姓们，孔颖达勾结贪官，贪污粮食，草菅人命，害死了无数乡亲，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该杀！”灾民们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差点把城门都震得发抖。

  “还有这些孔府之人，他们分食民脂民膏，帮着孔颖达散布谣言，污蔑灾民，该不该杀？”李九又问。

  “该杀！”又是一阵震天的怒吼。

  孔颖达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

  “李九！你不能杀我！我是圣人之后！

  杀了我，你会得罪天下儒生的！陛下也不会饶你的！”

  “陛下？”李九冷笑一声。

  “陛下听你的听我的？今日凡是参与其中的，一律从严处置！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

  他转头对身边的府兵下令。

  “把他们一个个推出来，当众处斩！

  让所有人都知道，勾结贪官、残害百姓的下扬！”

  “是！”府兵们应道，上前拖起一个孔府的族人，推到城门下的空地上。

  那个族人吓得腿都软了，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会。

  随着一声刀响，人头落地，灾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个、两个、三个……被绑着的孔府之人，一个个被推到刑扬处斩。

  每斩一个，灾民们的欢呼声就高一分，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轮到孔颖达的时候，他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错了……我不该贪粮食……我不该害百姓……”

  李九盯着他，声音冰冷。

  “你错的不是贪粮食，是忘了自己是大唐的子民，忘了为官为族，都该以百姓为重。

  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今日我就替百姓，替大唐，除了你这个蛀虫！”

  府兵拖起孔颖达，按在地上。

  刀光闪过，孔颖达的人头滚落在地，灾民们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久久没有平息。

  处斩结束后，李九让人把尸体拖下去处理，然后对着灾民们说道。

  “乡亲们，贪官和孔府的蛀虫已经伏法，接下来，我们就等着朝廷的赈灾粮到来。”

  话音刚落，一个负责分发粮食的老灾民就跑了过来，脸色焦急地说道。

  “殿下！不好了！

  城西粮仓里的粮食，加上从孔府抄出来的，总共只有十五万石。

  咱们兖州的灾民有十几万，每人分一斗的话，根本撑不了几天！”

  李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粮食紧张，却没想到缺口这么大。

  周围的灾民听到这话，刚刚平复的情绪又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会不够啊？孔府抄出来这么多粮食都不够吗？”

  “要是粮食吃完了，我们还是会饿死的……”

  李九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朝廷应该已经派了赈灾粮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在粮食到之前，我们先省着点吃，每人每天只分三合米，够维持基本活命就行。”

  “那殿下您呢？”一个灾民问道。

  李九摇了摇头：“我不用特殊对待，和大家一样，每天三合米，粮食不到，我就和大家一起饿着。”

  “殿下！这可不行啊！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和我们一起挨饿？”老灾民连忙说道。

  “就是啊殿下！我们少吃一点没关系，您可不能饿肚子！”其他灾民也跟着附和。

  李九笑了笑，语气坚定。

  “我是唐王，更是大唐的子民，百姓们受苦，我不能置身事外。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和大家一起等粮食，一起省着吃。”

  灾民们看着李九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感动又踏实，纷纷说道：“殿下英明！我们听殿下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九真的和灾民们一样，每天只吃三合米煮的稀粥，有时候甚至因为事情多，连稀粥都顾不上喝。

  他每天都守在城门口，一边安抚灾民的情绪，一边安排人手巡查，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同时派人去打探朝廷赈灾粮的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粮食越来越少，灾民们的脸色越来越差，李九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他的身形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身上的长衫也沾了不少尘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鲜，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坚定有神。

  而此时，百里外官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

  队伍前面，两匹高头大马并排走着，马上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程咬金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一口，对着身边的尉迟恭说道。

  “老黑，咱们这一路赶得够快的了，算算时间，应该再有一天就能到兖州了吧？”

  尉迟恭点了点头，声音洪亮。

  “差不多，这一路我们没敢耽搁，日夜赶路，粮草车队都跟上了。

  就是不知道兖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九爷有没有把那些贪官收拾了。”

  “收拾肯定是收拾了，你忘了九爷的脾气了？

  当年在战扬上，谁要是敢祸害百姓，他下手比谁都狠。”程咬金咧嘴一笑。

  “不过这次河南道的灾情，听说是人祸，那些贪官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吞赈灾粮，还敢屠杀灾民，等咱们到了，要是还有漏网之鱼，看我不把他们的皮扒了！”

  尉迟恭皱了皱眉：“我担心的不是贪官，是灾民。

  这么多灾民，粮食缺口肯定大，要是咱们的粮食晚到几天，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

  九爷肯定也急坏了。”

  “急也没用，咱们已经最快速度赶路了。”程咬金喝了口酒。

  “对了，陛下还让咱们带了三千禁军过来，到了兖州之后，除了护送粮食，还要接管兖州的防务，防止有人作乱。

  你觉得会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敢跟咱们对着干？”

  “应该不会，九爷在那里，没人敢轻易作乱。”尉迟恭说道。

  “不过咱们也不能大意，毕竟刚经历了饥荒，人心不稳，还是要多加防备。

  等粮食分发下去，灾民们安定下来，就没事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

  “说得对。对了老黑，你说咱们到了之后，九爷会不会给咱们摆庆功酒啊？

  我可好久没跟他一起喝酒了。”

  “你就知道喝酒。”尉迟恭翻了个白眼。

  “现在兖州的灾民都在挨饿，九爷肯定没心思摆庆功酒。

  等灾情稳定了，说不定会有机会。”

  “也是。”程咬金收起酒葫芦。

  “说起来，九爷也不容易，本来是出来游历的，结果碰到这种事，肯定没少操心。

  等咱们到了，多帮他分担点，让他也能歇口气。”

  尉迟恭嗯了一声。

  “放心吧，该做的咱们都做好。

  对了，前面就是兖州地界了，让队伍加快点速度，争取今天傍晚就能到兖州城门口。”

  “好！”程咬金大喊一声，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道。

  “都给老子快点！傍晚之前必须赶到兖州城！

  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抽他鞭子！”

  队伍里的士兵和民夫们齐声应和，加快了脚步。

  粮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着兖州城的方向前进。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兖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程咬金说道，催马加快速度，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离城门越来越近，两人渐渐看清了城门口的景象。

  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而在城门最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拄着蟒头拐，一动不动。

  程咬金和尉迟恭凑近了才看清，那个身影正是李九。

  此时的李九，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形消瘦，看起来如同枯槁一般，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光亮。

  他的身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灾民，都安静地坐着，等着粮食到来。

  看到这一幕，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心里猛地一沉，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九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程咬金（尉迟恭），参见唐王殿下！

  朝廷赈灾粮已到，特来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