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门闹事

  孔颖达早已在殿外等候，身边簇拥着数十名身着儒袍的学子和老者。

  既有国子监的博士，也有各地赶来的宿儒。

  足足五六十人，阵容庞大。

  见百官出来，孔颖达向前一步，朗声道。

  “诸位同僚，李九身为唐王，不思弘扬圣学，反倒另起炉灶。

  教授奇淫巧技，蛊惑朝廷重臣，动摇我大唐根基！

  今日，我等当一同前往唐王府，质问于他，令其迷途知返！”

  他身后的儒生们立刻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捍卫圣学！驱逐异端！”“停止授课！焚烧邪书！”

  不少信奉儒家的官员面露犹豫，虽未上前附和。

  但也没有阻拦。少数和李九交好的官员想开口劝说。

  却被孔颖达严厉的目光逼退。

  而程咬金等人则是和李渊还有李世民一起在后面嗑着瓜子。

  “陛下，俺们真不去拦一下？”

  李世民听着程咬金的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继续嗑着瓜子。

  “拦他们干啥，就这么些乌合之众真能在九叔手上讨到便宜？

  九叔能给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而孔颖达不再多言，大手一挥。

  “诸位，随我前往唐王府！”

  五六十名儒生浩浩荡荡地朝着唐王府进发。

  沿途还不断吆喝，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他们提前准备了数十条白布横幅。

  上面用墨汁写着。

  “独尊儒术，驱逐异端”

  “奇淫巧技误国误民”

  “唐王无道，败坏纲常”等字样，举在手中，格外扎眼。

  走到朱雀大街时，队伍已经壮大了不少。

  孔颖达安排的几个儒生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乡亲们，唐王李九教的都是些没用的把戏，会让学子们荒废圣贤书。

  以后没人懂仁义道德，天下就要乱了！”

  “是啊！治国靠的是孔孟之道，不是什么算学、物理！

  李九这是在毁我大唐的根基啊！”

  可长安的百姓却不怎么买账。

  李九在长安的声望极高，当年跟随李渊起兵。

  平定四方，救百姓于水火。

  长安的百姓谁不知道唐王的人品，谁没受过唐王的恩惠？

  “这话说得不对吧？

  唐王可是个大好人，怎么会误国误民？”

  “就是，唐王做的都是实事，修水渠、减赋税，哪样不是为了我们百姓？

  倒是这些儒生，整天就知道读书。

  也没见他们为百姓做过什么实事。”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完了！

  跟着去唐王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跟在儒生队伍后面，朝着唐王府走去。

  原本五六十人的队伍，很快就变成了数百人的大队伍。

  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唐王府内，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徵、唐俭几人早已到齐。

  正在正厅等候上课。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甚至能清晰地听。

  “驱逐异端”，“停止授课”的口号声。

  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

  “孔颖达，竟然敢跑到唐王府来撒野！简直是岂有此理！”

  杜如晦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看这架势，应该是孔颖达带头的。

  他们这是想借舆论施压，逼九叔停止授课。”

  房玄龄忧心忡忡地说道。

  “现在外面围了不少百姓，要是闹大了。

  对九爷的名声不好，甚至可能影响到算学的推广。”

  唐俭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酸儒，就知道搬弄是非！

  九爷教的算学明明是为国为民的好东西，他们却说是奇淫巧技！

  我去把他们赶出去！”

  只有李九，依旧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地喝着茶，仿佛外面的喧哗声根本不存在。

  魏徵看向李九，沉声道。

  “九爷，事已至此，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这些儒生仗着自己是圣学传人，在长安城里影响力不小。

  要是不妥善处理，后续怕是会有更多的麻烦。”

  几人都看向李九，等待他的决定。

  李九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几人一眼。

  “慌什么？左右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先说说，该怎么应对？”

  长孙无忌立刻说道。

  “依我之见，直接调兵将他们驱散！

  敢在唐王府闹事，这是以下犯上，就算治他们的罪也不为过！”

  唐俭连忙附和。

  “没错！这些人就是欠收拾！把他们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事！”

  杜如晦摇了摇头。

  “不可！这样做太激进了。他们打着捍卫圣学的旗号，要是直接驱散，反而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说九爷打压异己，迫害儒生，到时候舆论会对我们更不利。”

  房玄龄也说道。

  “克明说得对。

  我们应该先和他们理论，把道理说清楚，让百姓知道他们是在无理取闹。

  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他们自然就闹不起来了。”

  魏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房大人说得有理。这些儒生自以为掌握了真理，实则是固步自封。

  看不清时代的变化。

  我们就和他们辩一辩，让他们知道，算学不是奇淫巧技，而是能造福百姓、强大国家的有用之学！”

  “我愿意第一个出去和他们辩论！”

  魏徵向前一步，主动请战。

  “我也去！”长孙无忌也说道，他现在对算学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自然不能让这些儒生污蔑九爷的心血。

  “算我一个！

  ”杜如晦、房玄龄、唐俭也纷纷请战。

  李九看着几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去，那就去吧。

  记住，不要和他们动手，只用道理说话。”

  “是！”几人齐声应道，转身朝着府门外走去。

  等几人走后，李九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张翠山！”

  言罢张翠山也立刻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属下在！”

  “你去后院，把我前几年做的那台雕版印刷机给推出来，送到前院来。”

  “是！”张翠山应道。

  李九又补充道。

  “还有，去我书房地下的暗格，把我收集的关于孔颖达的那些花边消息拿出来。

  交给印刷房的人，让他们立刻排版印刷，越多越好，等会儿有用。”

  这玩意以前是李九无聊时候做的。

  现在正好用得上。

  张翠山眼神一凛，连忙应道。

  “属下明白！”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李九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孔颖达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此时的唐王府门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孔颖达带领着儒生们，举着横幅，不停地喊着口号，声音震耳欲聋。

  “李九出来！停止授课！”

  “焚烧邪书！还我圣学！”

  唐王府的侍卫们守在门口，手持长枪，严阵以待，防止儒生们冲进来。

  就在这时，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徵、唐俭几人走了出来。

  看到几人，孔颖达立刻停止了喊叫，上前一步，对着几人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

  “原来是长孙尚书、房大人、杜大人、魏大人、唐大人。

  几位大人不在朝堂处理政务，反倒在这里跟着李九学些奇淫巧技，真是辛苦啊！”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

  “孔祭酒此言差矣！

  唐王殿下教的算学，并非奇淫巧技，而是能造福百姓、强大国家的有用之学！

  倒是你们，跑到唐王府来闹事，是何道理？”

  “有用之学？”孔颖达嗤笑一声。

  “长孙尚书怕是被唐王殿下蛊惑了！

  算学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用来算个账、量个地还勉强可以。

  怎么能称之为有用之学？

  治国安邦，靠的是儒家的仁义道德，靠的是经史子集！”

  “唐王教授这些东西，只会让学子们荒废圣贤书，变得急功近利，不再懂得礼义廉耻！

  长此以往，我大唐的根基必将动摇，天下必将大乱！”

  魏徵向前一步，沉声说道。

  “孔祭酒，你此言太过片面！何为有用之学？

  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能让国家变得强大，不受外敌欺辱，这就是有用之学！”

  “唐王殿下教的算学，能精准计算田地面积，让百姓的赋税更加公平。

  能优化水利设施的设计，让粮食产量大幅提高。

  能改进冶铁技术，让兵器更加锋利。

  这些，哪一样不是为了百姓，哪一样不是为了国家？”

  “而你们口中的圣学，虽然强调仁义道德，但却解决不了百姓的温饱问题。

  解决不了边境的外敌入侵！

  只靠仁义道德，能让百姓不饿肚子吗？

  能让突厥人不南下掳掠吗？”

  魏徵的话，掷地有声，让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附和。

  “魏大人说得对！能让我们吃饱饭的，才是好学问！”

  “是啊！唐王殿下修水渠，让我们的粮食收成提高了不少，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孔颖达脸色一变，大声反驳。

  “一派胡言！民以食为天，食以礼为序！

  没有礼义廉耻，就算百姓吃饱了饭，也会变得野蛮粗鲁，天下照样会乱！”

  “我们儒家强调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只有人人都学习圣学，懂得仁义道德，才能让社会安定，国家繁荣！

  唐王教授的那些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贪婪、功利，破坏社会的秩序！”

  杜如晦摇了摇头。

  “孔祭酒，你这是本末倒置！

  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去学习礼义廉耻？

  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才有心思去学习圣学，去懂得仁义道德！”

  “唐王殿下推广算学，不是要取代儒家，而是要弥补儒家的不足！

  算学负责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强大国家的实力。

  儒家负责教化百姓，维护社会的秩序。

  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让大唐更加繁荣昌盛！”

  房玄龄也说道。

  “没错！我们几人跟着殿下学习算学，深有体会。

  这算学确实能提高政务的效率，比如户部统计赋税。

  用算学的方法，半天就能算完，用以前的方法，需要整整三天。

  还容易出错，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不料孔颖达根本不听，依旧固执地说道。

  “不管你们怎么说，算学都是末技，上不得台面！

  李九让朝廷重臣学习这些东西，就是在败坏朝纲！

  今天，你们必须让李九出来，停止授课，焚烧所有的算学教材，否则，我们就绝不离开！”

  他身后的儒生们也立刻附和。

  “停止授课！焚烧邪书！绝不离开！”

  长孙无忌怒喝道。

  “孔颖达！你不要太过分了！李九是唐王，是陛下的亲叔叔，是大唐的功臣！

  你竟然敢在这里逼迫殿下，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又如何？”

  孔颖达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为了捍卫圣学，为了大唐的根基，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辞！

  李九要是执意不改，我就去皇宫门口静坐。

  直到陛下罢免他的官职，销毁所有的邪书为止！”

  双方僵持不下，争吵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百姓也看得越来越入神，时不时还为双方加油呐喊。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步跑到长孙无忌身边，低声说道。

  “大人，王爷让你们让开，他要亲自出来。”

  长孙无忌几人闻言，立刻让到了一边。

  府门再次打开，李九身着蟒袍，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李九，周围的百姓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唐王殿下！”

  李九在长安百姓心中的威望极高，他一出来。

  原本喧闹的扬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孔颖达和儒生们也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李九。

  李九没有看孔颖达，而是对着周围的百姓挥了挥手，朗声道。

  “诸位乡亲，都请起吧。”

  百姓们纷纷起身，目光都集中在李九身上。

  李九这才转头看向孔颖达，语气平淡地说道。

  “孔老畜生，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唐王府闹事。

  就是为了让我停止教授算学？”

  孔颖达听着这称呼脸都变了。

  不过也忍了下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正是！唐王殿下，算学乃是奇淫巧技，误国误民，还请殿下停止授课，焚烧所有的算学教材，向天下人认错！”

  李九冷笑一声。

  “误国误民？孔祭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李九做过什么误国误民的事情？”

  “当年，我跟随太上皇起兵，平定四方。

  推翻隋炀帝的暴政，救百姓于水火，这是误国误民吗？”

  “登基后，我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让百姓安居乐业，粮食产量大幅提高，这是误国误民吗？”

  “我整顿军纪，加强边防，让突厥人不敢轻易南下，保护了边境百姓的安全，这是误国误民吗？”

  李九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在扬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大声喊道。

  “唐王殿下有功于百姓！有功于大唐！”

  孔颖达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却依旧强辩道。

  “殿下之前的功绩，确实值得肯定，但这不能掩盖你教授奇淫巧技的过错！”

  “过错？”李九眼神一冷。

  “我教授算学，是为了让大唐变得更加强大，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怎么会是过错？”

  “倒是你们这些儒生，只会空谈仁义道德，不做实事，看到对国家、对百姓有利的事情，不仅不支持，反而百般阻挠，你们这才是倒反天罡，其心可诛！

  各位乡亲们，明日本王送你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