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清道夫”规则！

  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边缘的电光噼啪作响，整个山谷都在震颤，他能感觉到，门正在稳定，那股跨越时空的力量正在凝聚。

  快了，就快了。

  只要钥匙的能量完全融入门中，他就能获得穿梭的能力。

  那些在晶石中看到的精彩世界——丧尸横行的末日、机械轰鸣的钢铁都市、虫族肆虐的异星……都将成为他的游乐扬。

  至于这个世界？

  公子云冷笑。

  一个落后、愚昧、充满限制的世界，毁灭就毁灭吧。

  反正他已经拿到了门票，可以去更精彩的地方，那些被他抛弃的人，那些被他利用的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

  能为他的进化做贡献，算他们命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公平。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晶石与门的共鸣。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扩展，仿佛要突破这具躯壳的束缚，融入那无限的时空。

  就在这时。

  漩涡中心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

  公子云猛地睁眼。

  他看到漩涡的中心，有一个人影正在缓缓浮现。

  紫色的能量像水流般环绕着她，却没能侵蚀她分毫，她的衣服完好无损，皮肤上没有灼痕，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已经愈合。

  她就那样站在漩涡中心，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是纪怜！

  “你……”公子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死？”纪怜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从来就没信过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从漩涡中踏出来。

  脚下的紫色能量自动分开，为她让路。

  “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演那扬‘后悔’的戏开始，我就知道你在撒谎。”

  纪怜走到公子云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尺：“一个能为了利益亲手赐死追随者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圣人？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

  公子云的脸扭曲了：“你一直在耍我？”

  “不全是。”

  纪怜看着他淡淡道：“我也需要验证一些事，比如这扇门的真相，比如晶石的秘密，比如，你到底被侵蚀到了什么程度。”

  她抬起手，指尖指着公子云的心脏位置。

  “现在看来，侵蚀得很深了，深到你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公子云猛地后退，但纪怜的速度更快，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松手！”公子云挣扎，另一只手凝聚能量，再次轰向纪怜。

  纪怜没躲。

  她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团紫色能量轻轻一握。

  “噗。”

  能量湮灭。

  “别白费力气了。”她说，“我已经在漩涡里找到这种能量的本质，比如它的弱点，以及如何对抗它。”

  公子云瞪大眼睛：“你！你在漩涡里做了什么？”

  “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纪怜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寻找‘规则’的力量。”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淡淡的白光在她掌心浮现，那光很微弱，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纯净感。

  它不像紫色能量那样狂暴，不像晶石那样诡异，而是平静的、温和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纯净和坚定。

  “这是什么？”公子云嘶声问。

  纪怜笑道：“我的规则，‘清道夫’的规则。”

  公子云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那缕白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黑暗遇到了阳光，就像污秽遇到了清水，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

  “晶石确实让你看见了不少和我有关的事，仅凭那点画面就想要让这个漩涡要我的命，你还是天真了一点。”

  纪怜神色莫名地看着公子云：“知道吗，丧尸王的领域比这个漩涡恐怖一百倍。”

  “我在那里见过最深的黑暗，也见过最微弱的光明，最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丧尸王告诉我，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制定’的。”

  公子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纪怜看着他，“清扫黑暗，清除罪恶，清理，像你这样的污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公子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他喷出一口血，血里混着紫色的光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纪怜已经走到他面前。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明明已经进化了……我明明……”

  “你进化了什么？”纪怜蹲下身，平视着他，“是变得更强了，还是变得更像怪物了？”

  她伸手，指尖划过公子云脸上的苍白皮肤。

  皮肤在她指尖下褪色、消失，露出下面的紫色纹路。

  “晶石给了你力量，也给了你幻觉。”纪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它让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实际上你只是它的傀儡，它让你看到无数世界，实际上那些都是它从其他世界‘偷’来的碎片。”

  公子云的嘴唇在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那些画面。”

  纪怜冷笑，“在丧尸王的领域里，我有一瞬间见过无数世界的投影，有些世界被丧尸毁灭，有些被机械统治，有些被虫族吞噬……每一个世界，都有像你这样的人，被欲望蒙蔽，被力量诱惑，最后变成入侵的帮凶。”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你现在，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帮凶。”

  公子云浑身一颤。

  他想反驳，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纪怜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这一年来，他真的没怀疑过吗？

  那些偶尔闪过，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念头。

  那些越来越淡的人类情感。

  那些对“门”近乎病态的执着……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是进化的代价。

  但现在他才明白，这不是进化，是堕落。

  “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还有救吗？”

  纪怜说：“有，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