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关起来,慢慢训
作者:秦观南
直到这天,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等他再从隔壁市返回白港市时,已经深夜了。
身后暗处的老鼠也已经甩干净,楼崇山趁着夜色回到了绮居庄园。
进到南院,范舟还在厨房熬药,浓重的中药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楼崇山蹙眉走过过去:“他还没好?”
“……卧槽卧槽!”
深更半夜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低冷的声音,吓得范舟差点连人带锅一起甩飞出去。
直到他猛地回头,对上了楼崇山那张冷漠的脸,舌头都快吞进肚里才堪堪止住了满口脏话。
“楼楼楼……楼爷?”范舟惊魂未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不能回?”楼崇山皱着眉,视线往药盅里看了一眼。
“他胃还没恢复好?”
范舟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整个人又恢复成了懒洋洋的姿态,语气里还带着抱怨。
“养胃哪有那么快啊,不过最起码现在他不会再吃点东西就想吐了,不枉费老子天天半夜三更不睡觉还要帮他顾着药。”
他抬眸斜了楼崇山一眼:“楼爷,您半个月没回来,是不知道这药有多难熬,每份药剂都要用温火煮六个小时,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落!还有还有……”
楼崇山没再听他的喋喋不休,转身出了厨房,还不忘吩咐:“药熬好了尽快端过来。”
“……”范舟在身后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同时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疯子养出来了一个小疯子……”
————
楼崇山没有听到范舟的最后一句话,他上楼的脚步有些着急,等到了房间门口时,握住门把手的手又突然顿住。
好半晌,才听他轻叹一声,开门走了进去。
还是那间镜子屋,韩潮独自躺在摆放在中间的大床上。
屋内温度调的很高,他只盖了一条薄毛毯,隆起一块儿弧度,看起来有点单薄。
是又瘦了?
楼崇山眉心微蹙,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刚一靠近床边,床上的韩潮突然惊醒,回过头朝他望过来时眼底的惊恐展露无遗。
没来由的,楼崇山想伸手摸摸他消瘦的脸颊。
却不料手臂刚刚抬起,便被韩潮重重拍开。
“啪”地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这间镜子屋是当初楼崇山买下这套房子时,他亲手装修的。
起因是他几年前无意在一个国外专门分析犯罪心理的账号上看到的。
账号里采访了一名罪犯,那罪犯有着极其严重的反社会人格和强控制欲,在经历爱人背叛后,他就曾亲自打造了一间由镜子组成的房子,把他爱人关进去整整囚禁了十一年。
楼崇山觉得他的创意十分有趣,后又说不清为什么,拿下绮居这套房子时,鬼使神差地,他也打造了一间类似的屋子。
不过楼崇山又细化了一下装修细节,把从艾维那里听到的关于心理干预的知识用在了这间房子的装修上。
所以……
之前韩潮所说感觉房间里的镜子会动并不是错觉。
镜子是真的会动,而且此类镜子还带一些催眠效果,看的久了会让人意识恍惚,甚至会产生认知错误。
楼崇山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弄出一间这样的屋子,在房子装修完成后他也一次都没来住过。
只能说冥冥当中自有天意。
韩潮不乖,干出胆大包天的事后竟然还敢想着逃跑……
那就关起来,慢慢训。
不过现在看来,驯服过程出了点偏差。
韩潮的状态不像是变得听话,反而像是更怕他了。
“韩潮。”楼崇山垂眸捻了捻手指。
再抬头时,他的视线看向早已缩到墙角的韩潮:“你怕我。”
墙角的韩潮身子剧烈一抖,像是他的声音都能让他感到莫大的恐惧。
楼崇山沉默片刻,抬腿朝他走去。
却不料他这个动作引起了韩潮更为激烈的反应,他紧紧抱住自己,看着楼崇山逼近的脚步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惊恐更甚,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地求饶一般。
直到楼崇山在他面前蹲下身,韩潮迅速低下头,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腿之间。
他哭了……
低低的啜泣声,伴随着他身体的颤抖,无来由地在楼崇山心底狠狠重击了一下。
“为什么怕我?”楼崇山像是不懂。
“待在这间房子里很安全,我也说了,等你把身体养好,脾气收敛一点,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会让你出去。”
“这些话不是在骗你。”
他语气尽量温柔,诱哄着:“抬起头来,看着我。”
韩潮起初没动,像是理解不了楼崇山话里的意思。
不过很快他便慢慢抬起头来,被眼泪洗过的眸子干净明亮,却透着怯生生的害怕。
“我,我想出去……”
他的声音太小,楼崇山没太听清,蹙着眉问:“你说什么?”
喉结艰难滚动了好几下,韩潮才再次开口重复:“我想出去……”
这次楼崇山听清了,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行。”
“你身体还没好,而且——”
他话还未说完,衣角突然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韩潮半跪在地上,声音目光里皆是祈求:“小……小叔叔,我身体已经好了!而且……而且我已经学乖了,我真的长记性了!”
“我不该气你,不该忤逆你,不该肖想你,更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我真的长记性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放我出去吧!”
“我真的不想在待在这里了……这间屋里里有好多好多人……”
韩潮语速混乱,看起来已然接近崩溃。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一直在骂我,有的一直盯着我看……”
“他们都是疯子……我真的受不了了!”韩潮抱着头,泪水糊了满脸。
还未等楼崇山理解韩潮此刻的状态,韩潮又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开始脱衣服,身上的睡衣很快便被他撕开,露出胸口那因体温慢慢显现的蝶蟒刺青。
楼崇山眉心越拧越紧,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我脱,我脱衣服……”
韩潮语言混乱又模糊,甩开楼崇山的手继续脱衣。
楼崇山再一次按住,声音沉了下来:“脱衣服干什么?”
“脱,脱衣服当然是……”韩潮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楼崇山。
“让你干/我啊。”
“这样……你是不是就会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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