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导演江临川
作者:秦观南
江临深像是身临其境感受着沈鹤的痛苦,可却毫无办法。
他无能,狼狈,懦弱……
他只能在这里听着,却无法替他承担痛苦,更不能带他逃离。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对自己感到失望。
他竟然真的让沈鹤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第二次。
渐渐地,他也开始哭喊,绝望的哭声和那惨叫声逐渐融合。
距离仓房两公里外的一座建筑中,沈鹤看着屏幕里处于崩溃边缘的江临深,心脏像是被死死揪紧。
“快停下!没看见他快受不了了吗!”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无动于衷,手中的刀片随着屏幕里江临深的惨叫快速转动着,像是在为他打着节拍。
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冷漠,仿佛对这种痛苦的惨叫习以为常。
“我说让你停下!”
沈鹤拼命挣扎着双手间捆绑的绳索,动作间麻绳已经将那块儿皮肤磨的血肉模糊,血流淌了一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快放了他!”
那男人还是静静坐在那,连道眼风都不愿施舍。
“你干脆杀了我……”
沈鹤绝望的垂下脑袋,脊背深深塌陷着。
江临深的哭声,对于他来说犹如酷刑。
他宁愿自己死了……
他用命护着的人,此刻却在他面前发出这种绝望的哭声,而他却无能为力。
滚烫的热泪接连落下,沙发上的男人像是终于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视线朝他望了过来。
“哭了?”他挺意外,“其实我要的也不多,就看那位江大少舍不舍得给了。”
沈鹤立即抬起头,匍匐着上前,通红的视线紧紧盯着男人看。
“你说……你说!你要什么?多少钱我都可以给!让我替你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能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手上转动的动作停下,转眼间那枚刀片便消失无踪。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沈鹤面前,低垂的视线打量着他。
“我要他的仓库密码,还要黑楼街属于他的一半管理权,我还要他滚出T国,永远都不能回来……”
男人无声勾唇:“就是不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究竟值不值得他掏出这么多。”
沈鹤僵住了。
他不值得。
关于这个问题,他和江临深之间曾上演过一次。
那时候江老爷子还没死,以继承权威胁江临深结婚并且生下个孩子。
那时候江临深给出的答案,他至今都不敢再去回想第二次。
沈鹤黯然低垂下眼睑,里面满是失望痛苦之色。
“他不会同意的……”嗓音不知何时哑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势力金钱重要,我不否认我在他心里或许是特别的,但我终究比不过那些在他心中的地位。”
沈鹤抬起头,直视着男人面具下的眼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绑架我用于威胁他,你的算盘打错了。”
“所以……”沈鹤不再挣扎,“你杀了我吧,不然若是给我机会逃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轻笑,“我看他真挺在乎你的,万一呢,你说对不对?”
沈鹤也笑,笑容里满是自嘲。
他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左腿疼的早已麻木,腕上麻绳的锁扣又非常刁钻,他试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松动半分。
男人不再看他,打开大门时风吹动他的大衣衣摆,一抹折射的冷光从他指尖迸发出。
沈鹤眼眸一凝:“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扭回了身子。
“威胁不了他是我价值不够,如果你非要杀一个人解气,只求你,冲我来!”
男人挑起眉,似是觉得好笑:“可是这扬博弈中你才是最无辜的。”
“杀了他对你没有好处的!”沈鹤绞尽脑汁,嗓口紧的厉害。
“江家在T国势力盘旋已久,你若是杀了他我保证日后你在T国日子绝不会好过!放他一马……就当我求你。”
男人思索片刻,微微一笑:“行,我会考虑的。”
门一关上,沈鹤立即颓然跪地。
好半晌,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中江临深的身上。
他看起来已然陷入崩溃,往日还高大的身躯此刻却紧紧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那么小,那么脆弱……
“哥……”许久未叫出口的名字被他轻轻喊出。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是他从十几岁开始,一直持续至今的愿望,从未改变过一刻。
出了大门,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男人从兜里掏出来接听。
“楼,沈鹤是我的人,你这么折磨他,会让我很生气的。”
楼崇山摘下面具,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眯了眯,嘴角扬着一抹淡笑。
“演戏当然要演的真一点,江临川,我是受你所托,忙了一晚上,你不应该谢谢我?”
对面的江临川叹了口气:“那你也太狠了点,我那位好大哥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日后要是报复,我可替你说不上话。”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楼崇山视线看向前方昏暗的夜色。
“你只需要保证不泄露我的身份,并保证我带我的人离开过程中他不能出来阻挠,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听筒里传来江临川低沉的笑声:“行,还差最后一步了,楼,千万别演砸了。”
楼崇山没再回话,利落挂了电话。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庄园内灯火通明,江临川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一分为二,分别放映着两个画面。
自楼崇山离开房间,屋内的沈鹤便狼狈的跪在地上,看着另一个屏幕中的江临深发呆,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整个人失了魂一样。
另一半屏幕中是完全漆黑的室内,他那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好大哥,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缩在角落,属于沈鹤的惨叫声不停回响,像无边无际的噩梦将他牢牢包裹,拖着他进入无尽的绝望。
江临川又是一声叹息,况野从厨房探出脑袋,轻声问:“哥,你整这一出到底为了啥啊?”
江临川笑着朝他招招手,况野立马端着一盘子刚切好的水果跑了上来,亮晶晶的小狗眼睛盯着他看。
“快说快说!我都懵半天了,把鹤哥整的这么惨,我看的都心疼了!”
江临川笑着将人搂进怀里:“你哥我啊……这是在演戏呢。”
“演戏?”况野好奇的问。
“嗯。”江临川慢慢给他解释,“之前我曾经答应过江临深帮他追回沈鹤,可你也知道沈鹤那个犟种性子,他心里有结,若是不把结给彻底解开,那么他和江临深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归于好。
咱俩的蜜月旅行途中,我就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帮他们一把,但一直都没有很好的办法。”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人找上了我。”
况野抬起脑袋:“你是说刚才戴面具那人?”
“嗯,他叫楼崇山。”
江临川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介绍他比较合适,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很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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