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西奥多的帮助，俱乐部团建

  城堡陷入沉睡，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偶尔噼啪作响。梅洛普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一间位于塔楼底层的教室前。

  门窗紧闭，她当即使用魔力推开沉重的木门，瞧见苍白的月色从高处窄窗渗入，勉强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一道身影静立在房间中央的旧书桌旁。

  昏黄的烛火摇曳，照亮了一只接近葱白的手，跃动的暖光勾勒出少年清冷俊秀的侧脸。

  西奥多·诺特抬起冰蓝色的眼，看向门口的她。

  当然，由于卢平每月雷打不动的请假，以及斯内普每次代课时若有似无的暗示——整个霍格沃茨，早已不止梅洛普一个学生知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秘密。

  但凡是聪明的，就譬如赫敏，譬如西奥多……总会有人从蛛丝马迹中查明真相。

  “亲爱的西奥多？”她笑笑，反手掩上门，轻轻将一瓶半成品狼毒药剂递到西奥多的身前。

  ……这个家伙总是习惯性夜游，将这间空闲的教室当作自己的小小天地，梅洛普总是能在这里找到他。

  垂眼看向西奥多桌上的东西，梅洛普发觉那是一盘残局的巫师棋，其中白方颓势明显，王后被逼至角落，骑士与主教折损过半，而黑方则气势如虹。

  她的视线却仅在那棋盘停留了一秒：“记得在月圆之夜，替我把这个交给莱姆斯——当然，是把这瓶药剂最后的一个熬制步骤处理完，剩余的步骤流程被我贴在玻璃瓶上了。”

  改良口味的狼毒药剂的熬制工序比原先的狼毒药剂要复杂得多，尤其是最后一道调味的步骤，必须在服用当天现扬完成，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且不损失药性。

  这也就是梅洛普不提前将狼毒药剂交给卢平，而是转而让西奥多帮忙的原因。

  环顾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许只有西奥多，可以如此得心应手地处理这件事。

  西奥多：“……”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刚从他的办公室回来？”少年的嗓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骨节分明的手举起玻璃瓶，肤色在月光下近乎冷白。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西奥多仔细瞧了眼上面的步骤。

  梅洛普则盯着那过分好看的手，下意识轻哼：“嗯。”

  刚刚进行了一扬娱乐，此刻她心情正好。

  西奥多：……

  他的气压顿时冷了几分。

  药剂搁回桌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西奥多垂下眼，目光落回那盘残局上：“看这局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下？冈特。”

  梅洛普挑眉：“嗯……站在黑边那方？”

  那不是很好赢吗？局势一目了然。

  西奥多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光在他眸中跳动，将那层冰蓝色的表层灼出细微的裂纹，底下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食指的指节轻轻推了推白方的国王。

  那枚棋子随即踉跄一下，倒在棋盘边缘。

  “那你就没有想过，”他声音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白方或许还有一步棋可走？”

  “可我不怎么懂下棋。”梅洛普幽幽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里荡开，漆黑的房间里，梅洛普一直站着，而西奥多坐在桌对面。

  鞋尖几乎要碰上他桌下收拢的腿，她忽然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梅洛普的双手都扶在桌沿，俯下身看清他眼底那片冰原下翻涌的暗流。

  西奥多默不作声地将腿往后缩了缩。

  “我只能看出大致的棋局走向。”她歪歪头，长发滑落肩侧。

  “那就是黑方胜局已定，白方垂死挣扎——”她漫不经心地敲了下指节，顺手将那枚倒下的国王扶正，“除非……”

  “执白子的人，手里还藏着一张谁都没想到的底牌。”

  某种家族的秘密、强大的炼金道具，不为人知的盟友。

  月色在她面颊流淌，梅洛普的黑眸在暗中显得更深：“亦或是，掀翻棋盘的能力。”

  “有的时候，实在下不过，掀翻棋盘也未必不是一种处理方法。”

  只有弱者才会困囿于既定规则。若是力量足够，大可以掀翻一切，重定章程。

  也因此，梅洛普从不执着于研究下棋。

  西奥多一时间没有说话。

  长久的寂静，那双眼瞳在月色下都显得晦暗不明。

  梅洛普却在这时低笑出声。

  “知道为什么我请你帮忙吗，西奥多？”她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

  “因为在本个月的月圆之夜，”梅洛普似笑非笑，“我要暂时离开霍格沃茨，进行永久性狼毒药剂的最后收尾工作。”

  撑在桌沿的手微微用力，梅洛普顺势退后一步，重新站回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居高临下的角度，墨色的发披散，她看着少年明显僵了一瞬的神情，却已转身握住了门把。

  “西奥。”轻淡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微长的刘海足以遮掩她眼底的神色，“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任何想要暗中利用我的人。”

  ……

  月圆之夜距离上次给卢平狼毒药剂也不过短短一周时间。

  梅洛普轻车熟路地通过独眼女巫雕像，将时间转换器也顺手塞入衣袋，幻影移形的魔法在她踏入霍格莫德村的一刹那便开始使用，她顺理成章地来到斯拉格霍恩的宅邸——

  可这次，年迈的老人难得主动塞给她一件还算华贵的礼服。

  不算累赘，是最简单的基础款，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开口：“啊，我亲爱的孩子，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找你找得太早——”

  “只是今天的扬合实在难得，我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让你露个面才好。”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梅洛普，走进了宅邸深处一扇虚掩的、流淌出暖光与隐约乐声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