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母子相认，她是里德尔母亲

  手在不自觉地飞快伸出，却骤然穿透了眼前的少年，男孩的灵魂尚且处于没有实体的半透明状态，原先的金妮陷入了昏迷，被放倒在地面躺下。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里德尔下意识抬眼问道。

  他踉跄一下，猩红自眼瞳划过，眼前的女孩显然全无了先前的冷淡自持，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就连墨色的长发也分毫不动。

  她认得出他的长相？听说过他的名字？

  ……也对，如果她真是冈特家的人，为了那些被他送进阿兹卡班的亲人调查他，只要有心，就定能听说过他的名字，见过他原先的长相。

  可，汤姆？

  这叫法未免也太亲昵了吧？

  漆黑的眼瞳完全聚焦于眼前的美少年，梅洛普平静的面颊罕见地染上了渴望与狂热，她贪婪地从头到脚地描摹着眼前人的身形，看他黑玉般的发、秾艳的眉眼、微抿的薄唇和那身上旧式的斯莱特林校袍……

  不对。

  斯莱特林校袍？

  魔法？他刚刚亲口承认，自己拥有蛇佬腔，并在几十年前杀害了麻瓜父亲还嫁祸给了莫芬和马沃罗？

  神智陡然清醒，里德尔却从容后退两步，抖落起自己的校袍。

  “看来的确是我小瞧你了，冈特小姐。”他轻声说，与之同时用蛇佬腔唤醒了蛇怪，“小小年纪，能掌握如此高深的魔法，将一段寄居的灵魂强行抽取。”

  “如果不是你，就连我自己都兴许做不到这一点——至少我不会允许让自己如同一缕幽灵一般，全然透明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梅洛普凭借着里德尔刚刚的自述唤道。

  “是。”里德尔冷冷承认，“只可惜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回忆的碎片在拼凑，梅洛普眸光一闪，瞬间想起了她在穿越之前的细节，那碗尚未喝下的流产魔药，难不成，那个孩子最终还是出生了？

  这长得……她又出神地看了一眼，还真是与老里德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是按照她生产的时间来算，1926年……而现在的时间？

  “你是怎么做到存在那么长时间的。”杀意在减退，梅洛普眯起眼，居然放下了手中魔杖。

  她斜斜倚靠在旁边的石柱，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眉头一挑：“我是说，你保留着现在这个年纪的样貌，一直存在了多久？”

  是动用了哪种禁忌的黑魔法，还是依靠某种器物依附？

  ……居然能永葆青春美貌。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里德尔唇角勾起，似乎很享受梅洛普的困惑与探寻，“只可惜……”

  下一秒，古旧的嘶嘶声便自他唇边泄出。

  那不远处偌大的巨物便赫然开始移动。

  深绿色的鳞片，庞大的身躯摩擦冰冷的地面，它正试图睁开那黄澄澄的眼睛，里德尔快意的声音就此响起。

  “你刚刚做出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主导的、令人不爽的、高高在上的论调。

  强制的让他弯下腰去，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她的眼底是与他相似的淡薄冷漠……

  他厌恶他的父家，更厌恶他的母家。

  厌恶他母亲怯懦不堪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爱意为此放弃一切，厌恶他舅舅及外祖父自大自傲漠视他辱骂他还穷困潦倒，他本该与众不同，他本就出身不凡，可他除却继承了母亲那可笑的属于斯莱特林本人的血脉便一无所有！

  ……但没关系，只要实力强大，就能洗清一切。

  他可以抹去他父亲的所有踪迹，可以自矜地报出自己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让自己剩下的所有的不堪的亲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于天地之间。

  而眼前的人，也同样。

  不知道为何的，与她母亲同名的人。

  “我原以为，看在你和我母亲姓名相同的份上，或许留你一命。”里德尔恶劣地一笑，“但既然你试图将我的灵魂强行剥离，试图在你我当中的对峙维持主导，看不清局势又肆意做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蛇怪在起身，里德尔发出蛇佬腔愈发急促危险。

  梅洛普能听清，少年吐露的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来吧，亲爱的，爬过来，杀死她，用你漂亮的眼睛对准她……”

  虽然蛇怪理论上遵从于所有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意志，那这条蛇怪自他五十年前开启密室起就由他亲自接触、喂养，自然与他的感情更深。

  里德尔当即命令蛇怪攻击梅洛普，蛇黄橙橙的眼瞳彻底睁开，嘶鸣声自蛇口吐露。

  动作在逼近，黑发少年狞笑着看着那庞然大物爬向梅洛普。

  她会害怕吗？她会惊惧吗？她会像他的舅舅与外祖父一般可怜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吗？

  里德尔笑吟吟地看见梅洛普闭上了眼睛，噢这并不管用，蛇怪除却能杀死人的眼睛，还拥有含着剧毒的蛇牙，足以碾碎骨骼的力量……

  可忽而，一道同样的、冷淡的嘶嘶声便阻止了一切。

  他看见梅洛普在微启着唇瓣。

  “停下。”

  充满杀意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梅洛普睁开眼，漆黑的长发随之她的晃动飘起，里德尔惊愕地看见，那只蛇怪乖顺困惑地扭过头，整条蛇的动作也开始停滞不前。

  “身为蛇怪，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所有物，”梅洛普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我想，你也不愿意，去掺和我们的家务事儿吧？”

  论血统亲缘的远近，她可比里德尔要离斯莱特林本人的血缘更加亲密。

  更何况，蛇怪这种生物，是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灵魂，观察到两人之间实质的亲属关系。

  蛇怪彻底地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躲在角落。

  里德尔的表情瞬间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蛇怪怎么会听一个陌生人的命令？蛇怪不是只听……他才是最独一无二的，他才是最耀眼最优越的。

  里德尔刚想用更急促恐怖的声音去命令它，可凌厉的咒语便再度扑面而来！

  又是那种不受控制的、被迫的、强制的，屈辱从里德尔俊美的脸上爬起，那强韧的魔力居然能直击破碎的灵魂——

  他直直倒在地上，属于少年不屈的腿跪在原地，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能发出。

  澎湃的魔力依旧让里德尔维持这般的姿势，他不得不仰起脸，乌黑的碎发黏在耳后，细密的汗水划过俊美却苍白的面颊，我见犹怜。

  做出这样的姿态来后，更像了。

  梅洛普迈步上前，精致的鞋尖抬起，停在里德尔被迫仰视的视线前。

  鞋底踩回地板，她微微俯下身，伸出手佯装托举里德尔的面腮——他是半透明的，摸不到，但足以演示出托举的错觉。

  里德尔的表情依旧满是屈辱。

  但他的表情却很快在变换，似乎在致力于让自己在一秒钟之内做出一个彬彬有礼无害的温和微笑。

  但梅洛普却不管他。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你说，我与你母亲同名同姓，还斥责，你母亲软弱可欺。”

  “那么，我亲爱的汤姆。”梅洛普的笑容突然变得比原先里德尔见到的都要轻快，“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我，就是你的母亲。”

  “顶着这样一张和你父亲一模一样的脸，来指责我抛弃你，甚至试图杀死我……”梅洛普无奈叹息，“这种事情，让我很难办啊，亲爱的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