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母现世

  此刻的仙山之中，天穹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在大殿之下，桃林散发着盎然生机，桃林之中，传说中的不老泉，在其中安静坐落。
  昔年，武帝祭祀八神主，游历天下，求长生不老之术。
  按理来说，以方士们的手段，让武帝长生，并非难事。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人的生机是有限的，用丹药可以延长一段时间。
  但凡人终归是凡人，武帝一开始只是胶东王，不受重视，只接受过洗髓与蕴养身体。
  要不是他母亲加上姑妈给力，皇位都到不了他头上。
  就像长孙氏，她是无法靠丹药续命的。
  她之所以现在还生龙活虎，靠的是天下盛世，地脉多到外溢，可以蕴养她的生机。
  就像朝臣们不管什么时候，吃丹药都有不错的效果一样。
  靠的，也是地脉从中蕴养，化为生机。
  武帝知晓丹药的续命程度有限。
  但武帝的地脉，在与匈奴的大战中，已经衰微了。
  武帝后期，海内虚耗，户口减半。
  因此，他极为渴望天地所化的长生奇物。
  云游至海外之时，武帝便见到了蓬莱虚影，但，也只见过一面。
  在此行的方士之中，一位眼力比较好的，看出了桃林之中的不老泉，何等不凡。
  武帝知晓之后，连忙踏空而至。
  但，等他来到面前之时，虚影消散。
  武帝回朝之后，得知其原本为西王母所掌。
  方士见武帝对其如此念念不忘，干脆献计，如果武帝将西王母奉为神明，或许可见仙迹。
  得不死泉水一杯，永寿长生。
  甚至，得到西王母所掌的不死药，也并非不可能。
  武帝闻言，深觉有理。
  于是，西王母便从虎齿豹尾的凶神，变为了侍女成群，玉簪束发，端庄大气的贵妇人。
  武帝便在甘泉宫，设紫坛，供仙枣，求赐不死药。
  要是武帝知道，自己所求的珍宝，在后世被皇帝当大白菜一样，打算偷偷塞给大臣。
  大臣们则是一副视之如砒霜的模样，也不知其会作何感想。
  这不是玩笑，要是让大臣们知道他们吃了甘木炖?鱼，说不定真会围殴皇帝。
  所以说，方士害人。
  晚年武帝昏聩，如果是早年的他，很容易就能回过味。
  不是西王母掌蟠桃林，握不老泉。
  而是她能打，所以蓬莱之中的中心宝地，才会是她的。
  就像此刻，天穹的宫殿之下，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
  妖族众妖都知晓，这里，是属于西王母的宝地。
  开明兽族，甚至能在她的余威之下，一只只妖王，直接上门，直呼各族妖帝名讳。
  让他们面见仙山之首。
  各族妖帝，也不客气，一个个不等开明兽族到此，便主动上门。
  他们这次现世，就是为了报玉帝这负心人的仇。
  当然，也不是所有妖帝都是与西王母同一时代的。
  不过，与人族不同，妖族有血脉记忆。
  只要看过先祖记忆里的西王母多凶残，就没有妖，敢对开明兽不敬。
  玄尾赤尾想跑，也是因为背叛皇朝的先祖，跑到这里之后，一个个地位低下。
  毕竟，玄尾与赤尾二族，在仙山其他妖族看来，本身就是夏地妖族。
  他们还被玉帝给丢出来了，狠狠羞辱了一番。
  因此，玄尾与赤尾二族，当年在仙山，也属于受尽欺辱的类型了。
  从夏地带出来的珍宝，一个个都被夺了过去。
  族人也是动不动就被捕杀。
  一来，仙山妖族也不喜叛徒。
  二来，玄赤二族是夏地妖族。
  这么好的出气筒，谁能不揍两下？
  玄尾赤尾想跑，也是因为她们不像自家老祖那么脑残。
  玄尾赤尾，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故土难离，落叶归根。
  “走吧，王母有命。”
  玄尾看着天穹上散发金光的大殿，叹了口气。
  “王个屁，仙山就是破地，不说玉帝了。”
  “什么王母能打过弥勒那个老不死的吗？”
  赤尾吐槽道。
  “慎言！”
  玄尾脸都白了，虽然青丘然答应她们，让她们回去。
  但现在可还没回去呢。
  “我知道，走吧。”
  赤尾叹了口气，示意玄尾跟上。
  二人架空而去，赤尾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族地。
  族地之中，族人看着她们离开，眼神之中满是恐惧。
  一些还没来得及化形的小狐狸，更是浑身发抖。
  玄尾赤尾二族的族长，是不能离开族地的。
  指不定哪路妖皇或者妖王，想起被玉帝羞辱一事，就会来猎杀这些狐族泄愤。
  干脏活的，如果成功了，未必飞黄腾达。
  比如有名的成计。
  这还算好的，一旦失败，下场是生不如死的大有人在。
  脏活之中，又以背叛，最为危险。
  “皇朝...会派谁来呢？”
  赤尾强迫自己转过头，她跟玄尾在族地布下了阵法，短时间内，族人们应该是安全的。
  仙山之中，各族妖帝，都前往王母殿，面见仙山之首。
  ......
  安王府，大厅
  “你...得到了朱雀传承？”
  白星灵看着剑妩，摸着自己的茶盏。
  “勉强算是。”
  剑妩点头应着。
  “勉强？”
  李君肃有些奇怪，剑妩身后的朱雀之影，没有一点消散的意思。
  “朱雀虽然醒了，但缺一点地脉，才能完全现世。”
  剑妩言简意赅的解释起来。
  “所以，你来找君肃了？”
  白星灵闻言了然了，反问道。
  “正是，按照师父的话，君肃身上地脉充盈，与他多多相处，大有裨益。”
  “就像跟着兵神的火灵，能够快速成长。”
  剑妩老实交代着。
  虽然剑婵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她脑子不差。
  自家徒弟得了朱雀传承，其却还没能完全现世？
  去蹭一蹭安王的运势，在他面前多晃荡，地脉能看到的。
  在剑婵与李夙的交流中，他们觉得，地脉的偏爱分为一文一武。
  其中文就是治理出天下盛世的皇帝。
  而另一个武，自然就是每次带着虎屠卫冲锋陷阵的李君肃。
  只有这二人身上，有地脉外溢。
  其他的，比如李敬，他的地脉之气，就被红拂吸收了。
  所以红拂能快速长出神智。
  还有白启，他的地脉之气，或许可以用于映照玄秦中人，比如公子苏。
  朝臣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地脉之气，全部用于天材地宝演化生机了。
  “对了君肃，师父还让我...跟着你一同前去仙山，镇压仙山妖族。”
  剑妩想到了什么，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羞涩的说着。
  蹭别人运势这种事，她这辈子都没干过。
  剑妩本来还不想来的。
  但是剑婵说了，跟君肃一起去仙山，不仅能帮到朋友，还能为皇朝出力。
  如此一来，她就不算蹭运势了。
  而是为皇朝出力，得皇朝青睐。
  所以，剑妩就直愣愣的跑过来了。
  “可以。”
  李君肃闻言，颔首应下。
  “诶，如此说来，地脉还是很少？”
  白星灵看着剑妩身后若隐若现的朱雀虚影，眉头微皱。
  “不是，无净仙师说了。”
  “地脉比较吝啬，每次只拿出一点地脉映照先古。”
  “就像陛下，每次只派出一点精兵，用于攻灭外邦一样。”
  剑妩歪了歪脑袋，想着云无净的解释，复述起来。
  坐在主位的李君肃闻言，眼角一抽。
  难怪地脉只映照能打的。
  这方面确实像皇帝，不一击毙命，绝不出击。
  而地脉则是，对皇朝没用的，不映照一点。
  朱雀想现世？
  跟安王一起，镇压仙山，证明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用。
  说直白一点。
  地脉，想看看朱雀的剩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