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多是欲求不满所致
作者:年年予
瞧着她慌慌张张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倒也有趣。
这般闹上一会儿,他舟车劳顿几日的疲惫,竟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的什么都没说。”
事已至此,小桃花精还在嘴硬。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了自己保准挨揍,不说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她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说啊!
太子爷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人抱出去找孙太医,哼,当扬对峙,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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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桌案旁,孙院使指尖轻摁在姝仪腕间的锦缎脉枕上,三指并拢,凝神静气地细细把着脉。
他本是奉旨来为太子爷诊治……咳咳,那桩事的,不过顺手给太子妃请个平安脉,也合情理。
一旁的胤礽端起茶盏,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白瓷盏壁,状似无意地抿了口温热的雨前龙井,眼角余光却半点没敢挪开,死死黏在孙院使微垂的脸上。
自家这位小福晋,生得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眉眼弯弯时像株初绽的桃花,弱不禁风的样子总叫他放不下心。
倒不是太子爷自带滤镜,实在是某个小姑娘的外表太具欺骗性。
谁能想到,这位看着风一吹就倒的太子妃,实则底子壮得像头撒欢的小犊子。
片刻后,孙院使缓缓收回手,朗声道。
“太子妃脉象沉缓有力,气血充盈,身体康健得很,并无半分大碍。”
何止是无碍。
孙院使在心里暗忖,富察家倒是真会教养姑娘。
寻常世家妇人多因久居内院、少动少劳而带些虚浮之气,这位太子妃却半点没有,脏腑调和,底子好得堪比常年习武的公子哥。
他抬眼瞧了眼姝仪泛红的脸颊,又瞥了眼太子爷明显放松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胤礽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舒展。
他将茶盏搁回桌案,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抬眸对孙院使道。
“劳烦孙院使。”
轮到胤礽诊脉时,孙院使脸上的平和笑意渐渐淡去,眉头缓缓蹙起,原本松弛的指尖微微用力,神色愈发凝重。
奇怪……
这也不是他以为的的脉象啊!
胤礽只淡淡瞥了他紧锁的眉头一眼,对自己的脉象浑不在意。
诊脉结束,孙院使刚收回手,不等胤礽开口追问,姝仪已率先往前凑了半步,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孙院使,太子爷的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算是无碍。”
孙院使抚了抚垂在胸前的长白须,老神在在地应着。
这老头瞧着几分不着调,说话半遮半掩,可医术却是实打实的精湛。
毕竟,庸才可坐不稳太医院院使这把交椅。
“什么叫‘算是’?”
小桃花精没听明白这模棱两可的话,直愣愣地追问道,语气里满是困惑。
“到底是无碍,还是有碍呀?您可得说清楚。”
孙院使先抬眼瞧了眼胤礽,见他神色平静,没什么抗拒的样子,随即转头,笑眯眯地对姝仪解释。
“太子爷本身身子骨康健得很,只是近来略有些肝郁气滞、心火亢盛罢了,算不上什么病症。”
这话听得姝仪云里雾里,肝郁气滞?心火亢盛?
可胤礽却瞬间听懂了,刚要开口让孙院使住嘴,不必细说,就听见自家小福晋口出狂言。
“孙院使,您看的靠谱吗?”姝仪皱着小眉头,一脸不放心的模样,“”
小嘴巴巴拉巴拉,几句话就给胤礽扣上了“虚弱”的帽子。
胤礽闻言,额角微微跳了跳,无奈地闭了闭眼。
这小丫头,倒是什么都敢说。
孙院使顿时不乐意了,他的医术在太医院乃至整个京城都是顶尖的,岂容一个小姑娘质疑?
当即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道。
“太子妃说笑了!老夫的医术绝对靠谱,不敢有半分差池!太子爷这不是病,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些许郁结心火,多是……多是欲求不满所致,您回去帮帮……”
“孙院使!”
胤礽头疼欲裂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你先下去吧,药方稍后让人去太医院取便是。”
自家小福晋本就虎里虎气,偏又遇上这么个口无遮拦爱较真的老东西。
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胤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盼着这老院使赶紧走。
“老夫告退。”
孙院使虽未尽言,却也瞧出了太子爷的窘迫,识趣地收住了话头,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边厢,姝仪早已听清了孙院使未尽的话语,脸颊瞬间像是泼了滚烫的胭脂一般,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孙院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什么帮忙?
胤礽看着她这副害羞得缩成一团、连耳朵尖都红透的模样,心底的窘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笑意。
他起身走上前,轻轻将这害羞的小人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强忍着笑意,用气声在她耳边低低道。
“听清楚了?孤没病,也不虚弱。”
姝仪埋在他温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衣襟,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听清楚了。”
她觉得,今日里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
孙院使刚出东宫宫门,脚步就拐了个方向,没往太医院去,反倒借着宫道旁的廊柱遮遮掩掩,一路往梁九功当值的御书房偏殿挪去。
他揣在袖筒里的手攥着张薄薄的纸条,那上面寥寥数笔,写的正是方才给太子诊脉的结果。
偏殿外的廊下,梁九功正垂手立着当值,眼角余光瞥见鬼鬼祟祟的孙院使,先是一愣,这是在搞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月洞门后的阴影里,活像两处接头的密探。
孙院使左右扫了眼,确认周遭无人,才飞快地从袖筒里抽出纸条,往梁九功手里一塞,压着嗓子低声道。
“梁总管,这是太子爷的情况。”
梁九功指尖捏着纸条,抽了抽嘴角。
我的孙院使啊,您老可真会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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