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好望角
作者:一起吹晚风
没有了林夏这个“凡人”观察者在身边,他再也不需要顾忌什么惊世骇俗的目光,也不需要压抑自己对科技的使用。
路虎卫士被收回了空间。
江远直接动用了【幻影·穿梭机】进行了一次亚轨道跳跃。
仅仅半个小时后,当他再次踏出舱门时,空气中湿热的丛林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干燥和燥热。
这里是纳米比亚。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纳米布沙漠(Namib Desert)。
而江远脚下的这片土地,名为苏索斯维利(Sossusvlei),意为“沼泽的尽头”。这里没有水,只有连绵不绝、高达数百米的巨型沙丘。
因为沙子中富含铁元素,经过亿万年的氧化,整片沙漠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铁锈红色。
“呼——”
江远站在一座沙丘的脊线上,极目远眺。
视野所及,天地间只剩下三种颜色:天空的深蓝,云朵的纯白,以及大地的赤红。
风很大,卷起细密的红沙打在脸上,有点痒。
但江远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种感觉,就像是脱掉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在这里,方圆百里没有一个人影,他不需要伪装成一个游客,不需要去拯救谁,也不需要去审判谁。
他只是这天地间的一粒尘埃,自由自在。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
江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靴。
他嘴角微微上扬,脚尖轻轻点了点地。
嗡——
靴子底部的重力波发生器瞬间启动。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淡蓝色涟漪在他脚下荡开。原本松软、一踩就会陷下去半条腿的流沙,此刻在他的脚下变得比水泥地还要坚硬。
江远并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呼哧带喘地手脚并用往上爬。
他就像是在平地上散步一样,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迎着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名为“大老爸(Big Daddy)”的最高沙丘顶端。
那可是接近四百米的垂直高度!
如果有人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自己见了鬼——一个人类,竟然违反了物理定律,在垂直的沙壁上闲庭信步。
十分钟后,江远站在了沙丘如刀锋般锐利的山脊上。
狂风呼啸,将他脚下的沙脊吹出一道道流动的沙烟。
“下去就有意思了。”
江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反重力靴】的参数,将重力抵消开到了80%,同时开启了【流体滑行模式】。
他纵身一跃。
不是跳崖,而是贴着近乎70度角的陡峭沙坡俯冲而下。
唰——!!!
他没有陷进沙子里,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了一块看不见的滑板上,在红色的沙海中极速冲浪。
风声在耳边炸裂,肾上腺素飙升。红色的沙尘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这种贴地飞行的快感,比任何过山车都要刺激百倍。
他时而在沙丘脊线上S型回旋,时而腾空跃起十几米,做出违反人体工学的特技动作。
在这片古老的沙漠里,唯一的观众就是太阳。
江远彻底玩疯了。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这片红色的海洋里肆意释放着被压抑的精力。
……
傍晚时分。
玩累了的江远滑下了最后一座沙丘。
眼前出现了一个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死亡谷(Dead Vlei)。
这是一个干涸了近千年的白色黏土洼地。四周被高耸的红色沙丘环绕,地面龟裂出无数白色的纹路。
最令人震撼的,是矗立在洼地中的那些树。
那是几百棵在九百年前就已经枯死的骆驼刺树(Camel Thorn Tree)。因为气候极度干燥,它们死而不倒,也没有腐烂,树干被太阳晒得焦黑,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它们就像是一群被时间定格的黑色雕塑,静静地站在这片白色的墓地里,守望着周围红色的沙海。
那种死亡与永恒交织的美感,足以让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江远走到一棵最大的枯树下。
他并没有像其他摄影师那样急着找角度拍照。
他打了个响指。
空间折叠打开。
一张意大利进口的、极其宽大舒适的白色真皮单人沙发,凭空出现在了这片干裂的土地上。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装满冰块的水晶桶,里面冰镇着几罐鲜红色的可口可乐。
江远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噗呲。”
拉环拉开,气泡声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冰冷刺骨的可乐。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那种透心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沙漠的燥热。
此时,太阳即将落山。
一天中最壮观的时刻来临了。
夕阳的余晖斜射在周围的沙丘上。原本橙红色的沙子,在这一刻,颜色开始变得深沉、浓烈。
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
巨大的阴影吞没了白色的死亡谷,只有高处的沙丘尖端还在燃烧。
黑色的枯树,白色的龟裂大地,血红的沙丘,深蓝渐暗的天空。
江远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可乐罐,静静地看着这幅末日般壮丽的画卷。
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冰块融化的声音。
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孤独感包裹了他。
但他并不觉得难受。
相反,他很享受。
在这片地球上最古老的荒原中心,在这些站立了千年的枯树见证下。
他不需要做任何人的神,也不需要做任何人的救世主。
此刻。
他只是江远。
一个正在看日落的、自由的孤独者。
离开纳米比亚那片寂静的红色沙海,江远驾驶着路虎卫士一路向南。
这一路,风景如电影胶片般飞速变换。从干燥荒凉的沙漠,到怪石嶙峋的海岸线,再到郁郁葱葱的花园大道。
三天后。
一座背靠桌山、面朝大海的城市出现在视野尽头——开普敦(Cape Town)。
这里是非洲大陆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人类文明在南方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再往南,就是那片令无数航海家闻风丧胆的咆哮西风带,以及世界的尽头——南极。
江远没有在繁华的市区停留,车轮滚滚,直接驶向了开普敦半岛的最南端。
那里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虽然地理学家会告诉你,真正的非洲最南端其实是厄加勒斯角,但在所有旅行者和航海者的心中,好望角才是那个象征着“终结与开始”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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