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年三十（1）

  张大海也犯了愁，最后还是有邻居出了主意。

  让贾张氏洗完澡回来直接光着躺被窝里，等衣服洗了晾干了再穿不就行了？

  张大海想了一下，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不仅可以解决了当前的问题，还能让贾张氏好几天都不能出门，省的她搅合的整个四合院都过不好年。

  趁着澡堂子还没关门，贾东旭就赶紧带着贾张氏去了附近的澡堂子。

  等贾张氏走了之后，人们这才想起了饺子。

  大家赶紧去查看情况，一检查才发现贾张氏足足糟蹋了四十几个饺子。

  每个饺子都被她抓得乌漆嘛黑的，看着都恶心，肯定是吃不了了。

  邻居们找张大海要说法，张大海也没辙，只好让人把那些被糟蹋的饺子送到贾家，让他们家晚上自己煮饺子吃，不跟大家搅和在一起了。

  邻居们虽然感觉自家吃亏了，但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接受了。

  冬天的天很短，五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昏暗了下来。

  傻柱早就包好了饺子，耗时长的菜也提前做好了，就剩几个简单的菜也已经准备好了配菜，就等着周琳回来呢。

  贾张氏也早就洗完了澡回了四合院，一回来就钻进了被窝里，连上厕所都用的尿盆。

  秦淮如今儿也难得的早回来了，赵四和他的小弟们都得回家过年去，也不需要她再做晚饭了。

  她一回来就听邻居们说她婆婆回来了，这可让她心乱如麻。

  秦淮如是真的不想看见贾张氏，贾张氏一回来她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她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家。

  贾张氏好久没看见棒梗了，早就想得不行，一看见秦淮如带着棒梗进来，立马就坐了起来。

  “哎哟，我的棒梗哟，我的好乖孙，奶奶可想死你了，赶紧过来，让奶奶看看。”

  她这一激动可倒好，直接光着膀子带着俩车灯全露出来了。

  秦淮如眉头一皱：“娘，你咋不穿衣服，让棒梗看见了他又要闹着要吃奶了。”

  没错，棒梗才刚断奶。

  这年头的小孩可吃不到奶粉，一般都是三岁左右才彻底断奶。

  棒梗是贾家的心肝宝贝，断奶更晚，六岁才断奶。

  贾张氏眼睛一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爆发出来。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了你不高兴了？

  我告诉你，贾家你说了不算，能让你安安生生的在家里吃白饭已经是看在棒梗的面子上了。

  你干的那些破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的下贱货，要不是为了棒梗，老娘早就打死你了事儿了！”

  “娘我没有，棒梗还在呢，你别胡说！”秦淮如委屈的哽咽了起来。

  “我胡说？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邻居们早就跟我说了，不就是对门儿的吴铁柱吗？

  我也守过寡，知道女人的难处。

  东旭那里不行了，你熬不住，去找个男人我也能理解。

  但是你能不能要点脸，能不能给我们贾家留点脸面？

  你找谁不好，为啥非得在咱们四合院里找？

  还偏偏找咱家对门儿的，你害不害臊呀！

  我可告诉你，再让我发现你不安分守己，别怪我不客气。

  大不了我也不要脸了，去你娘家好好跟你爹娘叔伯兄弟们好好说说你干的那些破事儿！

  我让你全家都抬不起头来！”

  贾张氏声色俱厉，死死的瞪着秦淮如。

  秦淮如早就泪如雨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

  谁还不是女人呢？你心里咋想的我能不知道？

  别整天装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要真是贞洁烈女，我倒还佩服你，可你配吗？

  我可把话跟你说明白了。

  咱们贾家现在就指望棒梗了，你要是坏了名声，连累了棒梗以后抬不起头来，我拼了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秦淮如实在是受不了贾张氏的指责，哭着端起盆子拿起贾张氏换下来的臭衣服跑到水池边洗衣服去了。

  “哟，秦淮如，这年三十洗什么衣服啊，过了年再洗呗，这水多凉。”

  有个邻居大姐看见了秦淮如，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秦淮如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的时候又露出一副笑脸：

  “我婆婆等着穿呢，我家刚遭了灾，可没有换洗衣服，得赶紧洗出来才行。

  这天儿，想要晾干指不定得多少天呢！”

  那个大姐夸了秦淮如一句：“还是你会持家过日子，就你家那情况，搁别人，早撂挑子跑路了。”

  贾张氏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她破口大骂：“老林家的臭婊子，你胡说什么呢？

  小心老娘明儿拎桶大粪泼你家门上，让你嘴贱！”

  那个大姐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淮如，你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离了贾家再嫁一个。

  你还这么年轻，还能生呢，再耽搁几年生不了了，你想嫁都嫁不出去。”

  说完也不等秦淮如回答就一溜烟的走远了。

  秦淮如苦笑，她要是还能生的话至于这么被动吗？

  生棒梗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个秘密只有易中海知道，她现在只能依靠棒梗了，熬一熬，等棒梗长大了日子就好过了。

  就在这时，周琳回来了。

  她推着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还放着两包白糖，裹着军大衣，戴着针织棉帽，手上还戴着棕色的针织手套。

  一路上跟邻居们打着招呼，走到了中院。

  秦淮如看见周琳一脸的羡慕，周琳的日子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城里人过的日子。

  “小周，你这装的什么呀，这么一大兜。”三大妈眼尖，专门盯着人家的东西看。

  周琳笑了笑：“这不供销社有一批白糖受潮了，没法卖，就让我们内部员工不用票花钱买了，也算过年福利了。”

  “呵，那可是好东西呀，你们单位福利可真好，我们平常想吃点糖甜甜嘴儿都难。”三大妈脸上笑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包糖。

  周琳仿佛没看见，也笑着回应：“各有各的难处，我们过年还得去值班儿呢，不像你们可以在家里歇几天。”

  傻柱听见了动静也迎了出来，接过了周琳手里的自行车。

  “你初几的班？”

  “初二，咱明天就得去我爸那。”

  “也行，明儿赶赶时间，该走动的一块儿走完算了。这兜里装的什么啊？”

  “糖，受潮了，让我们不用票给分了，家里留一包，明儿给我爸一包。”

  进了屋，周琳低声对傻柱说道：“明儿咱俩一起去一趟我们供销社。

  供销社里面攒了不少次品布，还有一些布头，不用票就能买。

  我能分十来尺呢，拿回来给雨水做几件衣服，再做几双鞋 。

  她明年就上初中住校了，得多准备几件衣服。”

  傻柱吃了一惊：“还有这还有这好事儿？你们供销社可真是个香饽饽。”

  周琳傲娇的昂起了头：“那当然了，娶了我你占大便宜了。”

  傻柱把自行车放好就去炒菜去了，周琳也脱了军大衣，系上围裙去帮忙。

  这军大衣还是周琳她大哥给的，傻柱也混了一身，平常都舍不得穿。

  后院，许大茂夫妻俩也在忙活着年夜饭呢。

  许大茂这媳妇儿算是娶对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不耽误上班挣钱。

  许大茂叼着烟坐在屋里，便宜儿子赵刚在旁边剥花生，剥了一把就塞许大茂嘴里，乐得许大茂搂着赵刚直喊好儿子。

  许大茂结了婚也就收了心，一有空就跑去中医院开药调理，就为博取那万分之一得生孩子得机会。

  他这一世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了，所以也没继续出去乱搞。

  有点种子也全都撒进自家地里了，一丁点都不敢在外面浪费。

  再加上有了赵刚这个便宜儿子兜底，他也没那么焦虑了，日子安安稳稳的反倒是越过越红火了。

  “芳子，明儿咱回我爸妈那边，老两口好长时间没见了，挺想刚子的。”

  许大茂吐着烟圈，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去把你弄的那些蘑菇辣椒啥的收拾收拾，明儿一起带过去。

  咱俩不咋在家里吃饭，别放坏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花生和板栗留下，给刚子当零食，其他的咱留一点儿，剩下的都带过去。”

  钱芳一边炒着菜一边说道：“我带回来的酒也拿去。

  你平常少喝点儿，医生不是说了吗？喝酒对那里不好。”

  许大茂虽然不舍但还是下了决心：“成，都带去，我许大茂从今天开始戒酒了。”

  钱芳回过头笑了笑：“德性，你少喝点儿就成，没必要戒酒，男人没点儿爱好咋行？”

  中院，邻居们早就聚集在了一起。

  两口大锅，其中一口煮了腊肉炖白菜萝卜，香味儿早就飘得满院都是，邻居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另一口锅里正在蒸窝窝头，一人几个饺子可不够吃，得整点窝窝头填补一下。

  好不容易等窝窝头蒸好了，张大海这才宣布开始煮饺子。

  一锅能煮两百个，得煮四锅才够。

  大家都有份儿倒是没人着急去抢着第一轮儿，所以第一锅是小孩子们的。

  水很快烧开了，有个邻居大姐扭头对三大妈说道：“三大妈，你手艺好，你来煮饺子吧。”

  三大妈连忙摇头：“你们来就行，我忙了一下午了，腰酸腿疼的，我得去歇会儿！”

  二大妈自告奋勇：“我来，我来，赶紧煮好大家赶紧吃到嘴里才行，都等着呢！”

  二大妈下了饺子，用勺子推了几下防止粘锅，然后就盖上了锅盖。

  没一会儿锅开了，二大妈揭开了锅盖，在蒸腾的烟雾中，用勺子再推了几下，然后倒了点儿凉水进去。

  三开的饺子两开的面，煮饺子得锅开三次，打两次凉水才行。

  由于晚上灯光昏暗再加上水汽蒸腾影响了视野，二大妈也没注意到锅里的饺子已经发生了变化。

  打了两次凉水，在众人的期盼下，锅第三次开了，三大妈揭开了锅盖，吆喝着让邻居们拿碗来分饺子。

  灶台底下的火还在烧着呢，不敢耽误，要不饺子就煮烂了。

  小孩们排着队，拿着碗走到了灶台前面，早就对饺子望眼欲穿了。

  二大妈笑着拿起了勺子，在锅里捞了一下。

  随即她就愣住了，饺子呢？饺子怎么不见了？

  她赶紧又捞了两下，结果除了一些饺子馅儿之外只有白花花的汤了。

  二大妈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把饺子煮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排在第一个的小孩是闫解旷，他已经等不及了，就催促道：

  “二大妈，快点儿呀，我都饿了一天了，就等着晚上吃饺子呢。”

  二大妈把勺子往灶台上一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完了，完了，我把饺子煮坏了，饺子都烂锅里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怎么能烂锅里呢？我看着明明没问题呀！”

  旁边的几个妇女赶紧拿着勺子往锅里舀，可是舀上来的除了散碎的饺子馅儿之外只有一些已经碎成小片儿的面皮。

  “啊？真的烂完了，都成碎渣子了，这还怎么吃？”

  “二大妈，你是不是火候没掌握好？要不然不至于碎成这样呀。”

  “灭火，赶紧把火灭了，要不然真碎的找不着了。”

  有邻居慌忙退下灶台下面的木柴，可里面一些碎碳还在烧着。

  闫解旷眼疾手快，拿着手里的碗就从水桶里舀了一碗水泼进了灶坑里。

  随着嗤的一声响，火终于灭了，可锅里的汤汤水水也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眨眼间就流了个干净。

  “不好了，锅烂了，锅底烂了个大洞，饺子全流走了！”

  邻居们更加慌乱了，赶紧围过来查看情况。

  “闫解旷，刚才是不是你拿凉水往灶坑里面泼的？

  你是不是泼到锅底了，你不知道热锅锅底不让用冷水激吗？

  这熊孩子，这不是坑死人嘛！”

  闫解旷都懵了，他赶紧摇头摆手，慌乱的狡辩：“不是我，不是我，你看错了，不是我泼的。”

  “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三大爷，你说怎么办吧！”有邻居喊了闫阜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