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宋的基石:周家的钱庄与商行
作者:惆怅客
这是一扬并未载入正史的会议。却彻底改变了华夏千年。
巨大的铜火盆在大殿中央熊熊燃烧。它吞吐着橘红色的火舌。炭火偶尔爆裂。发出噼啪的脆响。这是死寂大殿中唯一的声音。
周逸站在火盆前。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册。封皮已经泛黄。那是周家历代先祖呕心沥血总结出来的帝王扶持与制衡密录。里面记载了从汉初至今的阴暗面。周家如何利用情报,暗杀,联姻等手段操控朝堂。
“爹,这可是咱们家的……”周家长房的长子周承宗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周逸没有回头。手腕一翻。
那本记载着无数权谋算计的密录。就这样被扔进了火盆。
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舔舐着那些陈旧的纸张。纸页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火光映照在周逸那张脸上。平静得有些过分。显得格外诡异。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面对着大殿内数百名周家核心族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
“从今天起,周家立新祖训。”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周逸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永,不,掌,兵。”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年轻一辈的族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慌。在这个乱世刚结束的年代。手里没兵,就像是没穿衣服走在冰天雪地里。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家主!这是自废武功啊!”
“若是没有兵权,朝廷要杀我们,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赵家手里可是握着几十万禁军啊!”
面对族人的喧哗。周逸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讥讽。仿佛看着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掌兵?”周逸走到宗祠正上方的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那是莽夫才做的事。养兵要钱。打仗要钱。抚恤要钱。兵权看着威风,实则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我们要掌的,不是兵。而是天下所有掌兵之人的钱袋子。不管是禁军统领,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赵匡胤。甚至以后不管谁做皇帝。只要他们想吃饭,想穿衣,想打仗。就得先来问问我们周家的钱庄答应不答应!”
现代。周然的别墅。
周然看着屏幕。看着自家老祖宗那霸气侧漏的演讲。激动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格局!家人们,这就是格局啊!当别人还在抢地盘,争皇位的时候。我家老祖宗已经在这个农业社会搞起了金融降维打击!这哪里是古代世家?这分明就是华尔街穿越过去的资本巨鳄!从暴力机构转型金融巨头。这商业模式迭代,比我换手机还快!”
屏幕里,画面流转。
大宋建隆二年,春。
一种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新事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成都,汴梁,扬州,杭州等大城市的街头。
那是一张张印制精美,手感特殊的纸片。大小如手掌。上面印着复杂的红黑双色花纹。正中间盖着周氏通宝的鲜红大印。以及一行醒目的楷书。凭票即付足色纹银壹两。
这就是交子。
起初,百姓们对着这种轻飘飘的纸片充满了怀疑。一张纸能当银子花?这不是骗鬼吗?
但周家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件事。
他们在汴梁最繁华的御街上,摆开了一座银山。
真正的银山。
整整两百万两白银。被铸成了巨大的银砖。堆砌在周家钱庄的总号门前。阳光下银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旁边竖着一块大牌子。上书几字。凡持周氏交子者,随时可兑换等额白银。少一分,赔十倍。
这种简单粗暴的信用背书。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大宋朝廷的官员们惊讶地发现。这个月的俸禄不再是那一串串沉重且容易生锈的铜钱。也不是难以变现的布匹。而是一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周氏交子。
户部尚书本来想去周家钱庄闹事。质问为何不发实物。结果他拿着交子去汴梁最大的酒楼吃饭。掌柜的一看那花纹,立马笑脸相迎。不仅免了零头,还送了一壶好酒。他又去绸缎庄给小妾买衣裳。掌柜的一看是交子,直接给打了八折。
为什么?因为铜钱太重。成色不一。有些还掺了铅锡。商家最怕收。而周家的交子,携带方便,信用卓著。去哪里都能兑换真金白银。这简直就是商家的福音。
不到半年。这股纸币风暴就席卷了整个大宋。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军营。
西北边陲。寒风凛冽。
负责押运军饷的,不再是朝廷的户部官员。而是挂着玄鸟旗帜的周家商队。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接过那个封好的信封。里面是五张面额一贯的交子。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把铜钱咬一口辨真伪。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交子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老李,这玩意儿真能当钱使?”新兵蛋子有些怀疑。
老兵嗤笑一声。拍了拍胸口:“傻小子,这可是周家的票子!在老家,拿着这票子能直接换地,买牛,娶媳妇!要是朝廷发的那烂铜钱,你背回去得累死半条命。还得被沿途的关卡剥一层皮。这票子,就是命!”
那一刻。一种无形的权力转移完成了。
士兵们认的不再是朝廷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威严。而是这张能让他们一家老小活命的纸片。谁发这张纸片,谁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汴梁,皇宫。
赵匡胤看着御案上摆着的一张周氏交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朕的大宋通宝,竟然还不如这几张纸?”赵匡胤抓起那张交子。想要撕碎。却发现这纸张柔韧异常。用的是周家独门秘方研制的桑皮纸。里面还夹杂着难以仿造的丝线。根本撕不动。
“陛下……”赵普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市面上,百姓交易大宗货物,只认交子,不认铜钱。甚至连辽国和西夏的商人来做生意,点名只要周家的票子。他们说……说大宋的铜钱含铜量太低,不值钱。”
“混账!”赵匡胤狠狠地将交子摔在桌上,“朕也要发交子!让户部去印!印他个几千万贯!朕就不信,朕这天子的信用,还比不上他一个商贾!”
一个月后。朝廷的官交子面世了。
然而,结局却是惨烈的。
因为朝廷没有足够的准备金。又贪图便利滥发纸币。加上防伪技术拙劣。仅仅半个月,市面上就充斥着假币。百姓拿着官交子去官府兑换银子。官府却推三阻四。甚至动用棍棒驱赶。
官交子迅速贬值成了一张废纸。甚至成了百姓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
而周家的交子,汇率反而上涨了一成。
这是一扬没有硝烟的战争。赵匡胤完败。
他输在了贪婪。输在了没有底线。更输在了他低估了信用这两个字在商业社会中的重量。
周家的商行。借着交子的东风。如同毛细血管一般,疯狂地渗透进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不仅做生意。还搞基建。
周家出资疏通了大运河的淤塞段。换取了运河沿岸三十年的码头经营权。他们修缮了从汴梁通往各地的官道。以此获得了沿途设立驿站和收费的特权。
甚至连镖局这个行业,都被周家垄断了。周家镖局的镖师,大半是退伍的老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名为护镖。实则是周家分散在全国的一支隐形武装。
而在这一片繁荣的商业版图背后。周家的接班人也浮出了水面。
周家第十二代。周逸的长孙,周康。
此人年方二十。长得白净清秀。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不爱读书。不爱习武。整日流连于汴京的酒肆瓦舍。斗鸡走狗,听曲赏花。人送外号汴京第一闲人。
此时,这位闲人正躺在樊楼最顶层的雅间里。怀里搂着一位红牌姑娘。手里拿着一杯美酒。看似醉眼朦胧。
“小公爷,您都在这儿住了半个月了,家里的生意不打理吗?”姑娘娇笑着问道。
周康打了个哈欠。随手扔出一张百两面额的交子塞进姑娘的领口。笑得没心没肺:“生意?那是劳碌命才干的事儿。爷我是来享受生活的。再说了,这满大街不都在替爷我家赚钱吗?我只要负责花钱就行了。”
看似荒唐。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周康的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每当夜深人静。这位闲人就会悄悄翻阅从全国各地送来的绝密账本。通过酒肆里的闲谈,瓦舍里的流言。他构建起了一张比皇城司还要精准的情报网。
哪里的粮价动了,说明哪里可能遭了灾。哪个官员最近出手阔绰,说明哪里有了贪腐。边关的互市上多了什么货物,说明辽人想干什么。
这一切,都在他的脑子里。化作了一张巨大的动态地图。
开宝九年,冬。
赵匡胤已经老了。他在位十六年。虽然平定了江南,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战乱。但他眼里的光彩却日益黯淡。
这个国家很繁荣。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但他知道。这繁荣的底色,是周家的金色。而不是赵家的明黄。
十月十九日。大雪纷飞。
病重的赵匡胤躺在福宁殿的龙床上。气息奄奄。他屏退了左右。只秘密召见了自己的亲弟弟,晋王赵光义。
赵光义跪在床前。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兄长如今形如枯槁。心中五味杂陈。
“光义啊……”赵匡胤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皇兄,臣弟在。”
赵匡胤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弟弟。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既不关乎皇位继承,也不关乎边疆战事。
“你说,若是朕今夜死了……是这天下先乱,还是那周家的交子先乱?”
赵光义浑身一震。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压折了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这个问题。是对大宋皇权最无情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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