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叛乱终结,藩镇的毒瘤
作者:惆怅客
那颗曾经搅动天下风云的枭雄头颅,被高高挑在长矛之上,成为了压垮叛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群龙无首,土崩瓦解。
持续了整整八年,让盛世大唐沦为人间炼狱的安史之乱,在周家这只巨手的强势介入下,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宣告终结。
捷报,雪片般飞向长安。
太极殿内,唐肃宗李亨接到战报的那一刻,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的手在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因为那份由郭子仪、李光弼等九位节度使联名上呈的奏报上,开头第一句,便是触目惊心的一行大字。
“臣等窃以为,此战平叛首功,非在阵前将士,而在蜀王周景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不是捷报。
这是逼宫!
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们,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这个皇帝,他们,到底听谁的!
李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从龙椅上栽下来。
论功行赏的大朝会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周景云依旧是一袭青衫,站在百官之首,神情淡然。
肃宗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恐惧,念出了一长串的封赏。
“晋周景云为太傅,领中书令,赐爵蜀王,食邑三万户,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已是人臣之极,几乎与开国之君无异。
然而,周景云只是平静地,躬身一拜。
“陛下,臣,一概不受。”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周景云这是在故作姿态,以退为进。
却不料,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奏疏,高高举起。
“臣,今日不为请赏,只为献策。”
“臣有《论藩镇之利弊》一疏,请陛下御览。”
奏疏被呈上。
周景云朗声说道:“安史之乱,根源在于内轻外重,藩镇势大。然,矫枉不可过正。如今河北、河东之地,百废待兴,人心未附。若尽撤藩镇,恐再生祸乱。”
“臣以为,可保留部分归降藩镇,命其镇守故地,一来可以拱卫边疆,抵御外族;二来,可以河北之藩镇,制约河东之藩镇,使其相互牵制,无力内向。”
“至于各镇军费……”
周景云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提议。
“国库空虚,不堪重负。我周家,愿为陛下分忧,出资‘赞助’各镇军费,以安将士之心。”
此言一出,李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步踏出,声音尖锐。
“陛下!万万不可!”
“周家此计,剧毒无比!这是要将我大唐的国防开支,变成他周家的‘风险投资’!”
“今日,他赞助军费;明日,这数十万大军,便只知有周家,而不知有陛下了!”
“他将成为所有藩镇的‘金主’!届时,皇权将被彻底架空,我大唐,国将不国啊!”
李泌的话,字字泣血。
肃宗又何尝不知这是饮鸩止渴?
可是,他有选择吗?
国库里,连老鼠都饿得直啃柱子。他拿什么去供养那数百万嗷嗷待哺的军队?
不答应,那些骄兵悍将,立刻就会哗变。
答应,便是将脖子,主动套进了周家递过来的绞索里。
良久。
肃宗瘫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两个字。
“准……奏……”
从此,大唐的历史,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时代。
周家在长安,开设了第一家“天下钱庄”。
紧接着,洛阳、扬州、太原……几乎所有的大城重镇,都出现了“天下钱庄”的分号。
周家发行了一种名为“玄鸟宝钞”的纸币,以其遍布天下的产业和无可匹敌的信誉为抵押。
百姓们发现,这种宝钞,比笨重的铜钱和成色不一的金银,方便太多了。
你可以用它,在周家的米行买米,在周家的布庄买布,在周家的酒楼吃饭,甚至可以在周家的钱庄,兑换成任何你想要的黄金白银。
很快,“玄鸟宝钞”,便取代了铜钱,成为了大唐新的,唯一的硬通货。
而那些拥兵自重的藩镇节度使们,每月最期盼的,便是周家商队送来的,那一只只装着崭新宝钞的饷银箱子。
他们对长安的圣旨,可以阳奉阴违。
但对周家的“金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周景云的布局,也随之展开。
郭子仪、李光弼这些他信得过的嫡系将领,被他“建议”朝廷,调往了京畿、江南这些富庶繁华,却无险可守之地,名为享福,实为圈养。
而那些被安插了周家内应的降将,如田承嗣、李怀仙之流,则被安置在了贫瘠却险要的河北、河东。
一个“强干弱枝”与“以藩制藩”的双重保险,就此形成。
整个大唐的军政格局,都在周景云的笔下,被重新勾画。
皇帝,彻底成了一个盖章的摆设。
肃宗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邺城之败的打击,和周家带来的巨大压力,彻底摧垮了这位皇帝。
病榻之上,他秘密召见了太子李豫。
他没有交代任何国家大事,只是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了一枚毫不起眼的,用生铁打制的指环,塞到了李豫的手中。
“豫儿……记住……”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周家……不可信。”
“他们是附骨之疽,是噬心之蛊。”
“这天下,终究……姓李……”
说完这句话,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现代,海岛。
周然看着AR界面上,那疯狂飙升的数字,心脏狂跳。
【历史变动率:85%】
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值。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警告,弹了出来。
【警告:周氏宝钞已深度绑定国运,任何颠覆性的金融行为,都将引发历史主线的灾难性崩塌!】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明白,老祖宗这一次,玩得太大了。
他把整个周家,和整个大唐的国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此,周家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在新旧王朝更替之际,轻松地金蝉脱壳。
因为,他们自己,已经成为了“王朝”的一部分。
成都,周家祠堂。
周景云摒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历代祖先的牌位前。
他从一个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卷被封存了上百年,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
这是先祖周彦昭,留下的亲笔手记。
周彦昭,那位在隋末唐初,辅佐李渊父子,奠定大唐基业,却又在玄武门之变前,果断自残,以“装瘸”躲过清洗的传奇家主。
周景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青出于蓝,超越了这位先祖。
但当他缓缓展开那卷已经泛黄的笔记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笔记的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一行用已经发黑的,仿佛是血液写下的大字。
“藩镇非毒,宦官才是。欲控大唐,先掌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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