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主联姻，权臣之心

  联姻？周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看着司马衍，对方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悲凉与决绝，反而多了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狡黠，以及一丝深深的恳求。

  周默瞬间明白了司马衍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联姻。

  这更像是一根绳索，一条枷锁。

  司马衍在用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他最珍视的亲人，来将周默与司马皇室，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你周默不是说忠心耿耿吗？

  好，那你娶了我的妹妹，成为皇室的驸马。

  从此以后，你就是自己人。

  你若再有异心，那就是对不起你的妻子，对不起你的小舅子。

  在注重宗族伦理的这个时代，这道枷锁，比任何圣旨和誓言，都更加沉重。

  拒绝？

  周默看了一眼司马衍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

  他知道一旦自己开口拒绝，那么今晚所有关于“忠诚”的表演，都将化为泡影。

  他与司马衍之间，那层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会立刻崩塌。

  他将坐实“乱臣贼子”的名声。

  而同意则意味着他将正式被纳入这个腐朽的，却又根深蒂固的士族体系之中。

  他将成为这个体系名义上的守护者。

  这会给他带来巨大的便利，但也带来了无形的束缚。

  “怎么？”

  司马衍见他沉默，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将军，连朕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愿答应吗？”

  “还是说将军嫌弃朕的妹妹，配不上你这位盖世英雄？”

  周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陛下，您这是在为难臣。”

  他缓缓躬身，长揖及地。

  “臣，遵旨。”

  ……

  蜀王周默，将迎娶长乐公主，朝野上下，再一次被震动。

  但这一次不是惊恐，而是恍然大悟。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周默，虽无皇帝之名，但自此之后，将行皇帝之实。

  他将成为大晋皇室的守护神，也将成为悬在所有士族门阀头顶上的那把利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导和谢安。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派人送去了厚重无比的贺礼。

  紧接着，其余的士族大家，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蜀王在建康的临时府邸，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送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希望能将自己家族的女儿，嫁给周默的弟弟，或是周家的其他子侄，以求能与这个冉冉升起的庞然大物，攀上一点关系。

  周默对于这一切，来者不拒。

  但他并没有沉醉于这种权力的漩涡之中。

  一个月后。

  一场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皇家庆典的盛大婚礼，在建康举行。

  全城同庆，大赦天下。

  周默穿着大红的喜服，牵着那位据说容貌倾城，却始终蒙着红盖头的长乐公主，走完了所有繁琐的礼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与这个时代，与这个皇族，彻底绑定。

  ……

  现代，周然的书房里。

  “可以可以，只要不登基，这不都是小事？过个几代，谁还会是在意我周家迎娶了司马家的贵女。”

  周然看着AR界面里，那场极尽奢华的婚礼，忍不住拍案叫绝。

  “真他娘的奢靡，等我结婚不搞个这样的排场，都对不起老祖宗给我打样了呢。”

  “不过说归说，老祖宗这政治手腕，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刚刚刷新出来的来自那个神秘号码的信息。

  【尊敬的周然先生：因应历史重大变动，您的全球资产组合已更新。新增：对意大利罗马市政府文化遗产基金会的绝对控股权（间接拥有罗马斗兽场等古迹的所有权及运营权）……】

  “连斗兽场都成我家的了？”

  周然咂了咂嘴，感觉自己的财富，已经开始朝着一种魔幻的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老祖宗会不会沉湎于温柔乡，忘了北伐的大事。

  ……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周默就以“皇亲国戚，理应为陛下分忧”为名，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行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入主禁军大营。

  他以驸马都尉的身份，获得了名正言顺的兵权。

  面对那群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连队列都站不整齐的禁军大爷们，周默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让随他而来的五百玄鸟营亲卫，做了一场演练。

  结阵、冲锋、弩射、格杀。

  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气，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那股钢铁洪流般的气势，让所有禁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两股战战。

  “从今日起，你们就按照这个标准来练。”

  “做不到的，自己滚出禁军大营。”

  “能坚持下来的，军饷加三倍，顿顿有肉吃！”

  胡萝卜加大棒。

  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紧接着，他又以“整顿吏治，为北伐筹备钱粮”为名，开始对建康的政务下手。

  他直接向司马衍要了一道圣旨，成立了一个名为“审计司”的新衙门，专门负责清查各地赋税和官员贪腐问题。

  一批只会清谈，毫无作为的士族官员，被他毫不留情地罢免。

  一批有才干，却苦于没有门路的寒门子弟，被他破格提拔。

  整个建康的官场，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怨声载道。

  但那些士族门阀，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发现，周默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为国为民”的道德高地上，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借口。

  更何况，他的背后，站着皇帝，他自己的手里还握着刀。

  短短一个月。

  周默便以一种近乎粗暴，却又无人能挡的方式，将整个东晋朝廷的核心权力，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建康，已经成了他的建康。

  时机已到。

  他不能在建康待得太久，他的根基在荆州和蜀地。

  这一日，他再次入宫，向司马衍辞行。

  理由依旧是那么的冠冕堂皇。

  “北伐在即，臣需返回荆州，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司马衍看着眼前这个，在一个月内，就让整个建康换了天地的男人，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与试探。

  只剩下彻彻底底的信赖与托付。

  他屏退了左右。

  从龙椅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方盒。

  他将方盒，郑重地交到了周默的手中。

  周默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方盒之内，静静地躺着的，是一方白玉大印。

  印上，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爱卿。”

  司马衍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期望。

  “若是我大晋有何闪失，这东西跟着朕也会一同失落，现在只有你那里最安全，最值得我的信任，汉家天下拜托了！”

  “你放心，朕已经仿制好了一个玉玺，不会有人发现，首尾也已经处理，除了朕没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