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文盲
作者:不知妻美D
温眠被他带到空地的安全处,长剑出鞘,温眠作为陪侍仍旧保持着双手捧着剑鞘的模样,也许是太过担心裴殊,又也许是其他。
裴殊同这些花拳绣腿的文人不同,他是有着真才实学的大将军。
他不会供人观赏的剑舞,因此,一招一式皆冲着取人性命去。
今日本想讨温眠欢心穿了广袖,现在看来实在明智。
奏乐的琴师为了迎合花宴音乐本就和缓,只是裴殊要表演剑舞,便抱着琴从屏风后出来,配合裴殊的节奏。
方昀官职虽然不高,但家世显赫,在这些人中隐隐为首。他把玩着酒杯,高高在上的坐在桌前,欣赏着裴殊的狼狈。
剑影如织,裴殊生的俊美无涛,众人无不嫉妒他威严尊贵的气势,明明只是低人一等的边陲小子,走了大运才授予了爵位。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着起衣袂翩跹。
长剑雪亮耀目,锋利的光影被裴殊尽数拢在袖中,明明气势如虹,却因为飘逸的广袖有了一两分的优雅,只是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剑气也越发的锋利——
坐在上首的方昀隐隐感到一些压力,裴殊的身影在不断向他靠近,可他心知肚明裴殊不敢。
那些杀招仿佛都是冲着他去的,凛然的气势完全的压倒他,让他有些慌乱。
琴师的奏乐也越发的急促,直到最后一个音破开,在众人耳边炸开——弦断了。
“铮———”的一声。
满座惊呼。
裴殊的长剑离手,剑尖直指方昀,满座惊呼,直直刺过方昀的鬓发钉入了他身后的花树。
剑身不断铮鸣颤抖,方昀也吓的连连后退踢翻了矮桌,右侧鬓发竟直接断了一截!
“谢安你大胆!敢行刺朝廷命官!!!”
方昀的声音颤抖,止不住的后怕,但他还是强忍着,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
温眠小跑着上前握住了裴殊的手,有些担忧,但心里很得意,裴殊不愧是龙傲天,实在是太帅了。
他都快变成裴殊的半个小迷弟了!
“方公子稍安勿躁,在下并非有意。”
“简直岂有此理!”
方昀气的止不住的喘气,心里十分惶恐,这个谢安不好好的舞剑,竟敢戏弄于他!
裴殊丝毫不急,从容的牵起温眠的手,堂而皇之的走到了花树前,带着众人前来观赏。
“嚯!好大的一只马蜂!”
“这要是被蛰了可不得了啊!”
“难道谢小侯爷早就发觉这只马蜂?”
裴殊颔首,眼神很慢很深的瞥向人群身后的方昀仿佛要洞悉他,“方才情急了些,只是看见此物即将蛰咬方公子,有些担忧。”
众人哗然,当即夸赞起他的武功和眼力来,这群京城里的贵公子哪见过这样气势磅礴的剑舞,兴奋的围在裴殊的身边。
反观人群之外孤零零的方昀,鬓发散乱,尴尬又狼狈的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东道主怕方昀动怒出来打圆扬,要将此次花宴的头筹颁给裴殊。
裴殊不需要这些财物,
“在我身旁加张桌子吧。”
众人不解,“侯爷还邀请了别的好友来赴宴吗?”可这宴席都开到一半了。
裴殊侧目,看了眼抱着长剑跟在自己身旁的温眠,他眼眸晶亮,期期艾艾的望着他,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似乎十分爱慕憧憬。
他有几分心猿意马。
但今日是他考虑不周,没成想温眠没有被安排上座位,只能一直站在他身后。
他视温眠为家人,从未轻贱过他。
于是他拽过温眠的一只手,语气平静又惊骇世俗的留下一句:
“贱内生性羞怯,方才是我疏忽,忘记同大家介绍了。”
众人惊呼,但又有些理解,但他们不敢表现出自己的鄙夷,只敢私下窃窃私语。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温眠那满室生辉的面庞,心底也酸溜溜的。
嫉妒裴殊美人在怀,又嘲笑他不知分寸。
他们这些权贵阶层,谁的书房里没养上一两个娈童,这本身在京城中是一件颇为风雅的事。
只是谁又会真的给人身份?
这要是说起谁谁谁家的主母是男人,谁好男风娶了男子为妾,都是要被笑掉大牙的事!
简直荒谬!
这谢安真是脑子不清醒!
一时间众人也纷纷离他远了些,生怕与他扯上了关系。
只有温眠惊讶又伤心的看了一眼裴殊。
少年有了座位也不见开心,反而有些心事重重,最后的宴席上也一直克制着不与裴殊交流。
裴殊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生气,但他不后悔这样莽撞,他见不得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温眠。
他也不想继续温水煮青蛙了,他的身与心都渴望的焦躁不安。
直至宴席结束,温眠都一言不发,裴殊有些奇怪,又有些尴尬羞涩,第一次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行事,许是吓到了温眠,一时也不知该找什么话题。
回去的路上,温眠没有再拉着裴殊东看西看,只在裴殊找话题的时候“嗯”两声,一直垂着眼。
看温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裴殊停下脚步,皱眉问道:“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眠支支吾吾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闷声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好像从刚才说完那番话后,温眠就开始不对劲了。
温眠……难道厌恶自己吗?
裴殊有些忐忑、焦灼,他可以解释的,他都想好了,如果温眠不愿意接受这段关系,他可以解释这句话只是一个由哄骗众人放松警惕的由头。
他可以不当真,当作一句玩笑话。
不过面上还是神色淡然,他伸手揉了揉温眠的长头发道:“好,那就先回去。”
温眠垂着头避开,一言不发,怏怏不乐的打开裴殊的手,平时总是明亮的杏眼也黯然无神。
到了侯府,下马车时也没有等裴殊,自顾自的跑掉了。
他现在就要收拾包袱回镇国公府。
裴殊一直跟在温眠的身后,默默的承受他的坏脾气,他端来一盘奶皮卷,想由此展开话题。
温眠却根本不理,他又把裴殊的床单掀下来要打包自己的行李,包袱款款的回家了。
“你这是做什么,方才是我的无心之言,你不愿意也无妨的!”
裴殊的喉咙滚了滚,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伤心。
温眠好像……不喜欢他,也无法接受他。
他一瞬间便开始后悔。
“你别这样不说话,温眠,不要这样对我。”
感受到裴殊的示弱,温眠很快软和下来了。
他也很气愤,可他只是一个炮灰,不能对龙傲天怎么样,只能忍让。
“好了,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说我了。”温眠轻轻拍开裴殊试图靠近的手,语气郑重,说的话却是让裴殊有些心如刀割。
“好……你不愿意,以后我们只当是家人。”
“不是这个!”
温眠气鼓了脸,神情无比严肃。
“那是什么?”裴殊不解。
“就是、就是……”温眠半吞半吐:“你下次不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贱……”
原来想象中的表白被拒绝都不过是他自作多情,以这个笨蛋的脑子哪里能懂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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