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药

作者:不知妻美D
  裴殊应付完那些门客已经是半夜了。

  “这个点了,温眠应当睡下了。”

  他这样想着,回府时动作也放轻了些,看门的侍卫见了他却无端有些局促紧张,裴殊心里好笑,想着与温眠同榻,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他脚步轻快的回了院落,却发觉一丝不对劲,房间里有声响。

  “温眠?”

  裴殊的鼻尖轻嗅,房间里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味。

  他心下感到奇怪,走近屏风却发现散落一地的罗裙钗黛。

  “是谁在这里!!!”

  “呜、……少爷,唔——”

  是温眠,他的声音很小,像猫儿一样细弱、无助,可随后声音又被人捂住。

  裴殊的心头狂跳,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脸色难看的厉害,愤怒、嫉妒、莫名的情绪一齐向他涌来。

  被偷家了。

  他拿起外面的烛台,提着剑快步来到床榻边,挥剑斩断了层层叠叠的床幔。

  “给我滚下来!!!”

  绿芜担心侯爷喝了那碗助兴的甜汤后不够尽兴,也给自己下了一些药,听见裴殊的声音后也是一怔,似乎要清醒过来。

  温眠的两颊飞上不正常的潮红,鬓发都湿漉漉的贴在两边,看起来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晕晕乎乎的躺在床榻上,媚眼如丝,明明裹着被子已经缩进了床榻的最里面,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散乱寝衣,胸口却还是袒露出了一大片。

  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死死扒在他的身上,仔细看温眠的脸侧、寝衣上还沾着不少口红印和脂粉气。

  “少爷、少爷……”温眠的模样有些茫然,他的头也晕乎乎的,晕的他找不着北,身上很热很热,憋的他的头快炸开。

  裴殊气急,粗暴将榻上的女人扯下来,绿芜脸红通通的,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被粗暴扯着头发往床下拖去。

  “啊,好痛!”

  “妈的。”

  裴殊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地上躺着的人。

  “游云!喊人来把她给我押下去!”

  绿芜惊恐的被拽下床,她此刻浑身上下不着一缕,就连大脑也不甚清醒,面色潮红,眉目含春却还想着攀附眼前人的裤脚。

  “好热,大人,绿芜好热,求求您了、求您……”

  “滚开!”

  裴殊一脚将她踢开。

  转而怜惜的来到榻上,他摸了摸温眠的脸,少年此刻面色酡红,虽然瞧见了裴殊,却还是不放心的紧紧抓着胸前的衣领。

  “少、少爷,非礼……有人非礼我!”

  “我知道,你很乖了。”

  “我、我好热啊!”

  温眠捂了捂脸,抓着裴殊的手贴在脸上,“少爷你好凉快啊,好舒服。”

  他睁着眼,迷蒙的盯着裴殊的眼,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似的,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

  “嗯?”

  少年像小狗一样,又从裴殊的怀抱里抬起头来闻闻嗅嗅,挺翘的鼻梁贴着他的脖颈和锁骨,在苍夷的疤痕处停留。

  “咚”的一声。

  温眠突然抬头,裴殊的下巴猝不及防就被撞了一下。

  裴殊有些吃痛,随即也清醒了一些,忍耐的闭了闭眼。

  环视四周,地面上、床铺上还散落着几件那个女人的衣物,他抬起身似是要离开时——温眠软绵绵的手臂环住了他的颈。

  拉着他往下蹭。

  “诶。”裴殊有些猝不及防。

  “我好热啊,少爷。”温眠软软的说道,他手脚并用,霸道的不允许裴殊离开他,手臂和脸蛋都要紧紧贴在人裸露的肌肤上才好。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在这里,他嫌脏。

  裴殊试图让温眠松手,自己先下床,可当他坐在床沿回头看去时,少年又一整个人从后面抱过来。

  温眠从后面跪在床上抱着他的肩颈,身体软软的、烫烫的,就连意识也很迟钝。

  “少爷不要走……”

  裴殊的喉咙上下滚了滚,僵硬的弓着腰坐了好一会儿,“你现在是被人下药了,意识不清醒,我先带你——”

  洗个冷水澡——话音未落。

  温眠的唇无意蹭了上来,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激的裴殊心神不稳,血脉喷张。

  “眠眠你——”

  裴殊嗓音低沉,有些哑然。

  温眠却不大乐意了,“你不许动!”他闻到裴殊身上的酒味和脂粉气。

  裴殊定了定神,一鼓作气站起来,把某只黏黏糊糊的小猫拦腰抱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如同抱小朋友一般,大跨步走去了温眠的那张小榻。

  “你干什么呀,不要乱跑!”

  温眠很严肃的扯了扯他的头发,拽的他吃痛,嗓音却很黏糊、柔软。

  他现在非常的不好受,脑袋和下面都要涨的炸开,而且一股痒意深入骨髓,让他有些抓狂,只有与对方泛凉的肌肤相贴时才感觉好一点。

  “我好热啊,少爷,少爷、少爷~”

  他只会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个词,意识到了安全,也为了更凉快,他索性拽开了自己的衣领,一边坚持喊着裴殊,一边很生气的卖弄自己的小脾气。

  裴殊试图让他冷静,一边吩咐下人抬几桶冰水来,一边差人去唤大夫。尽管这些年在军营里锻炼痞气了些,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骨子里的教养和规矩还在。

  温眠现在意识不清醒,他不愿稀里糊涂的占有他。

  温眠像小动物一样信任着他,说不定内心一直把他当做敬爱的兄长,倘若他趁人之危轻薄了他……

  非但情人做不成,兄弟也做不成了。

  思及此,裴殊用被褥裹紧了他,只作了简单的回应:

  “嗯,我在。”

  下人们的手脚麻利,不一会便抬来了浴桶,里面灌满了冰水。

  游云肩上扛着大夫也匆匆赶到,一路上颠的老人家作呕:“你们这些小年轻把我这把老骨头给颠碎喽谁来看病!”

  “大夫,您先看看他的情况。”

  游云将大夫带到床前。

  裴殊很警惕,死死用被子压着温眠,只露出那张艳丽的汗涔涔的脸和半只白嫩纤细的手腕。

  “情况如何?”

  大夫看了看温眠的脸色,又把了把脉,“这市面上助兴的药物众多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仅凭据这郎君的情况做判断,这位郎君的身子骨有些积弱,能疏解出来自然是最好,寻常降温的法子可能不太适用。”

  “他现在一直喊热,冰水泡会儿能降温吗?”裴殊抿着唇问道。

  大夫闻言倒是吹胡子瞪眼的,“老夫都说了,这位小郎君身弱,冰水极寒,到时候不但药性去除不了,高热也难说!”

  大夫不觉得这有什么,“你们拿上银子去外边花楼里找上一位干净的姑娘都可,这位郎君看上去也是成家的年纪了,让他夫人来看着就行。”

  裴殊身形僵了僵,有些哑然,他怎么可能给温眠找上个女人回来?

  这庸医简直杀人诛心!

  但面上还是让他施了针,再让游云送人出去了。

  既然冰水不行,那温水总是可以的吧?

  裴殊遣人将水换掉,打了半桶温凉的水。

  怀里的温眠施了针倒是安分下来了,这会只痛苦的闭着眼,漂亮的小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发丝微乱,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些许粉红舌尖。

  裴殊叹了口气,给人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再忍耐一下吧。”

  幸好是他在,换作旁人很难坐怀不乱,恐怕早就扑了上去,亲他千遍万遍,揉碎了他的身子。

  他小心的抱着温眠踏入浴桶,将人妥善的安置在里面,他没有脱下温眠的衣服,自己转身找浴巾的功夫温眠的身形一晃,整个口鼻都浸到了水里。

  裴殊只好一只手托着人的下巴。

  也许是方才口鼻间溺了水,温眠似乎找回了一丝意识,他歪着头在裴殊的掌心处蹭了蹭。

  “少爷的手好凉快。”

  温眠觉得这水也是热的,他的身下很涨,头也很痛,只想寻找更凉快的东西降温,用脸蛋,肩膀去轻轻蹭他满是厚茧、伤痕的手掌。

  “少爷……”

  好小气。

  少爷把他丢在府里,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沾了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回来,还只准他蹭蹭手。

  裴殊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红润的唇,额头的青筋轻轻的跳。

  无名的施虐欲涌上下腹,站在浴桶外双腿发麻。

  他想捏着少年的下巴,重重的亲他、吻他,将他整个人毫无怜悯的百般磋磨,才能发泄他此刻的燥意。

  他爱重温眠。

  但这股施虐的心情却并不如此,不像爱怜心上人的感觉,他似乎会,很粗暴。

  不会太温柔。

  指尖一阵暖热、濡湿。

  裴殊回过神,垂眸看去,温眠正睨着眼盯着他看,嘴里微微含着他的拇指。

  裴殊无言。

  气氛一时诡异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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