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凯旋
作者:不知妻美D
裴殊能力强,皇帝也很依赖,扳倒号称“清流”的丞相势必被冠以“权臣”、“奸臣”、“残暴”的名声。
皇帝不胜惶恐,在宦官和残党的撺掇下,信任书童的配合下,他们以裴殊勾结匈奴造反的由头将裴殊发配边疆。
但手握军权的龙傲天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召令吓到。
臣子在漠北走一趟,听闻书童在京城被下狱死亡的消息,竟然真的造反了,反指对方为贼。
“陛下才是反贼。”
*
大军班师回朝,宫外比宫内更热闹。
裴殊,也就是谢安,在裴青与皇帝,方丞相的操作下被授爵回京。
方丞相提拔他,是为皇子出生后做准备,可能他也没想到皇帝答应的会如此痛快。
皇帝本就想召他回京斡旋,毕竟,如今丞相权势滔天,他尚且年幼如何立储?
何况,那并非皇室血脉。
谢安,授“忠义”侯,赐侯府,赏食邑,兼殿前司都指挥使,统领殿前诸班直及禁军主力部队,负责宫廷的宿卫和皇帝的安全保卫。
温眠早早的得到消息,苦苦央求了裴青好一阵子,才派人将礼物送到了裴殊的府邸。
这是他为少爷准备的惊喜,希望他一回府上就能收到。
清晨,
城门大开,内城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迎他们入京,街道上人头攒动,都想一睹忠义侯的风采。
许多官宦子弟、还未结亲的大家闺秀,早早的预定了两侧酒楼的位置,就想凑个热闹。
“大少爷!你快看我穿这一身如何,会不会太过张扬呀!不过张扬些也好,少爷肯定能第一眼看见我!!!”
温眠一大早就起床了,抱着一堆新裁的衣物到裴青的房里唤他帮忙挑选。
晨光熹微,浅金的阳光将那少年挺拔修长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晶莹的色泽,充满勃勃生机。
温眠成年了,出落得更加标致,少年的脊背白皙稚嫩,骨形蜿蜒漂亮,泼墨的长卷发往下滚落,更衬的肌骨如瓷如玉透着淡淡的粉,像是抽条到恰好时候的春柳。
那对杂糅了琥珀柔光的瞳孔浅淡,里面散落着盈盈波光,圆钝的眼向他看了过来,一如从前一般地单纯而坦率,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
温眠缓缓脱下鹅黄长袍,从裴青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红袍换上。
那扇屏风旁从来搭着的只有裴青的衣物,如今却和少年的衣物不分彼此的堆放在一起,气息相融。
不分彼此。
温眠难道不觉得这样太过亲密些了吗?
只有夫妻间才会这样亲亲蜜蜜的。
裴青掩饰般的饮了一口水,视线却停留在少年敞开的肩头,继而缓缓下移,掠过精瘦的腰腹,最终停留在被衣物遮掩却仍隐约可见的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温眠今日就是要穿的招摇,要让裴殊第一眼注意到他,他要穿的火红热烈,为他的回归而庆祝。
裴青是裴殊的堂兄,自然为此感到欣喜,但心底总有一个角落觉得不舒服。
“怎么,平日不见你如此打扮,还是我不配欣赏,只有你家少爷有这个资格?”
裴青的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恰似经年累月的干渴,又宛如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他蓦然心生恐惧,仿若幼时狩猎之际,于山林之中蓦地偶遇的一只野兽,他躲在幽暗的深处,金黄色的竖瞳与他对视许久,在他骇然的静默中突然出现又悄然离去。
那是令他无比畏惧的存在,也许会命丧于此,但偏偏美的让他浑然一震,头皮发麻。
裴青坐在圆凳上,云淡风轻的饮着茶,只有这时,裴殊回京让他惊觉:
哦,原来小卷毛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少年,
还是如此风姿绝卓的漂亮少年。
他自己身体不太好,因此迟迟没有娶亲,一时半会儿倒是忘了温眠。
他总忍不住想,温眠长得这样好,也会娶亲吗?
可是他生的这样秀美,白皙,身子骨又这样轻,能让妻子满足么?
可温眠为何又一定要成亲不可呢?
有他和裴殊在,怎么会叫他做那赚钱养家的苦差事呢?
是了,温眠不需要成亲。
因为他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不必娶妻生子,受那小肚鸡肠女人的干涉,哪怕晚归,还要被妻子疑心,低声下气的祈求原谅。
他的腰这样细,幼时练武都不成,床榻上又怎么摆的起来呢?
但幸好,
温眠不用讨好、伺候好其他人,他只需要伺候好他的两位少爷。
他们自不会叫他难过。
而且温眠救了自己的性命,哪怕这辈子不成亲,后继无人,他也会让温眠过的很好。
裴青深以为然。
“大少爷,你说我今天搬到侯府里去成吗?少爷今天第一天回来,身边肯定缺人伺候,我以前把他伺候的那么好,他肯定很需要我吧。”
裴青:……
温眠胡乱的将衣袍整理好,把自己的腰带系的乱七八糟就要来牵他的手,跟他撒娇求情。
温眠想的很简单,裴青是少爷是裴殊的兄长,长兄如父,裴青发话了要他去侯府上伺候,他肯定不敢把自己赶走。
“这得问问殊儿才好。”
裴青一只手反握住温眠,另一只手用力拽过他的腰带,重新给人系了个干净。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通体白皙的羊脂玉佩,有条不紊的系了上去。
“好玉赠美人。”
这是他习惯佩戴之物,现在送给温眠。
要将人打上他的标记。
*
裴青和吴秋一早就订好了醉仙楼视野最好的位置,三楼每一间厢房都是封闭式的,露台正好能看见底下的情形。
温眠穿得花枝招展的,一路上惹了不少青眼,一些姑娘家就稀罕温眠这样俊俏又害羞的小白脸,一路上都在向他们扔着香巾、手帕,浓厚的脂粉味让温眠忍不住的皱眉,但也不好计较什么。
清晨的风微凉,但温眠感觉不到冷,身体反而一直微微颤抖,楼下的百姓在夹道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这条街道从未像现在这么热闹。
夹道的百姓们的高呼声响彻天际,各大酒楼的高层露台都挤满了人。
人群熙攘,乐声震天。
咚,咚,咚。
分不清是鼓声还是温眠的心跳声。
他急促的呼吸着,顾不得可能掉下楼的危险死死扒着木栏杆身体往外探,怀里抱了一大簇沾着晨露的鲜花。
他的少爷凯旋回来了。
温眠的双眼死死盯着为首骑马人的身影,只是看见他的披风一角,便觉得热泪盈眶。
“少爷!!!少爷!!!!”
裴殊没戴面具,仅作易容,可温眠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人声鼎沸,鲜花、欢呼、手帕,都疯狂的向裴殊涌去。
本该如此。
他是大英雄,是这世间顶顶有才华,有能力的人,这一切本该属于他,而现在他经过自己的努力重新获得了这一切。
他头戴金冠,披着凯旋的的披风也掩饰不住高大健硕的体魄,漠北磨炼的这些年让他的肤色加深,星眉剑目,却更加的英俊。
“少爷!我在这里!少爷我在这里啊啊啊!!!”
温眠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亢奋的不正常,在呼声最高时,几乎要喊破喉咙,手里的鲜花也不要钱似的,一支一支的扔向裴殊。
周围的百姓们也一拥而上,空中下起了花瓣雨。
裴青和吴秋、刘谦无奈,只沉静的坐在桌上饮茶,看着温眠像个兴奋极了的小疯子在那跳着、喊着,他们身份不便,也就不好在外面招摇,只在厢房里远远看上一眼。
裴殊想注意不到温眠这个小笨蛋都难,他穿的那么鲜艳,那么漂亮,站在他视野里最显眼的地方,哪怕前些天对他有些怨言,此刻也统统抛诸脑后了。
他抬起手向温眠那个方向挥舞,温眠叫的更起劲了。
他把鲜花统统散出去,希望能送去他的手里,最后一朵含苞的芍药眼见着就要送到裴殊眼前,裴殊也伸出手来接——
“啪——”
花被一张手绢给打落了。
温眠错愕的扒着栏杆看向了隔壁包房,对面正侍立着一蒙面女子,虽然看不全对方的脸,但这女子身段窈窕,露出的眼睛也似秋水,气质端庄上乘。
见温眠扒着木栏杆呆呆的看过来,还有闲心轻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
温眠勃然大怒!
但怀里已经没有花了,他的表情一直在变,欲言又止、愤怒、懊悔一直在徘徊,最后他定了定神将荷包解下,把银钱倒出来揣进怀里——
将自己的荷包扔向了裴殊的脸。
“少爷!你接好啦!!!”
在大燕,荷包是定情之物。
女子会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或者亲手绣的荷包赠送给心仪的男子。
裴殊勾唇,一手拽着缰绳,一手伸长稳稳的接住,但看清的那刻,脸色一黑,再也不看向温眠的方向。
月牙白的荷包上绣着清新的竹纹。
这分明是裴青的荷包!!!
【裴殊恨意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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