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A军的军官崽儿，A军大佬罩着！

  “命令，军区工兵4师，以及武警水电11团，提前进驻演习场地，开展为期一年的永备模拟城市建设，通水、通电、路面铺装。”
  “命令，军区后勤油料部门，提前进驻演习场，铺设油料管网。”
  “命令，军区直属电子信息团，分批进驻演习场，提前搭建军演网络信息中心。”
  “命令，各军医院抽调军医骨干，组成演习军医院，熟悉野战抢救。”
  “协调，67892工厂、83941工厂，提前排期生产各型装备演习弹药、装备激光传感器。”
  “协调，分军区提前和地方部门，进行演习场征地拆迁工作，原有农民、牧民搬迁，演习场位置，锡林郭乐盟，代号朱日河，初步占地预计1200平方公里。”
  “……”
  贺怀铮一连串命令说完，转向A军长尹俊雄。
  “下去之后，117师即刻备战。”
  “输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个重装师对抗，几千吨油料、大量人工、弹药消耗，机械磨损，十万人马调动，后勤保障花费超二十亿，军区只有一个要求，打出机械化战争的极限来。”
  “极限的数据是什么？”
  “下一步全军机械化改革，乃至信息化改革，这是标准，也是支撑。”
  “尹俊雄，你作为军长，应该明白里面的意义。”
  “明白，司令员同志！”尹俊雄少将“唰”的起身，气势森严道。
  “很好！”贺怀铮没有在话题上继续。
  归根结底，二十亿军费在世纪末虽然是天文数字，但不至于让上将动容。
  上将关心的是更大的全局问题。
  “第二件事，方泽中尉提交的报告各位已经看过了。”
  “要求，下去之后，由军情二厅同志和各位组织签署保密协议。”
  “我讲一下。”
  “在坐的大多是将领，是单位主官，是一支部队大家长，很不容易。”
  “但，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们知道未来了，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
  “一个月内，我要5个集团军、京城卫戍区3个卫戍师（含卫戍高炮师）、津城警备区及其它4个分军区的6个预备役师、及军区和下级单位直属机关、后勤单位包括机关、军医院、文工团等——部队裁撤名单。”
  “编制，由5个集团军压缩到4个。”
  “分军区6个预备役师，压缩到3师加1旅。”
  “一个月后，部分单位准备转隶，如坦7师、摩步82师，转隶工作，资产交接，于明年三月前完成。”
  “部分单位，取消番号，83师、84师，其中83师转预备役，人员分流工作，于明年国庆阅兵前完成。”
  “另，全军区内的仓库、雷达、医院单位根据地域合并，组成保障旅。”
  “……”
  会场，随着贺怀铮上将不断发言，部分高级将领脸色通红，血液在逆流一样。
  他们，要送走一些老部队，要把一部分人，彻底从军队这个系统剔除。
  难！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这是一大群人，人生的问题！
  良久！
  贺怀铮上将语气冷酷道。
  “军区会想办法解决一部分人员分流之后的去向和安置工作。”
  “但军区能做的也很少。”
  “各集团军及各部门下去后，要努力统一思想，统一目标，想最大办法解决。”
  ”你也不用和我哭诉。”
  “全国如此！”
  “不仅是部队，国企同样在大下岗。”
  “现行体系臃肿、庞大、低效、失能、浪费资源，这些弊端我不想单独给你们讲了。”
  “我们要克服……”
  贺怀铮突然停止发言，他注意到会场角落，K军长双手在颤抖，五十来岁的将军，想端起水杯喝水，让干涸着火似的喉咙舒服点，然而他不稳定的手，让瓷杯在手中剧烈抖动，跌落打翻。
  众人表情凝重，压抑。
  “K军长，这次K军牺牲极大，K军有什么困难吗？军区会优先考虑。”贺怀铮放缓声音问道。
  K军长努力深呼吸数次，想平复心情，但又无法平复。
  K军，整个军的番号即将取消，从此消失在野战序列中。
  “报告，我个人没困难。”K军长嗓子沙哑道。
  “好，谢谢！”贺怀铮站起身，上将苍老睿智的眼神注视K军长，主动举手敬礼，“谢谢K军对军区的支持工作。”
  K军长站起身，试图还礼，但已经没了举起来的力气。
  最终颓废的坐下。
  扯开了领口风纪扣，让呼吸顺畅些。
  讲道理，一名少将，当着上级面这么做，影响极其不好。
  不过，贺怀铮没有追究的心思，他允许少将释放压力。
  毕竟，真的很沉重。
  ……
  一个小时后，会议在严肃又悲壮氛围中结束。
  尹俊雄被贺怀铮单独留了下来。
  “首长，A军计划，夏训验收后展开青干培训，信息化是一个新课题，示范建营的军官，A军打算就从青干班中选拔。”
  可以人等装备。
  不能装备等人。
  既然已经论证过方泽报告含金量，自然要立刻推动。
  “俊雄军长，扩大青干培训范围，信息部队军官的选拔，范围要扩到军区，特别要涵盖到K军。”贺怀铮淡淡道。
  嗯？尹俊雄迟疑了，他理解首长的难受，需要照顾K军情绪，给部分优秀者一个机会。
  问题是，扩大到军区，意味着五个集团军参与。
  骄兵悍将如云，虽然方泽资历极为优秀，但未必压得住。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虽然这不公平，但又很公平，K军也是出过首长的。”贺怀铮语气沧桑。
  尹俊雄瞬间领悟。
  不公平，是把方泽放在了一个高度。
  可以想象。
  和装C团长马军那种，过家家式的对抗不同。
  军区一定会验证，方泽到底有没有资格，有没有能力，搞信息化示范建营。
  让军区年轻军官心服口服。
  如果没能力，换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
  谁都可以被当垫脚石。
  哪怕是报告提出者方泽，也只是拥有了一次机会。
  现实，就这么冷酷。
  至于公平，方泽作为推动浪潮变化者之一。
  催成军区和参谋总部落刀的重大决心。
  结果，K军和一些单位，都打包带走了。
  一整个集团军，包括新分配的干部，乃至新兵。
  很多人军旅生涯直接结束。
  这些人，未来未必不能出大牛。
  但因为不再需要，直接裁。
  问题是，K军和一些单位，也是出过大佬的。
  所以，扩大范围，本身是对被裁撤单位人员的公平，也是安慰，补偿，或者你也可以说，是向大佬妥协。
  谁的崽儿，谁心疼。
  这么大动作，上下都有压力。
  “我明白了首长。”尹俊雄点头道。
  “看来，你对方泽很有信心。”贺怀铮以疑问语气说出陈述的肯定句。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既，吞吐天地之志者也，首长，C团长组织的对抗虽然很幼稚，和玩笑一样，但我A军的崽儿，真的很能打。”尹俊雄也笑了，气势惊人的凌厉。
  别人的崽儿，人家大佬心疼。
  A军的崽儿，当然也是崽儿，自己人心疼呗。
  没毛病，站台方泽！
  我A军崽儿很能打，潜台词，要是打赢了，无论信息化示范单位，选进来多少龙虎，后续不该有的心思，就必须熄火。
  是的，妥协也就到此为止。
  上升到这个层面，A集团军也可以超级硬，不怕和大佬们碰撞。
  毕竟，万岁军背后，也全是大佬。
  ……
  时间，次日。
  一大清早，起床号声响起。
  装甲九连再次苏醒。
  对抗结束后，团长马军批准了连长提出的一切围绕实战作训计划。
  今天是新式作训第一天。
  “快！快！快！”
  “起床下楼集合了。
  九连官兵情绪振奋，讲道理，还没有从对抗连胜的激动中完全恢复过来。
  “报数！”
  “一、二、三、四……”
  二排长统计完人数，七步跑向方泽，干脆立正敬礼，“连长同志，我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方泽扫了一眼队列，表情肃然还礼。
  “稍息！”
  “立正！”
  “今天早操科目，我连尝试探索战地抢救……”
  方泽的话音未落，装甲九连，战士们集体哑然，咦，握草，连队下水道盖子好像动了。
  是的！
  “淦，什么情况？”
  “是不是有大老鼠要成精了？”
  “嘶，有可能是蟒蛇。”
  连方泽也惊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下水道，这啥几把玩意，把几十斤混凝土井盖都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