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便是天上神仙,中了此术,也只得沦为掌中傀儡!
作者:南妃北调
一个穿着艳俗锦裙、体态丰腴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反手又将门闩插上。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混浊,带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垂涎,一步步逼近床榻。
“小美人儿,别怕呀……让姐姐好好疼你……”
黏腻的嗓音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江瑾之蜷缩在床角,身体滚烫,视线已是一片模糊的重影,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能闻到那令人窒息的廉价香粉气味越来越近,只能看到一团艳俗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就在那女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
“哧!”
一声极轻的、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女人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倒退数步,惊恐万状地瞪着床榻方向。
昏暗中,只见江瑾之左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右臂。
一柄不足三寸的锋利短剑,赫然深深没入了他的右上臂!
鲜血正顺着剑刃与皮肉的缝隙,迅速洇透他素白的衣袖,开出一朵暗沉狰狞的花。
剧痛如同淬了冰的潮水,轰然冲垮了那迷乱神智的药性,带来一刹那无比尖锐的清醒。
他抬起头,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那双总是温润平静的眼眸,此刻黑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和一丝破碎的、摇摇欲坠的清明。
他就用这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女人。
“滚。”
一个字,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濒临绝境野兽般的凶狠。
那女人被这眼神和这自残的狠劲彻底吓破了胆,再不敢停留,发出一声更加惊恐的怪叫,连滚爬爬地冲向房门,手忙脚乱地扯开门闩,像逃命似的冲了出去,沉重的房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再次合拢,震落簌簌微尘。
室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和江瑾之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那强行提聚起来的一口气骤然散去,更猛烈的眩晕与虚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松开按着伤口的左手,任由鲜血流淌,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床榻边缘。
右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那疼痛此刻竟成了维系他意识的唯一绳索。
他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抵住突突直跳的额角,试图凝聚涣散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的门。
窗外,花月楼的欢歌笑语隐隐约约,飘渺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而这里,只有黑暗、血腥、背叛,和一片冰冷的、逐渐沉没的绝望.......
南境的夜色浓稠如墨,朔风卷过连绵营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兆着某种不祥。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一触即发。
主营帐内,烛火摇曳。
祁聿静静站立在楚青青面前,身形依旧挺拔,可那双曾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失焦,映着跳动的烛光,仿佛精致的琉璃珠子,华美却毫无灵魂。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只剩下一片顺从的漠然。
楚青青把玩着手中那块触感温凉、色泽幽邃的黑色玉佩,玉佩的边缘在烛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她将玉佩缓缓悬于祁聿眼前,轻轻晃动,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柔和的蛊惑:“祁聿,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祁聿的视线木然地追随着玉佩的轨迹,薄唇微启,吐出毫无波澜的字句:“你是主人。”
“呵呵……”
楚青青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浸满了得偿所愿的畅快。她凑近了些,继续用那种甜腻而充满暗示的语调追问:“那么,祁聿,你听不听主人的话?”
“主人所言,即是律令。”
祁聿的回答机械而肯定,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楚青青的心坎上。
楚青青几乎要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她猛地转向一旁好整以暇观看着的南狄长公主赫连羽,眼中光彩夺目:“公主!你们南狄这催眠摄魂之术,果然神妙无比!”
赫连羽慵懒地倚在铺着兽皮的椅中,下颌微扬,傲然之色溢于言表:“此乃我南狄秘传,摄人心智,乱其神魂,无人可解。莫说他是什么太子王爷,便是天上神仙,中了此术,也只得沦为掌中傀儡。”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从今往后,何须你再苦苦追逐?他连为你提鞋,都唯恐不够殷勤呢。”
说罢,她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耳的笑声。
楚青青转回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祁聿的容颜。
这张曾让她爱恨交织、也让她恐惧战栗的脸,如今只剩下全然的驯服。
往日看他时那冰冷的厌恶、算计的阴狠,全都消失了。一种巨大的征服感油然而生,迅速淹没了她。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旖旎而掌控的画面,想象着他如何在自己裙边屈膝,如何在床笫间极尽讨好,成为她最忠诚也最华丽的私有物……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压抑,如毒蔓般肆意蔓延。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她喃喃着,被这美妙的前景冲昏了头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宛如神赐的容颜。
“咳。”
赫连羽一声轻咳,及时打断了她的遐想。
这位长公主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与威严:“楚姑娘,眼下可不是耽于儿女私情的时候。大事未成,正事要紧。待我等挥师入京,踏破大渊朝堂,那座繁华宫殿里的珍宝与男人,任你挑选。区区一个祁聿,又算得了什么?”
楚青青猛然回神,手指蜷缩了一下,讪讪收回。
“公主说的是。”
她应道,目光却仍胶着在祁聿脸上。
方才那一瞬,她似乎瞥见祁聿的头几不可察地朝另一侧偏了微毫。
一丝疑虑如冰针般刺入她狂热的思绪。
“公主,”
她犹豫着,声音压低,“这催眠之术……当真万无一失?祁聿他……真的已全然在我等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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