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纵然本殿身死,也见不得她与旁人双宿双飞。
作者:南妃北调
见梨心仍凝眉沉思,他轻声道:“可要儿臣现在就将她带来?”
梨心摆手:“不必,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她目光微凝,“你方才说,宫中仅存的那株雪髓草在你手中?”
祁旭眼中漾起骄傲:“是,母妃若要,儿臣这便取来。”
“既然祁聿已无碍,这株雪髓草便给拓跋凛用吧。”
梨心眸光流转,“正好借此机会,向他交换一个真相。”
她沉吟片刻:“事不宜迟,就定在明日。我们一同去见他——不过他是南齐四皇子,须得早作安排。如今祁渊已死,祁聿不日即将入宫登基,你我……都该为自己谋条后路。”
提及后路,梨心不由看向祁旭。
她自己倒无甚牵挂,从前对太后之位尚有执念,如今只盼能查明皇兄是否尚在人世。
若皇兄真的活着,这大渊太后的之位,恐怕也与她无缘了。
祁旭毕竟是无辜的,他的能力城府皆不如祁聿,兄弟关系也并不好,若是祁聿真的登基为帝,难免不会为难祁旭,想到这里,梨心目光落在祁旭的脸上,“若是本宫到时候可以寻得机会出宫,你若是愿意跟随,本宫愿意护着你,本宫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丢下你,好吗?”
祁旭点头,“儿臣相信母妃,就算母妃丢下儿臣,儿臣也知道,母妃是有苦衷的。”
说着他的眼中还泛着感动的泪花。
梨心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突然发现,这小子,个子已经噌得很高了,都快要比上自己了。
事不宜迟,梨心第二日便带着祁旭找打了拓跋凛的根据地。
“咳咳咳.....咳咳咳.....”
梨心还未进屋便听见屋内有人剧烈的咳嗽声音,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推开门一看,果然是拓跋凛躺在床榻上咳嗽。
他的脸色比从前更加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好似下一秒他这样俊俏的男人,会随风散走。
想到此处,梨心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怅惘。
“拓跋凛,你的病情为何加重至此?我不是命人送来了紫灵芝吗?”
拓跋凛见梨心满面忧色地走近,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较之从前的冷若冰霜更添几分风采,竟让梨心一时晃神。
“你……在担心我?”
他轻声问道。
“自然。”
梨心颔首。
若这般绝色男子香消玉殒,世间岂不少了许多意趣?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拓跋凛笑意愈深,然而当目光触及她身后的祁旭时,骤然转冷。
“这位是?”
梨心含笑引见:“这位是大渊四皇子祁旭。”
她转而正色,“拓跋凛,眼下大渊正值多事之秋,我便直言了——我们已取得雪髓草,你的性命如今系于我们一念之间。”
她眸光清亮看向拓跋凛:“你我终究共患难过,我不愿为难于你。只需你如实回答一个问题,这株救命灵草便赠与你,如何?”
“便是没有这雪髓草,难道本殿就不会答你么?”
拓跋凛轻笑,眼底却漾开暖意,“这般行事,倒是小瞧了本殿。不过……既是救命之物,本殿自然却之不恭。”
他眼尾微挑,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毕竟唯有活着,方能将她重新夺回身边。
梨心颇觉新奇——如今的拓跋凛,话竟比从前多了不少。
这般熟稔语气,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他是她什么人呢。
她下意识瞥向祁旭,见少年神色如常,暗忖他年岁尚小,应当听不出其中暧昧。
敛起心神,她将一枚玉佩示于拓跋凛面前:“拓跋凛,你可认得此物?”
“呵,此物乃本殿贴身之物,倒不知何时竟落入你手中。”
拓跋凛唇角轻扬,“不过与你欢好几日,竟连玉佩都仔细珍藏……莫非是特来讨要名分的?”
“这不是你的东西。”
梨心斩钉截铁地打断:“拓跋凛,我没空与你玩笑。你只需如实告知——这玉佩的主人究竟是谁?”
拓跋凛原本笃定是梨心私藏了自己的信物,可这玉佩分明是魑诡所有。
方才涌起的欣喜在她坚定的语气中渐渐冷却。
“你为何如此肯定——”
他调侃的笑容蓦地僵住。
梨心这般确定,莫非她认得这玉佩?
她要找的并非自己,而是玉佩真正的主人?
她大费周章前来,竟是为了寻魑诡?
看来此人在她心中分量不轻。
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青梅竹马?还是……
若真是幼年婚约,他绝不能透露分毫。
已有祁聿这般劲敌,何必再添一个祸端?
拓跋凛不答反问,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方才还说要以雪髓草换真相,如今连东西的影子都未见着,你觉得本殿会轻易开口?”
梨心颔首,这般讨价还价才像他的作风。
她朝祁旭递了个眼色,少年击掌两声,两名侍卫应声而入,其中一人捧着个缀有小金锁的锦盒。
祁旭在众人注视下亲自开启盒盖——
“这……”
梨心望着盒中之物怔在原地,“雪髓草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祁旭也愕然抬眸:“不对!我从祁渊处取来时分明完好无损,如今怎会枯败至此?!”
他眼中的惊诧不似作伪,梨心深知他无需演戏——其中定有他们尚未知晓的蹊跷。
她下意识望向拓跋凛,欲解释并非存心欺瞒,却见他神色从容得反常,仿佛早已习惯从希望坠入失望的滋味。
“梨心,”
他轻笑,嗓音里竟带着几分纵容,“你又骗本殿?”
“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梨心望着枯败的雪髓草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枯萎。但拓跋凛,你信我,我定会查明缘由,给你一个交代。”
她凝神审视着干枯的草叶,总觉得某个关键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拓跋凛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如此……梨心,你明日再来。本殿确实知晓玉佩主人是谁,明日便告诉你。”
他唇角微扬,“如何?可敢赌这一回?”
梨心与他对视良久,终是颔首:“有何不敢?明日傍晚,不见不散。”
待梨心离去,另一名暗卫自阴影中现身:“殿下,那玉佩分明是魑诡大人之物,您为何不直言相告?”
拓跋凛一记冷眼扫去,暗卫当即噤声。
他收回目光,语声冰寒:“好生布置。明日本殿要亲眼看着祁聿——死在她手中。”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便是死,本殿也见不得她与旁人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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