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玩弄孤的感情?
作者:南妃北调
她顿了顿,小心地看了梨心一眼,“……在此颠鸾倒凤。皇上喂许妃服了不少从前主子研制的药物,后半夜时,奴婢听见许妃的叫声凄厉,似是极为痛苦。可皇上临走时,却是一脸餍足,特意吩咐殿内药物一概不准擅动。”
她压低声音:“奴婢猜想,皇上日后怕是还要来的。若此时将这些撤了,皇上知晓后,难免会对娘娘心生不满……”
梨心一想到祁渊与许心儿曾在此处借药物放纵,心头便泛起一阵嫌恶,不愿在此多留。
正要离去时,她瞥见角落里还余着少许药粉,那气味莫名熟悉,便俯身轻嗅。
这药粉在众多草药中分量极少,显得格外突兀。
“此药为何如此稀少?”
梨心拈起些许,问道。
郗琴低声解释:“娘娘不知,这是紫灵芝磨成的药粉。此物就算是在皇室也算是稀世珍品,宫外极难寻得。所有采得的紫灵芝都直接送入宫中,除了皇上日常调理会取用少许,我们主子从前配药时也会领用一些。余下的……便都送到柔妃娘娘膝下的三公主那儿了。”
“是那位患有心疾的三公主祁鸾?”
梨心凝视着掌中药粉,若有所思。
郗琴点头:“正是。太医院的紫灵芝,十之八九都送到三公主殿中。她的病,离不得这味药。”
说罢,她轻叹一声:“三公主也是个可怜人。自出生便体弱,吹阵风都要咳上半天。奴婢曾见过她一面,那脸色啊……白得跟纸似的。如今柔妃又去了……”
祁渊从来不是慈父。
莫说三公主祁鸾,便是已故的柔妃,生前在宫中也是备受冷落,形同虚设。
可如此珍贵的紫灵芝,祁渊竟舍得大量供给祁鸾使用?
梨心正觉此事蹊跷,郗琴又低声道:“更可怜的是,自柔妃去后,皇上便吩咐停了送往三公主处的紫灵芝。”
“停了?”
梨心蹙眉。
这不合常理。
将如此珍贵的药材供给一个不受宠、体弱多病的公主,本就不像祁渊的作风。
如今柔妃刚死便断药,倒像是刻意报复——可柔妃本就不受宠,且是祁渊借皇后之手除去的。
他这般作态,着实令人费解。
“三公主眼下手中的药,还能用多久?”
郗琴常年随侍郗贵妃,对宫中药物份例与用量了如指掌。
她略一思忖,便笃定道:“奴婢虽不敢断言精确时日,但依往常用量,剩下的……恐不足三日。”
“不足三日?”
梨心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若在宫外花重金求购呢?”
郗琴只当梨心怜悯三公主,温声劝道:“娘娘心善,但奴婢劝您莫要费这心思了。此物民间药铺根本不见流通,再说三公主需长期用药,并非一日两日能解决的。”
梨心表面颔首,心底却浮现另一个疑问:
如此难寻之物,拓跋凛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梨心一路沉思着回到芳沁轩,扶吟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道:“主儿,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梨心没有直接回答,只吩咐道:“郗琴那里有后宫所有人领取草药的记录,你再去太医院取一份皇上在龙吟宫养病时的紫灵芝领用明细,我要对照看看。”
扶吟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两份记录都取了回来。
梨心仔细翻阅着账册,当看到某个数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扶吟正要询问,却见采青神色匆匆地进来,朝扶吟使了个眼色。
扶吟当即会意——是太子殿下来了。
采青望向梨心请示,梨心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几乎同时,祁聿与二人擦肩而过,径直踏入芳沁轩内室。
望着祁聿匆忙而来的身影,梨心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东宫的势力确实今非昔比了,若是从前,他断不敢如此大胆。
他是太子,自然无所顾忌。
可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妃嫔,岂能在祁渊尚在位时,陪他玩这般危险的游戏?
“殿下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祁聿原本笃定梨心是情深难自持,才会屡屡用些不甚高明的手段来挽留自己。
可此刻她这般带着质问的语气,让他心头倏地一沉。
分明是她先欺瞒在先。
“你假孕的事,孤已知晓。”
他声音里压着怒意,“明日消息便会传到祁渊耳中,你待如何?”
若在往日,梨心或许会惊慌。
但如今,她手握拓跋凛的秘密,深知对方绝不会让她轻易赴死。
“皇上知道了,又能如何?”
梨心轻嗤一声,眸中不见半分慌乱,“此事源起不在我,与我何干?我亦是受人蒙蔽的受害者,不是吗?太子殿下这般咄咄相逼,莫非是因着到手的孩儿飞了,心有不甘?”
祁聿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她或许同样蒙在鼓里。可见她这般云淡风轻,分明是早已知晓真相——
她一直在戏弄他。
“你是故意的。”
他眼底翻涌着暗沉,“既已知情,为何还要欺瞒于孤?”
祁聿面色铁青。
他无法忍受梨心这般冷待——从前她若冷脸相向,尚可自欺是因她有孕在身心绪不宁,或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如今,维系二人的那点羁绊已然烟消云散。
祁聿原本已想好,只要梨心肯说出苦衷,他便许她未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谁知她开口便是冷嘲热讽:“本宫当时就说过,腹中并无孩儿。太子殿下若喜欢孩子,寻个女子生养便是——难不成,是殿下自己不能生?”
梨心深知此事与祁聿无关,亦不确定他是否查到了南齐的牵连。
但无论如何,她同样是受害者,他凭什么这般质问?
见梨心非但没有半分解释,反而语带讥讽,祁聿神色愈发阴沉。
“梨心,你给孤说清楚——”
他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玩弄孤的感情?”
梨心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抬眸对上他凌厉的眉眼。不知怎的,她脑中竟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若让这般骄傲的男人服下春药,在她榻上衣冠不整、情难自禁地求饶,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