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当心伤着孩子,让孤来帮你,可好?
作者:南妃北调
“刺客?”
祁渊的动作骤然停顿,眼中情欲瞬间被震怒取代,“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刺朝臣!”
他的怒火,并非源于对梨心父亲的痛惜,而是源于皇权被公然挑衅的凛冽杀意。
梨严松再如何也是一国大臣,岂容他人说杀就杀?
一旁的梨心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是梨严松的女儿。
她立刻悲声痛哭,泪水涟涟而下。
“梨大人?皇上……是臣妾的父亲,对不对?”
她声音颤抖,字字泣血,“父亲一生谨小慎微,从未与人结怨……究竟是谁这般狠心,要对臣妾的父亲下此毒手……”
这番话半是真言。梨心虽眼中垂泪,心底却已寒意丛生,飞速思忖:梨严松究竟得罪了谁,竟招来这杀身之祸?
见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祁渊心下怜惜,不愿见宠妃如此悲痛,便温声安抚道:“爱妃节哀。你身为梨府嫡女,父亲骤然离世,理当回府探望。朕这便安排仪仗,送你出宫回府,可好?”
梨心依礼哭着谢恩,祁渊又温言抚慰了几句,便起驾离去。
殿门方才合上,梨心脸上那悲戚欲绝的神情瞬间收敛,转为一片令人心惊的平静。
唯有颊边未干的两道泪痕,在烛光下幽幽反光,证明着方才那扬痛彻心扉的表演并非虚幻。
“主儿,咱们……真要去梨府吗?”
扶吟低声问道。
“自然要去。”
梨心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丧父之痛,“身为人女,父亲亡故,岂有不回府奔丧的道理。”
她的目光倏然转向案上那盘鲜润欲滴的龙眼,方才祁渊品尝它的情景蓦然浮现心头。
“这龙眼,是皇上赏下来的么?”
她忽然问道。
此物珍贵,能如此新鲜,必是动用了驿站快马。
扶吟一怔,如实回禀:“并非皇上所赐。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不止这龙眼,近来咱们宫里的糕点饮食,大多都是东宫那边经手。”
“什么?”
梨心猛地蹙眉,指尖按住太阳穴,低声道,“他疯了不成?”
她旋即追问,语气急促:“这龙眼,是先送至御书房,再由皇上转赐于我,还是……直接送来的芳沁轩?”
“这……”
扶吟略一回想,脸色也微微变了,“奴婢记得,似是直接送来咱们这儿的。这段时日的时鲜贡品,好像……都是先紧着咱们这边。”
梨心闻言,眉头锁得更紧,眼底一片沉郁。
殿内一时静默,只余熏香袅袅,却仿佛有无形的网,正从四面收拢。
采青步履匆匆地走到梨心身侧,压低声音禀报:“娘娘,宫里出大事了。”
“说。”
采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昨夜端王在城楼上……被人推下去了。太医说,命虽保住了,但日后……再不能人道,算不得完整男人了。”
扶吟倒抽一口冷气:“谁有这般泼天的胆子,竟敢对皇后的端王下手?”
“所有证据都指向柔妃娘娘的人。眼下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早已乱作一团了。”
“皇后……柔妃……”
梨心纤细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案几,眉心紧蹙,“看来,许心儿已经招供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紧,急问采青:“郗贵妃那边情形如何?”
“风平浪静,未见任何异常。”
梨心闻言,心下稍安——看来祁渊眼下暂时还无暇顾及郗贵妃这边。
午膳前,梨心的车驾抵达梨府。
昔日梨老夫人早已故去,如今的新夫人只是依规行礼,神色疏离,并不多言。
梨心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梨严松的灵前上香。
然而,从踏进梨府门槛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
究竟是谁,杀了梨严松?
身为当朝贵妃,又怀有“龙裔”,梨府上下自然无人敢对她有半分苛责,这恰恰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在素白孝布的遮掩下,冷静审视这府中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疑点。
梨心在灵前焚香完毕,便转至隔壁厢房暂歇。
前脚刚踏入屋内,身后门扉便悄无声息地合拢。
她警觉转身,却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竟是祁聿尾随而至。
“你怎么来了?”
梨心蹙眉。
祁聿不语,只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轻柔安置在榻上,自己则单膝跪在脚踏边,为她轻轻捶腿。
“你如今怀着身子,不宜过多走动。”
他声音低沉,“梨府眼下尚未排查干净,难保没有隐患。”
梨心正为重重谜团所扰,心烦意乱间,竟抬脚轻踹在他胸口:“我根本没有孩子!太子殿下不必在我身上枉费心思……我真的没空陪你玩这些把戏!”
足尖触及他衣襟的瞬间,她才恍然惊觉——眼前之人是当朝太子。
正以为会招致雷霆之怒,祁聿却低笑出声,大掌将她纤足轻轻拢住,揣进怀中暖着。
“莫说气话,”
他俯身将耳畔贴向她小腹,语调温柔得近乎哄诱,“宝宝听了会不高兴。”
梨心伸手想推开他,却忽然心念一动:“你方才说梨府仍有风险?可是查到了刺客的线索?”
祁聿动作微滞,抬头望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愿她涉足的忧虑。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他试图吓退她。
“我在这深宫之中,哪一日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梨心眸光清凌凌地望着他,“你若真在意我,就该让我知晓真相。”
他沉默以对,指节仍固执地在她小腿上轻轻揉捏。
梨心作势欲起,却被他慌忙揽回怀中。
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终是败下阵来:“好,好,孤说与你听便是。”
见梨心神色稍霁,祁聿这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靠坐回榻上,自己则绕到她身后,手法轻柔地为她按捏起肩颈。
梨心感受着他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再回想他近日这判若两人的体贴,心中暗忖: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是真心期盼这个孩子。
她不由得在心底轻叹一声——可惜这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他若真想要子嗣,恐怕只能寄望于未来的太子妃了。
祁聿一边细致地伺候着她,一边沉声道出探查结果:“对你父亲下手的,是南齐潜入的奸细。”
“什么?”
梨心内心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抬起一双看似茫然的眼望向他,“南齐的奸细……上回不是都已肃清了吗?”
难道……他已经查到拓跋凛的踪迹了?
她正暗自心惊,却听祁聿继续道:“如今大渊境内,还潜伏着另一股南齐势力。孤尚未查明其底细,但他们此次针对梨府,手法狠辣,似是世仇。你身为梨府嫡女,孤实在担心……他们会将目标转向你。”
梨心未曾想到,他竟连这等机密要情都毫不隐瞒地告知自己。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看来,还是这莫须有的“皇嗣”,在他心中分量最重。
“看着孤作甚?”
祁聿低笑,俯身凑近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唇上。梨心却顺势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悄然探入他衣襟之内,抚上坚实的胸膛。
温香软玉在怀,祁聿却蓦然清醒——太医再三叮嘱,有孕初期最忌情动。
他迅即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不可,”
他气息微乱,声音喑哑,“当心伤着孩子。”
梨心却浑不在意。
她禁欲已久,加之本就未曾真有身孕,此刻只想纵情片刻。
可祁聿的桎梏温柔而坚定,令她动弹不得。
欲念难舒,她颊边绯红未退,眉梢已染上愠色。
祁聿见她神色不悦,忽想起太医曾言:妇人怀胎时,情欲反而易显躁动,需夫君耐心抚慰。
见梨心负气欲走,他忙将人重新揽回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轻哄:“让孤来帮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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