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孤吃你的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作者:南妃北调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将她猛地扯了起来,脚步踉跄间,她愕然回头,直直撞进祁聿那双翻涌着墨色的凤眸里。
他怎么……去而复返?
“你也得跟孤走!”
他语气森寒,不容置喙。
攥着她的细腕便向外走去,姿态强势。
此时,祁渊的御驾与后宫妃嫔已在禁军和东宫府兵的护送下启程回宫,寺外空寂,只余下几名心腹亲卫肃立等候。
祁聿径直行至一辆玄黑描金的马车前,毫不怜惜地将梨心一把抱起,几乎是掷入了车厢之内。
梨心摔在柔软的垫子上,仍忍不住痛嘶一声,尚未开口,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
祁聿已俯身逼近,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讥诮:
“梨妃娘娘当真是……风采不减。”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在宫中便罢了,出了宫,连方外之人也不放过?你有几颗脑袋,够你这般……不知死活?”
梨心吃痛地蹙眉,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揉着发红的手腕,忍不住反唇相讥:“殿下休要血口喷人!本宫只是觉得那法师……有几分面善而已。”
祁聿闻言,倏地冷笑出声。
车厢内光线昏暗,愈发衬得他面容如玉,眉眼如画,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浸着刺骨的寒意。
“面善?”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尾音拖长,带着极致的嘲讽,“是啊,但凡是容貌尚可的男子,在娘娘眼中,想必都……格外面善。”
梨心闻言,非但不恼,反将已到唇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古怪的探究,上下打量着祁聿。
半晌,她纤腰微扭,姿态慵懒又刻意,指尖捏着的丝帕随着动作轻轻一扬,不偏不倚地拂过祁聿线条冷峻的下颌。
“太子殿下这般不依不饶,”
她声音娇脆,尾音却拖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该不会是……对臣妾动了真心吧?连个方外之人的干醋,都吃得这般津津有味?”
祁聿的脸色霎时风云变幻,先是愕然的雪白,继而涌上羞恼的薄红,最终沉淀为压抑怒意的铁青。
他紧抿的唇线倏然一松,竟气极反笑,那笑声低沉,却无半分暖意。
“孤吃你的醋?”
他凤眸微眯,眼底似有冰棱凝结,目光如刃,寸寸刮过她的脸庞,“孤会爱你这般空有皮囊、心思浮浪的女子?梨心,你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听得此言,梨心周身那点刻意营造的媚意瞬间消散。她挺直背脊,端端正正地坐好,信手拈起小几上的一块蜜饯放入口中,一边细细品味,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如此最好。此番回宫,便请殿下与臣妾桥归桥,路归路。往后臣妾在宫中是死是活,皆是自己的命数,绝不敢再劳动殿下分毫。”
“好!好!好!”
祁聿连道三声好,一声比一声冷冽。
他猛地起身,玄色织金蟒纹的衣袖带起一阵疾风,修长手指“唰”地掀开车帘,弯腰便踏出了车厢。
他侧身坐于车辕之上,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暮色为他清绝的侧影镀上一层冷光。
“出发!”
他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车队应声而动,碾碎了寺外的寂静。
祁渊的御驾刚在宫门前停稳,一名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的宫女便如同惊兽般自暗处扑出,直冲龙辇而来!
侍卫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矮小矫健的身影已如猎豹般自宫女身后窜出——正是四皇子祁旭。
电光火石间,只见寒芒一闪,“噗嗤”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已划破空气。
温热的鲜血如泼墨般溅上祁旭稚嫩的面庞,甚至染红了他半边睫毛。
那双尚带童真的眼眸在血光映衬下,竟无半分波澜,只余一片令人胆寒的沉静。
祁渊蹙眉凝视着眼前这血腥一幕,脸色骤然阴沉。
不待天子发问,祁旭已信手抛下犹在滴血的长剑,“咚”地一声双膝跪地,朝着龙辇恭敬叩首:
“儿臣参加父皇,惊扰圣驾,请父皇恕罪!”
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放肆!”
祁渊声如寒冰,“祁旭,你竟敢在朕面前妄动刀兵?”
祁旭抬起头,脸上未露半分惧色,唯有眼底掠过一丝狼崽般的狠厉:“这贱婢方才欲对儿臣行不轨之事。以下犯上,其罪当诛。儿臣甘领任何责罚,但此等狂徒——绝不容恕!”
听闻此言,祁渊阴沉的脸色稍霁。
他垂眸打量着这个年仅八岁的儿子,目光在那张血迹斑斑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区区贱婢也敢冒犯天家威严,就这么杀了,倒是便宜她了。”
他随意摆手,示意侍卫将尸身拖走,语气淡漠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既是我祁氏血脉,岂容卑贱之人轻侮?莫说杀一个,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待侍卫将现扬清理干净,祁渊倦怠地阖了阖眼:“今日朕乏了,都退下吧。”
残阳如血,将祁旭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宫人擦拭脸上凝固的血迹,目光所落的方向确是芳沁轩。
祁渊回到元龙殿时,已是申末时分,天际晚云初染,殿内早早掌了灯。
今日颇感倦怠,他便未如常前往御书房,只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来人。”
随侍多年的赵公公闻声,立即端着黑漆药盘躬身近前,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皇上,老奴在此。”
祁渊目光落在那碗浓褐的汤药上,微一颔首。
赵公会意,小心翼翼地将药碗奉上。
这是太医院谨守古法、按精确剂量为他调制的鹿茸归元汤,需在晚膳前空腹服用。
昨日许太医请脉时还禀报,言他肾元恢复之速远超预期,若能按时服药,下月便可龙体康健如初。
不知怎的,想到此处,他眼前竟浮现梨心那张娇媚含情的脸。
祁渊眸光一暗,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许太医医术果然精湛,汤药入腹不过片刻,一股暖流便自丹田缓缓升起,连日征尘与疲惫竟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恰在此时,殿外侍卫疾步入内禀报:“启禀皇上,齐王殿下已凯旋至京师,此刻正在宫门外候旨觐见。”
“大喜!”
祁渊抚掌而笑,眼底尽是欣慰,“真不愧是朕的肱骨贤弟!速宣他进来。赵平,传朕口谕,令御膳房备上等酒席,朕今夜要与齐王、王妃共进晚膳,好生为他们接风洗尘!”
“老奴遵旨。”
赵公公躬身领命,快步退下安排。
不过半个时辰,但见殿门大开,轮椅上的祁询携王妃云初雨款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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