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过是要个婢女,朕岂会拂了你的心意?
作者:南妃北调
不必猜,这定是祁聿的手笔。扶吟显然也心知肚明,才急忙来报。
“主儿,您看这……”
梨心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齿缝间冷冷挤出几个字:
“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当夜子时,梨心在榻上辗转难眠,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换上了一身宫女服饰,悄悄朝冷宫方向行去。
此番她不敢再走密道——如今不在龙吟宫,若行密道,必会被祁聿察觉。
可若走寻常宫道,风险亦是不小。
“站住!”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梨心心头一跳,立刻垂首僵立原地。
“这个时辰,为何往冷宫去?你是哪个宫里的?”
侍卫大步走近,厉声盘问,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她。
梨心不敢抬头,心中一边暗骂祁聿这狗男人,一边急思如何拖延周旋。
正欲开口,却见那侍卫突然转身,抱拳行礼:
“太子殿下!”
祁聿微微颔首,“退下吧。这是孤宫中的婢女,与孤走散了。孤还需在冷宫附近巡查片刻,便回东宫。”
侍卫闻言恭敬退去。
太子夜间巡视宫中本是常例,冷宫虽偏僻,亦在巡查之列,并无可疑。
待人走远,祁聿缓步逼近梨心,居高临下冷声道:“今日若非孤及时出现,你待如何破局?”
他语气骤寒:“孤让你来冷宫,你倒真敢只身前来!”
梨心暗自冷笑,果然又是试探。
幸而未曾行走密道,否则必遭深究。
她再不复从前在龙吟宫中的温顺模样,仰首讽道:“殿下此话可笑。若非殿下相逼,奴婢何须深夜涉险?事端本是因殿下而起,怎反倒怪奴婢不懂规矩?”
“不装了?”
祁聿指节轻抬,掐住她的下颌,逼她迎上自己的目光。对上她那满含讥诮的眼神,他反被气笑:
“你可曾想过,若你愿做孤的女人,哪怕只是东宫一名寝婢,又何须终日提心吊胆?梨妃那般自私狠毒之人,根本护不住你!”
梨心面色不改,微微俯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刺:“殿下说得是。可奴婢觉得,殿下比那蛇蝎美人更要可怕千百倍。您是天之骄子,未来储君,相貌俊逸,风流无双,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苦纠缠奴婢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还是说——”
她眼中挑衅之色愈浓,“还是说殿下根本是离不开奴婢,对奴婢朝思暮想,所以明知奴婢不会去东宫为婢,仍要来此纠缠?”
“孤纠缠你?”
祁聿气极反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拽进了自己的马车。
其实送出那封信后,祁聿就后悔了。
他也想到如今不在龙吟宫,梨心去冷宫并不方便。
若她不来,便算了。
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想她想得发紧。
方才见她真的出现,他几乎控制不住那颗雀跃的心;可一听她那些冷漠无情的话,怒火又瞬间窜起。
那点因思念而生的柔情,顷刻荡然无存。
他本只想看她一眼便离开,可这小小婢女,竟敢说他堂堂太子纠缠于她?
将人拖进马车不过片刻,祁聿便如失控的猛兽,俯身在她白皙的颈间狠狠烙下痕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撕碎。
梨心望着他猩红的双眼,这才感到一丝惧意。
这一次他的欲望来得猛烈而可怕,她没想到他竟敢在马车之上如此放肆。
祁聿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
来时明明想着克制,可见到她,所有的理智都土崩瓦解。
他总在想要吻死她和掐死她的边缘反复挣扎。
一个时辰后,夜色更深。
祁聿眼中那野兽般的侵略欲渐渐平息,转为一片餍足。他脾气好了不少,甚至亲手为她系好衣带。
梨心任他伺候着,心情也舒缓下来,懒懒阖眼偎在他怀中轻哼。
就在她以为可以离开时,祁聿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和段大人,是什么关系?”
梨心一听祁聿竟提起那人,心头一慌,脱口而出:“奴婢不认识段言非。”
祁聿冷笑一声,“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孤说的‘段大人’就是他,嗯?”
梨心这才惊觉自己中了计,强自镇定道:“奴婢常年随侍梨妃身侧,对段大人的名声手段略有耳闻,也只认得这一位段大人。殿下忽然提起他……是何意?奴婢与他并无干系。”
听她说与段言非毫无瓜葛,祁聿心头那点阴郁竟散了几分。
也罢,反正她迟早会是自己的女人。
临别时,他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孤最后说一次——从今往后,只有孤是你的男人。若你胆敢让旁人碰你,孤先杀他,再杀你。”
“是是是,奴婢谨记,绝不敢违逆殿下。”
梨心唯恐纠缠下去败露行迹,只想尽快脱身。
可刚踏出马车,夜风一吹,她忽然一阵心悸:自己与祁聿这算什么?
在皇帝眼皮底下私通?
听祁聿那语气,分明已食髓知味。
他如此胆大妄为,迟早要出大事……
回到寝宫,梨心辗转难眠,苦思如何彻底摆脱祁聿的纠缠。
思绪纷乱间,她忽然从袖中摸出方才趁乱从祁聿衣内取出的信笺。
“南齐皇子?”
借着微弱灯火展开纸页,梨心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震惊之色清晰可见......
祁聿送走梨心后,目光沉沉地望向御书房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他已立于祁渊的龙案前。
“说罢,这么晚来见朕,所为何事?”
祁渊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不清是欣赏,抑或是羡慕他那副正值盛年的体魄与锋芒。
自搬离龙吟宫后,祁渊便有意在朝中削弱太子党势力。尤其当他发觉自己虽年岁渐长,精力却依旧旺盛时,对任何可能威胁皇权之人的防备更是倍增。
不过对祁聿,他总体仍是满意的:这个儿子懂得进退,知分寸,近来几乎未曾越矩。
此刻祁聿前来,祁渊心知必有所求,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若无伤大雅,他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儿臣此番前来,是想向父皇求一个人。”
祁聿垂首道,“望父皇恩准。”
祁渊闻言大笑,起身踱至他身旁,语气带着调侃:“女人?朕还从未见你对女子上心过。你是一国太子,若看中了谁,纳入东宫便是,何须特地来禀?”
他以为儿子是初涉情事,不懂规矩。
却听祁聿继续道:“此女并非寻常宫人……她是梨妃宫中的婢女,扶吟。”
“梨妃的婢女?”
祁渊笑容一僵,重复道。
祁聿似未察觉他神色的变化,仍恭敬回应:“儿臣心仪于她。若梨妃娘娘肯割爱,儿臣愿亲自为她挑选数名上等宫女作为补偿。”
“你想得倒是周到。”
祁渊语气骤冷,目光如刀锋般钉在祁聿脸上,“可朕不明白,你日理万机,是如何与朕宠妃身边的婢女有所牵扯的?太子,你作何解释?”
祁聿闻言立即跪地,声音带着惶恐:“父皇恕罪!儿臣并非与她有私,只是前日在御花园偶见一面,心生倾慕,打听后方知是梨妃宫中之人。儿臣不敢妄动,才特来求父皇恩典。若父皇不允,儿臣绝不再提,万请父皇保重龙体。”
祁渊盯着伏地的儿子,沉默良久,忽而轻笑一声,亲手将他扶起:“朕怎会不允?你乃一国储君,不过讨个婢女,朕岂会拂了你的心意?只是梨妃毕竟是朕心爱之人,此事还需问过她的意思。”
“谢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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