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蛇
作者:封眠三
他想起了一些在墓里看到过的……
“是蛇,过去看看。”
施旷没有异议。不再掩饰行踪,一前一后朝着拖拽痕迹消失的方向步步紧逼。
往前千米后,一丛大的灌木上有泛着光点的粘稠液体,在叶子之间拉出细长的丝。
“果然是蛇!体型还不小,粘液都蹭到这个高度了。”这次肯定了。
张启灵将手指抵住鼻端,又迅速移开,眉头紧锁,“麻痹性气味,被拖走的人,可能在被拖行途中就已经中毒失去意识了。所以后期挣扎痕迹减弱。”
“没有蛇类常见的腥臊……” 施旷自语般低喃,“这秦岭底下,到底养出了什么东西?”
他有和之前同样的疑惑,到底是为什么?他独自一人时,进这些地方畅通无阻,反倒是后来跟吳邪有了点关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古怪。
主角效应这么强吗?
神秘人不直接来找他,反而兜转的要通过张启灵传达。线索不能直接告知,非要他带着信物去。
还有那个狗屁系统.......开始营造的有多么多么厉害,还不是突兀下线。
背后感觉总有一只手,在搭台拆台。
或许.......有没有可能......所有的事件背后,都不止一个人!!!!
有两双手!!引他去陨玉的是一方,绑定他的系统又属于另一方!!
哇噻,越来越好玩儿了!
那先看看烛九阴这个开胃菜吧!
张启灵不明白旁边这人是想到了啥,情绪越来越激动,那股疯劲儿简直都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了。
他大手一伸,结结实实捏住施旷肩膀,往下一按,“淡定。”
施旷肩膀一沉,那股莫名高涨的情绪被这带着点力道的一按给压下去不少。
他吸了口凉气平复,“没见过这么大的,有点兴奋,走吧。”
几秒后张启灵点头。
好吧,小孩没见过世面,可以理解。
“小心粘液。”张启灵转身向前先行探查,施旷从腰间取出药包,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均匀涂抹在自己露出的手腕皮肤上。
两人循着压痕和时断时续的拖拽印子往前追查,开始还能看见蹭在高处灌木叶子上的黏液,到后来,痕迹时隐时现,得靠张启灵那双眼睛和施旷的感知一点点辨认。
时间一点点过去,补充过能量后的两人继续枯燥的往前走,林下光线越来越暗,从昏沉沉的下午滑向傍晚。
两人脚程不慢,但奈何这痕迹七拐八绕,像是在林子里画迷宫。
连张启灵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透出了被这绕来绕去搞的无语的烦躁。
施旷憋闷的敲了敲腿肚子,“这长虫属泥鳅的?钻来钻去没个完了!”
天上的碎碎骂的更是难听,什么“躲在暗处吐信子,上不了台面。”“躲在草丛里算计人的,永远成不了龙。”各个方言,川骂更甚,灾舅子,温桑蛇,瓜伤口,一些施旷听都没听过的话。
张启灵停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已经变成一片墨绿的环境,环视四周越发模糊的林木轮廓。
“天要黑了。”他说。
在秦岭这种真正的原始老林子里过夜,不是闹着玩的。
白天尚且危机四伏,到了晚上,黑暗本身就成了最可怕的猎食者。更别提那些看不见的玩意儿,比如瘴气。
白天阳光还能勉强驱散一些地表蒸腾的秽气,可一到夜里,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雾,贴近地面弥漫。
林子里动植物腐烂分解产生的各种有毒有害气体,什么沼气、硫化氢、二氧化碳……全混在这潮湿冰冷的雾气里,沉在下方,形成要命的瘴。
人要是睡在地上,跟躺在毒气室里没区别。
只有吳邪那种愣头青,才会傻乎乎找个树根靠着打盹,指不定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老油子都知道,保命第一条:晚上得离地。
张启灵目光扫过周围,很快锁定不远处两棵挨得极近的树。树干粗壮,离地四五米高的地方枝桠横生,交错在一起,形成相对稳固的平台,枝叶也算茂密,能挡点露水。
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施旷会意,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今晚就跟树杈子亲热了。”
吹了口哨,碎碎从高处飞了回来,两人走到树下。
张启灵解下背包和黑金古刀,用绳子捆扎好,扔了上去,自己手足并用抓住绳子另一头,几下就攀上了枝桠平台,他探身下来,接过施旷递上来的背包和苗刀,又伸手拉了施旷一把。
施旷借力翻上树枝,平台比预想的宽敞些,能容两人勉强并排坐下,脚下的枝干也很结实,承重没问题,只是坐在高处,夜风带着水汽,穿透单薄的衣物,有些冷。
张启灵将两人的背包和刀固定在枝杈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紧绷的肌肉保持着随时能动作的警觉。
施旷靠稳,从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张启灵。张启灵没睁眼,接过去,无声地咀嚼。
林子里彻底黑透了。下方地面完全被吞没,只能听到风声穿过枝叶,发出呜咽的声响。
雾气从地面升腾,丝丝缕缕弥漫开来。
碎碎站在施旷头顶的枝杈上,眼睛在黑暗中警惕的转动。
“小哥,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两人都不睡不太行,还是得轮流休息制。
张启灵睁开又很快合上眼,嗯了一声,回应施旷得建议,他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睡这么快?看来张启灵已经很信任自己了,施旷侧耳听着他平缓的呼吸,确认他睡沉了,轻轻的从背包里摸出卫星电话。
开机,屏幕光在黑夜中突然亮起,堪比闪光弹,他怕晃到张启灵,迅速调低亮度,手指在按键上无声地按动。
【到哪了?】 消息发出。
几秒后,屏幕微光闪烁。【早到了。咋了鸦爷?】
【你那边情况?】
【情况?热闹!】 黑瞎子的回复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你家那位小天真,和他那更不靠谱的发小,外加另一伙人已经到了青铜树下的琥珀尸茧了。】
【?什么我家,你家。】
施旷眉头拧起,【什么琥珀?】
【就一个老大的琥珀,里面裹着个黑乎乎的人形影子。】黑瞎子回复的很快。
琥珀尸茧!
施旷突然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他就说为什么在河北穆王墓里,看到那些琥珀状黑封石包裹棺椁的扬景,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记忆的碎片被强行拼接,不是穆王墓的仿制品,灵感来源……会不会……恰恰相反?!
秦岭青铜树下的琥珀尸茧,才是源头?才是那些疯狂方士弄出来的成功的原始版本?
而穆王刘畅墓里那些,包括主棺椁和陪葬的药基,都是根据这个原始版本加入了以血绘眼的长生仪式,引发异变的……实验体?或者失败品?!
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原书片段,是以吳邪视角描述的,尸茧……最早在川南和内蒙古的考古中有出土。
里面通常裹着尸体,人或动物都有,是先秦方士炼丹用的药引,方法是把不足月的孕妇浸入特殊药液里活活憋死,像埋女儿红一样埋下,等待十七年后挖出,腹中胎儿便成尸茧……
荒谬!残忍!
但施旷更倾向于相信张启灵曾解释的,这只是古代尸体防腐技术的一种极端变体,目的可能就是最大限度保存尸体水分和某种活性,只是被方士附会了炼丹的邪说。
而穆王刘畅,或许就是采纳改良了这种技术,额外叠加了他那套引木精入体的长生仪式。
那么……河北穆王墓和秦岭青铜树,这两处相隔遥远,年代可能也有差异的地点,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相似又存在演进关系的核心葬制?
它们之间到底通过什么连接?共同的策划者?技术的传承?还是……都指向同一个终极秘密?
卫星电话屏幕的光早已熄灭,被他握在手里。
正当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谜题拼接时。
丝丝......丝丝......
毫无预兆的声音钻进施旷的耳朵。
碎碎焦躁的从枝桠上冲下来,”龟孙子露头了!“
那声音正顺着树干,向上蔓延,施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也屏住了。
他手腕微转,抽出固定在树杈之间的趋光,微微调整了角度,刀尖斜指下方声音传来的方向。另一只手探入腰侧皮囊,指尖触到了药包的纸壳。
张启灵在施旷身后睁开眼睛,他的手指在施旷手臂上敲了两下。
施旷眉头一皱,没立刻get到这闷葫芦的暗号……是“跑”?还是“你吸引,我动手”?或者……“有东西,别动”?
跑?这玩意儿的体型和悄无声息接近的能耐,在黑暗密林里跟它赛跑,胜算不大。
吸引?那谁动手?
没等他想明白,下方那丝丝声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就在他们栖身的树干中段!
被发现了!还是它本来就在找他们!
跑是肯定不行了!
施旷心一横,管他什么意思,干了再说!他冲张启灵的方向用力地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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