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余泽小九番外（四）

  小九自然也不例外。

  余泽往门外走，小九连忙爬着跟上。

  余泽自然不可能走着去刑堂，那里还是挺远的。

  他随手招来了一个家奴，开车送他去刑堂。

  小九小心地跪在余泽脚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趁这会时间给主人按按腿，揉揉脚之类的。

  提前讨好一下，也免得一会被打得太惨嘛。

  余泽看着腿上伸上来的爪子，又对上了小家奴那张谄媚的笑脸，眉头微蹙。

  没有从小教导，就是没有规矩。

  但也许是坐得久了，腿真有点麻了，也许是小九按摩的力度还算不错。

  总之，他并没有一脚踹开小九。

  很快到了刑堂。

  余泽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把长鞭，鞭身的铜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正是他常用的那把。

  “跪下。”余泽的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小九毫不犹豫地跪下，膝盖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抬头。

  “你是我的奴。”

  余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压。

  “在我这里，规矩比岑家更严。听话，就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比在岑家好。不听话……”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长鞭，铜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致命的威胁：

  “刑堂的刑罚，比你在岑家受的，狠一百倍。”

  小九的身体微微颤抖，却用力点头：“奴……奴记住了。”

  “记住就好。”余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银鞭的柄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抬起头，看着我。”

  小九被迫抬头，对上余泽深邃的眼眸。

  里面满是冷冽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驯服的猎物。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只是我的奴。”

  余泽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他嘴角的还没有彻底好全的疤痕，力道粗糙。

  “你的命，是我救的，以后就属于我。敢背叛、敢不听话，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小九的心脏猛地一缩，却没有移开目光：“奴不敢背叛主人！奴会听话！”

  “最好如此。”余泽转身回到主位上。

  “褪衣。”

  小九浑身一僵。

  片刻，他缓缓伸手，抬向自己的衣领。

  “下次再这么慢，打手心20下。”

  小九不敢耽搁，三下两下把自己全身衣服脱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余泽看着，又是蹙眉。

  小九没注意他的眼神，他已经兀自羞耻得想要从地缝钻进去了。

  他还没有这么丢人过。

  即使在岑家，他也没有主动脱过，岑家人为了羞辱他，倒是扒过。

  这羞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面前的主人，还衣冠楚楚，矜贵优雅。

  而自己……显得格外卑贱。

  余泽起身，缓步走了过去，鞋子在地上踩出“咔哒”的声音。

  “啪——”

  “啊！！！！！”

  一鞭子下去，小九感觉自己疼得快要晕倒了。

  卧槽槽槽不愧是余家刑堂的阎王！

  这也太疼了呜呜呜呜——

  没等他痛苦完，又是一鞭落下来。

  “报数。”

  “啊啊啊啊啊二！！！！”

  余泽的手顿了一下，第三鞭就没有再抽下去了。

  “啊啊啊啊呜嗷——”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小九已经瘫在地上，后背被铜刺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感觉到没有第三鞭，头顶上的威压越来越重。

  小九连忙停下了哭嚎，起身跪正。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就这么娇气，也是之前余泽展现出的，有些不符合传闻的温和迷惑了他。

  他怎么就直接嚎了出来？

  余泽的声音迟迟没有传过来，小九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磕头：“对不起，主人，奴错了，您继续打，奴再也不会喊出来了！”

  余泽把鞭子放在一旁，在旁边的柜子里翻翻找找。

  最后，拿出了一条散鞭。

  完全没有杀伤力，可能只能打出点红痕的那种。

  “啪——”

  又是一鞭下去。

  小九觉得，这下子跟刚才两下比起来，好像是挠痒痒一样。

  “报数。你刚来，我不对你上重刑，但如果犯错，惩罚的鞭子就还是刚才那条。”

  小九面上带点感激：“三，谢谢主人体恤，奴会好好练习熬刑能力的。”

  余泽没吭声，又是几鞭子劈头盖脸打下去。

  “二十，谢主人赏罚。”

  余泽放下鞭子，用手帕擦了擦手。

  “下去吧，明天一早，去账房领你的差事。记住，在余家，做好你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是，主人。”小九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小九过得小心翼翼。

  他被安排在余泽的院落里伺候，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整理书房，做着最普通的活计。

  他怕犯错，怕挨揍，怕被余泽抛弃，所以每一件事都做得格外认真，尽量做到完美。

  余泽对他很严格，稍有不慎就是惩罚。

  茶水温了、地板没擦干净、书房的书放错了位置，都会被他打手心，或者罚跪几个时辰。

  小九从不求饶，也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承受，然后更加小心地做事。

  本来恣意潇洒的性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被磨平了棱角。

  他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会一直做一个卑微听话的奴，直到余泽厌倦了他，或者他犯错被处死。

  至于报仇，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想清楚了，都已经身为奴隶了，他还有什么底气对那些人复仇？

  指着冷心冷情的主人吗？

  还是指着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能力？

  小九在余泽身边待了三个月，渐渐摸清了这位主人的脾性，却也越发看不懂他。

  余泽的孤僻远超小九的想象。

  作为余家嫡系二老爷，他在老宅里活得像个透明人，从不参与任何家族事务，也不与其他族人往来。

  小九从未见过传说中的余家老夫人，也没见过家主余振海和家主夫人苏婉。

  这些人不住在老宅也就算了，可对于那些住在老宅的旁支族人，余泽完全懒得见。

  偶尔在庭院撞见，也只是冷淡颔首，径直走过，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老宅很大，规矩也多，却没人敢管这位二老爷。

  侍从们对余泽敬若神明，说话都不敢大声，更别说打探他的事。

  导致小九好奇得抓心挠肝，却不敢多问。

  主人……可真是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