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暴露总在不经意间
作者:勤恳牛马
余橙帆这一天感觉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了,这会对赵启扬的电话,不免也有些期待起来。
“赵大少爷,这才分开几天,就想我了?”
全家都知道他搬了家,应该赵启扬也知道了吧?
他以为发小是来调侃新家的,甚至还冲于翊凡眨了眨眼。
于翊凡在厨房端出来一杯温水,笑着想给余橙帆端过来。
没料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
“想个屁!我问你,寿宴那天你是不是在屋里挨罚了?苏阿姨都跟我说了,你挨了二十鞭呢,伤得怎么样?”
“哗啦——”
于翊凡手里的水杯瞬间脱手,温水洒在地板上,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一样,手指还保持着端杯的姿势,眼神死死盯着余橙帆。
挨罚?主人?二十鞭?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搅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他想起主人从老宅回来时苍白的脸色,想起主人抱他去医馆时僵硬的动作,以及这两天,主人时不时地会不自然地扭动一下。
明明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
原来那些都不是他的错觉,主人是真的受伤了,还伤得这么重!
“你胡说什么!”
余橙帆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突地跳了一下,他慌忙打断赵启扬,声音发紧。
“是阿念在刑堂受了罚,我好得很,你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于翊凡。
阿念会信吗?不会的吧不会的吧?
可于翊凡只是浑身发抖,眼神里的惶恐像潮水般漫上来,指尖微微抽搐。
“苏阿姨还能骗我?”赵启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笃定。
“她说你跟长老们吵起来,最后硬扛了二十鞭,哗哗淌血,那场面怎一个血腥了得……”
“啪!”
余橙帆没等他说完,猛地按了挂断键。
手机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地板上未干的水渍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阿念,你别听他瞎扯,我妈就爱夸大……”
余橙帆试图挤出笑容,可声音里的慌乱将他暴露得彻彻底底。
他赶紧闭嘴,心里暗骂,自己真的应该去进修一个演技培训班了。
“主人。”
于翊凡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人,是余橙帆从未听过的语调。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眼泪,却一滴都没掉下来,眼神里的情绪偏执又疯狂:
“让奴看看您的后背。”
余橙帆愣住了。
认主这么久,于翊凡向来温顺得像条小狗,只会逆来顺受。
向来都是他对于翊凡发脾气,于翊凡什么时候对他发过脾气?
别说用这种语气说话,连反驳都很少有。
余橙帆心里发虚,连忙摆手:“看什么看,就是点小擦伤,早就好了……”
“主人!”
于翊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突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求您了,主人!让奴看看您的后背!求您了!”
他磕得又急又重,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余橙帆看着他卑微跪地的样子,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连忙伸手扶起于翊凡,指尖碰到那片红肿的额头,心疼得发紧:“别磕了!我让你看就是了!”
于翊凡的动作瞬间停住,泪眼朦胧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余橙帆的裤脚:“好的,主人,您现在就脱。”
咳……现在就脱……怪容易让人想歪的。
余橙帆浅浅羞涩了一下。
“主人,您不是给奴看吗?”
冷冷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
余橙帆低头一看,给他吓了一跳。
于翊凡的眼泪收放自如,现在已经不掉眼泪了,眼神却还直勾勾的。
他手指攥得很紧,胳膊欲抬不抬,蓄势待发的。
有……有点吓人。
余橙帆心中无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别急,给你看。但你看完别哭,也别瞎想,就是点小伤。”
于翊凡重重点头,死死地盯着他。
余橙帆转过身,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
隐藏了两天的后背直接暴露于阳光之下。
白色的纱布从肩膀缠绕到腰腹,血迹已经没有了,看着纱布中隐隐透出的,已经结了痂的伤痕,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主人……”
于翊凡跪行几步,凑到余橙帆身后,指尖悬在纱布上方,不敢触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板上。
“这、这是真的……二十鞭……”
余橙帆后背一僵,声音轻得像叹息:“都结痂了,不疼了。”
“不疼?”于翊凡的手指终于碰到纱布,感受到下面凸起的鞭痕。
他猛地哽咽:“主人,怎么会不疼?这是余家的鞭子抽的,怎么会不疼!”
余橙帆心下也有些酸涩。
于翊凡知道余家的鞭子抽人很疼,因为他就没少挨过。
“主人……是不是为了奴的奴契?”
于翊凡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
“是不是因为奴,您才跟长老们起冲突,才受这么重的罚?”
余橙帆心里苦笑。
看吧,阿念总是这么聪明,这么敏锐。
如果不是前两天,他刚生完气,还当着阿念的面自罚,搞得他这两天都心神大乱。
恐怕自己连这两天都隐藏不下来。
余橙帆沉默了片刻,还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尴尬:“也不全是,刚好赶上了……”
“刚好赶上?”于翊凡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心疼,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愤怒。
“主人,这是二十鞭啊!您……您不像奴,您从小没受过这种苦,怎么能说‘刚好赶上’!”
他突然想起寿宴那天,自己乖乖跟着刑堂的人走,还傻傻地承认自己的错处。
而主人正在宴会厅里,为了他的奴契,硬生生扛着二十鞭。
那些鞭子落在主人身上时,主人该多疼?
是不是也像他小时候受罚时那样,疼得冷汗直流,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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