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找茬的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余橙帆和于翊凡都在酒店会议室内细化方案。

  设计院的人全程参与，于总也在集团总部摇来了几名专业人员。

  其实还没有完成招投标程序之前，他们这么急着研究方案，是有些冒险的。

  如果到时候没有中标，前期的工作都算是白干。

  但是目前，他们的竞争力是最强的，与政府沟通也相当紧密，几乎可以算是板上钉钉的了。

  而招标效率实在是慢，他们只能提前准备。

  五个亿的项目，要求年底完工，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不过Z集团专业素养高，又财大气粗，赶一赶工不是问题。

  余橙帆负责优化堤坝和泄洪渠的结构，结合云溪县的地质情况，敲定每一个细节。

  于翊凡则负责预算细化和施工计划，把材料采购、工人招聘、工期安排都列得清清楚楚。

  以防万一，他们还做了三套雨季施工应急预案，避免设施刚建好就被水毁。

  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中，于翊凡竟然还能做到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去酒店餐厅拿早餐。

  并且盯着余橙帆不能熬夜。

  余橙帆不是很适应大项目方案制定周期，竟然还能早睡早起的工作节奏。

  但于总真就做到了让他劳逸结合。

  显得曾经熬了好几个大夜，就为了改G国项目方案的自己像个小丑。

  但于翊凡每天早上准时跪在房间门口等他起床，每天晚上又总会给他洗脚按摩。

  这种伺候的糖衣下，谁都不会对曾经的事情产生什么愤怒的情绪吧？

  最可怕的是，余橙帆发现，自己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照顾中，好像有些被腐蚀了。

  他曾经可是万般抗拒家奴制度的。

  现在竟然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于翊凡事无巨细的伺候。

  坏了，好像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打中了。

  但糖衣吃了，炮弹吐了。

  豪赤得很。

  三天时间，两个效率极高的人，已经将方案完善得七七八八了。

  第四天下午，两人刚修改完方案，准备发给县水利局审核，就听到敲门声。

  于翊凡起身开门，就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狠，看到于翊凡就皱起眉：

  “你就是联民集团的于总？”

  于翊凡下意识挡在门口，语气冰冷：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王家的王虎！”

  男人想一把推开于翊凡，向房间内走去。

  这一推，竟没推动。

  “哎呦呵？你小子，竟然还有两下子？”

  王虎上下打量了一眼于翊凡，没想到这小白脸子看起来还有些力气。

  余橙帆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你们是？”

  于翊凡撑着手，牢牢挡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王虎又打量了一下余橙帆：“这位就是余工？听说你们想抢云泽河的防洪项目？”

  余橙帆放下手里的方案，皱起眉：

  “你们是哪个王家？我们是来参与招投标的，什么叫抢？”

  “招投标？”

  王虎嗤笑一声，坐在余橙帆对面的椅子上，双腿翘起来，语气嚣张。

  “云溪县的项目，从来都是我们王家说了算！去年县城的污水处理厂，前年的绕城公路，都是我们干的。

  你们外地来的，别不懂规矩，赶紧把方案撤了，不然到时候中标了也干不下去。”

  于翊凡眼神冷厉，声音低沉：

  “项目凭实力竞标，不是你们王家说了算。

  我们集团做过十几个工程项目，经验比你们丰富得多，要撤，也应该是你们撤。”

  “经验？”王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奔着站在于翊凡身后的余橙帆而去。

  “你们有经验，有我们王家的关系硬吗？县发改委的李主任是我叔，水利局的赵局长跟我爸是老战友，这次项目的标底，我们早就知道了！”

  于翊凡伸手就夺过了那支烟，嫌恶地扔到旁边的灭烟盘上：“你再敢点，小心我直接按在你的脸上。”

  王虎不可置信地看向于翊凡：“你……你！”

  “算了，不跟你这个小白脸子计较。实话跟你们说，这次标底是四点二亿，你们要是敢报低于这个价，我们就举报你们恶意竞标。要是报高于这个价，我们就以最低价中标。

  你们怎么争都争不过我们，还不如现在退出去，跟我们王家做朋友，以后南江省有项目，我还能给你们分点。”

  余橙帆的脸色沉了下来：

  “标底是政府保密信息，你们竟然敢泄露？而且这个项目是民生工程，不是你们王家谋利的工具，我们不会退。”

  四点二亿，他们努力压缩，应该可以承担。

  但是听起来，这个王家好像挺豪横的样子，余橙帆真不信他们能老老实实压缩成本。

  更大的可能性，怕是通过降低质量标准来压价吧。

  或者，先竞标下来，再通过各种方式变更设计，来一个临时加价。

  “民生工程？”王虎笑了，拍了拍桌子。

  “别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你们识相点，明天就撤回投标文件，我给你们十万辛苦费。

  要是不识相，你们在云溪县就别想好过！

  上次有个外地公司跟我们抢项目，最后工地的材料被偷了三次，工人也被打了，你们想跟他们一样？”

  于翊凡往前站了一步，把余橙帆严严实实地护住，语气带着威胁：

  “我奉劝你收起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如果你做出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可别怪我们动用官方力量。”

  王虎看着于翊凡冰冷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官方力量？在云溪县，我们王家的人比警察还管用！你们要是不信，就等着瞧！”

  他左右看了一眼，想踹翻什么东西，却发现自己在酒店走廊，什么都踹不了。

  于是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墙，指着于翊凡说：“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下午之前要是不撤方案，你们就等着后悔！”

  说完，王虎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房间里还留着一点烟味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