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卧槽？！我家奴是你？

  打开12栋302室的大门，余橙帆把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就换了一身家居服，瘫在了不算大但是很舒服的沙发上。

  呼——

  连着加班这么久，终于不加班了。

  如果今天没有被上司狠批的话，应该还算是完美的一天。

  至于今天为什么要回来这么早……

  卧槽？！

  余橙帆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两天跟母亲确认的“家奴会在生日当天到”。

  对哦，他今天早回来，是想别让家奴在门口等太久的。

  结果他都回来了，家奴竟然还没来？

  这个家奴……倒是有些没规矩呢。

  不过这样很好，他最怕碰到有太多规矩的。

  “咚咚咚——”

  很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

  余橙帆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是家奴吗？

  他往门口走去，在按下门把手的瞬间，他深吸了口气。

  不管对方是凶是善，大不了就按原计划，说清楚放他自由，总不能真看着人被家族“处理”。

  门被推开的刹那，余橙帆的呼吸突然顿住了。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暖黄的光线下，一道黑色身影正死死钉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上。

  不是站着，是跪着。

  这个青年宽肩窄背，看起来身姿笔挺，浑身却透着驯顺的气息。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面料挺括得能反光。

  裤线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袖口露出的表盘泛着冷光。

  可这么个浑身透着精英气场的人，此刻正双膝跪地，膝盖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后背挺得笔直，头却埋得极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余橙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是我家里派来的？”

  跪着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没料到门会这么快打开。

  过了两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回少主，下奴是余家派来服侍您的。”

  声音很轻，透着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余橙帆的心沉了沉——果然是家奴。

  长时间不回家，生长在平等的阳光下，他倒是忘了，自家的家奴制度有多么严苛。

  这可是走廊，他就这么跪在这，不怕被人看到？

  虽然对家奴来说，看到也无所谓，且社会上对豪门中的家奴制度接受度也还算良好。

  可如果被人看到，还是会投来异样的眼光吧？

  隐约地，他嗅出了麻烦的气息。

  枯了，突然就不想接收了。

  余橙帆低头，看着对方膝盖上蹭到的楼道里的灰，又想起之前长老说的“不接收就处死”。

  强压下心中抵触的情绪，余橙帆回头：“你……你先起来。”

  余橙帆的声音有点发飘，他回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有话进来说，别一直跪在这里，邻居看到不好。”

  男人听到“进来”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亮，可动作上却完全不敢逾越。

  他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膝行着迈过门槛，跪在门口的地垫上，再不敢起身。

  他回手关上了房门，转过头来驯服地低着头，全程余橙帆都没有看到过他的脸。

  余橙帆心里诡异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一直这样低着头，真的不会得颈椎病吗？

  他往前凑了凑，想看清对方的脸，可男人始终埋着头，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余橙帆蹙了蹙眉：“起来，不用一直跪着。”

  男人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谢少主恩典，下奴不敢起身。”

  余橙帆心里轻叹了口气，倒也不强求三观必须一致。

  “你是家里安排给我的家奴？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问出口时，余橙帆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肩膀颤了一下。

  对方沉默了一秒，却不敢耽搁时间：

  “是，少主。下奴于翊凡，前来履行家奴职责。”

  “于翊凡”三个字钻进耳朵时，余橙帆差点没摔在地上。

  这个名字太熟了——

  熟到他每天在公司都要听上几十遍，熟到他昨晚还在心里骂“于翊凡你个细节狂魔”。

  熟到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对方白天批评他“低级错误”的冷脸。

  怎么会是于翊凡？

  他现在低头看着那个西装笔挺的跪着的身影，倒真的觉得有些熟悉了。

  恕他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的上司，刚才真没认出来。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于翊凡的身体抖了抖，声音依旧很低：

  “长老……长老只说让下奴来找‘余少主’，没告诉下奴少主的名字和样貌。”

  果然不知道。

  余橙帆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好奇。

  他要是现在说自己就是余橙帆，就是那个白天被他批评的下属，于翊凡会是什么反应？

  是震惊？是恐慌？

  还是会失望于他的少主就是个热血上头的冒失鬼呢？

  余橙帆多少竟带了些忐忑。

  他身体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于翊凡埋着的头上，语气强自镇定：

  “那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于翊凡偷偷捏着衣角的手猛地一顿，手指绞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少……少主，下奴不敢。家奴没资格……没资格直视少主的脸，这是家族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余橙帆的声音又重了点，这次刻意模仿了于翊凡平时在公司里的冷硬语气：

  “我让你抬，你就抬。”

  于翊凡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放弃了抵抗。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裤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客厅的暖光下时，余橙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高挺的鼻梁，薄而抿紧的嘴唇，还有那双平时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

  没错，不是重名，不是臆想，不是幻觉。

  这就是于翊凡！

  是那个每天在公司里对他苛刻到极致、让他在心里骂了不下八百遍的“魔鬼上司”！

  “是你？！”余橙帆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震惊。

  仿佛刚才他没有猜到是于翊凡似的。

  余橙帆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傻子，但是他除了装震惊，完全想不到其他解除尴尬的方法。

  虽然现在也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