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找段虞求药

  一名暗探悄无声息落在央泓月身旁，为央泓月束发的丫鬟早已见怪不怪，继续手上的活。

  央泓月问：“如何？”

  探子单膝跪地，将这几日监视的事情汇报给她。

  “人可死了？”

  “还有一口气。”

  央泓月望着铜镜里美轮美奂的自己，抿起嘴角，“人可送到了我这？”

  “回公主，在偏殿，太医已经治疗过了，就是脸上的伤太重，已经无力回天。”

  “无碍，下去吧。”

  “是。”探子退下，屋子里又归于安静。

  丫鬟给公主画上花钿，扶着央泓月起身。

  “走，去看看那丫鬟如何。”

  偏殿房中，浮珠已经醒了，比起刚醒来时的惊恐，见着央泓月后神情冷静了些。

  央泓月在床边坐下，怜悯的伸出手，两指挑起浮珠的下颚。

  “你叫什么，小姑娘？”

  浮珠惶恐道：“回公主，奴婢叫浮珠。”

  “可怜见的，被那贱人如此欺辱，别怕，姐姐护着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绢帕，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轻轻拂过浮珠的脸颊，细细擦去浮珠眼角的泪痕和脸上的污渍。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别怕。”

  央泓月的声音软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浮珠紧绷的神经，“有我在，没人再能伤你分毫。”

  她的目光落在浮珠满是伤痕的脸上，眸底盛满了怜悯。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温水漫过心尖，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浮珠愣住了。

  她打记事起就是奴隶，辗转被卖进孟府，日日受的都是打骂和羞辱，从未有人对她这般温和过，更没人说过要保护她。

  那方绢帕的柔软，指尖的暖意，还有这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灰暗麻木的世界。

  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越哭越凶，把这些年受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全都倾泻了出来。

  “我……我是被买来的……乔缨她……她天天打我、骂我……”

  浮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从白日里的无端打骂，到夜里被踹醒折磨，每一句话都带着血泪。

  央泓月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只是时不时抬起手，用绢帕轻轻抹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指尖偶尔触碰到她颤抖的脸颊，动作依旧轻柔。

  等浮珠说完，她微微前倾身子，张开双臂，轻轻将浮珠揽进怀里。

  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淡淡的、清冽的香气，驱散了浮珠身上的寒意和恐惧。

  央泓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温声细语地安慰。

  “都过去了，以后有我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浮珠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微微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央泓月的模样。

  公主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如玉，气质温婉又带着贵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浮珠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一时间看呆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直视。

  可转念一想，自己脸上满是疤痕，丑陋不堪，和眼前的人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避开央泓月的视线。

  央泓月察觉到她的退缩，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浮珠，目光依旧温柔：“你的脸，我会找人治好的。”

  语气笃定，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等疤痕消了，你也是个好看的姑娘。”

  浮珠知道这是安慰的话，还是很感动。

  “谢谢公主殿下，浮珠以后就是殿下的人，殿下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甘愿为殿下豁出去。”

  “傻子。”央泓月费这么大得劲把她弄来，可不是为了让浮珠豁出去的。

  “浮珠，好好养伤，以后就在公主府做事。”

  “好，谢过殿下！”浮珠从惶恐中清醒，忙行礼却被央泓月拦住了。

  “不必多礼。”

  央泓月走了，浮珠呆坐在床上，眼角还是湿润的。

  她以为自己死了，谁知一睁眼便被太医告知她在公主府，是公主救了她。

  浮珠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善意，公主救下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一定是有什么需要。

  浮珠不在意央泓月的用心。

  哪怕是要她去死，她也愿意。

  乔缨的折磨还像噩梦般历历在目，浮珠红着眼睛，怨恨一点点聚集。

  太阳西斜时，段虞知道要来客人了。

  “柳子。”

  “在的先生。”柳子从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赶紧在身上擦了擦，等候段虞的吩咐，“先生你吩咐？”

  段虞指了指门口，“来客了。”

  柳子不疑有他，拉开木门，正好与要拍门的人撞个正着。

  此人带着兜帽，把脸遮盖的严严实实，但柳子眼神极好，一眼便看出这一定是个女子。

  “姑娘请。”柳子让开，请人进来。

  央泓月进了院子，一眼便见着了树下坐着看书的俊美公子。

  半年未见，央泓月有些紧张。

  她来到石桌前，磕头行礼。

  这是淇国的大礼，跪地磕头，双手覆在额前。

  “弟子见过先生，贸然打扰，先生勿怪。”

  “泓月啊，起来吧，怎么如此客气了？”段虞放下书，搁在腿上。

  央泓月只感觉自己的膝盖被一阵微风托起，见段虞不曾生气，才敢坐下为段虞倒茶。

  “先生喝茶。”央泓月陪笑着，语气里含着小心翼翼。

  段虞伸手接过来，眉头一挑，“有事所求？”

  央泓月不好意思点头，“弟子想求先生帮个忙。”

  段虞掐指一算，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拿出一枚丹药，给央泓月。

  “这是可以恢复容貌的丹药，给那孩子服下就好。”

  “谢先生！”央泓月激动接过，不知道该如何感激。

  “先生，弟子可有什么能做的？”

  “不用，你前些日子差人送的画本子，还有范琢送的书，都可还未看完。”段虞谢绝了她的好意。

  央泓月看向屋子那边靠在床边听着动静的人，关心道：“怀先生的眼睛可有医治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