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怀征的动摇，不甘与贪婪

  段虞睡得很熟，没有醒来。

  有时他也会想，若是林师兄也如大师这般爱他，那该多好。

  他亲亲段虞，轻手轻脚下床，换上衣服后摸黑去了秘境。

  间隔不到一个月，秘境里变化不大。

  结界稳稳罩在木屋周围，怀征进不去。

  不多时，林潍出来了。

  “大师兄已经和我结为道侣了，现在宗门里所有人都知道。林师兄，我还要做什么？”

  “你现在不需要做什么，待在他身边，也不要让他发现你与我的事。”

  “这个自然，林师兄放心。”怀征点点头。

  眼见林潍要走，怀征慌了神，“林师兄，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哪怕是夸夸他，说一句话安慰他。

  林潍停下，侧身看着他，耐着性子哄道：“可是身子不舒服，大师兄对你不够温柔吗？”

  怀征一愣。

  林潍误会了他和大师兄的顶底关系。

  “我.......没事，大师兄他.....他其实愿意让着我的.......”

  林潍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

  他尽量平复语气，带着怀征喜欢的态度道：“我不是吩咐过你，去伺候他吗。”

  “我是想伺候大师兄的，可是......可是大师兄他.......”

  他太温柔了，怀征一时没忍住就占了上风。

  而且，这也不能怪他。

  他是男子，虽长得女气，可不代表他生来就自愿雌伏于他人身下。

  若是有的选择，谁不想做顶者。

  他以为林潍是理解他的，可听见林潍责怪的语气，和月光那透着寒意的眼神，无疑不是在说他不配。

  怀征想不通，他为林潍做了这么多牺牲，为什么就不能哄哄他。

  分明连大师兄都愿意哄他。

  “够了。”林潍不想听他说原因，也不想知道。

  “你先取得他的信任，届时我会安排你下一件事。”

  “好的.......”

  林潍冷静下来，对他笑笑，“我刚才说的话严重了，对不起怀征，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我只能靠你了，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是.....”

  等怀征离开，林潍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下冰冷扭曲的怒火。

  他当初看中怀征，便是觉得怀征够骚，骨子里就是欠收拾的，谁知道这贱东西啃了段虞。

  一股憋闷的火气直冲头顶。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在得知段虞和自己的命共生后，林潍就放弃了夺取段虞修为的办法。

  他本想安排一个奸细留在段虞枕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而怀征无疑是他物色中最合适的一个。

  够蠢，够坏，也够漂亮。

  目前没有其他适合的取代怀征，只能先用着。

  等找到解开共生的秘密，他会亲手杀了怀征，送他去和古翼下见面。

  夜晚湿气重，又刚下过雨，怀征一路回到熟悉的屋子。

  远远瞧见屋子里亮着光，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被段虞发现什么。

  低头看看脚上的鞋子，捏个法诀弄干净，没有着急回去。

  出去这么久回来，万一段虞问起原因怎么办。

  怀征去了厨房。

  他不会做饭，一顿倒腾，看着锅里黑乎乎的食物，挫败感揪得心口发慌。

  完了完了。

  “怀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怀征吓得一抖，捏着筷子脸色发白。

  他强颜欢笑挡住身后的锅，却挡不住一股糊味飘散开来。

  “可是饿了？”段虞披着薄薄的外衣，隐约可见雪白锁骨下的痕迹。

  他靠近怀征，指尖落在怀征脸颊上摸了摸，擦去烧火留下的碳灰。

  “这是什么？”段虞探身去看，见一锅烧糊的面条。

  “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来着......”怀征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

  “怎么不叫我，我来吧。”段虞从他手上拿走筷子，指着墙上的围裙笑笑，“怀征，你帮我戴上吧。”

  “好的。”怀征拿来围裙环着他纤细的腰肢，打个结系上。

  段虞把披肩的长发扎好，问道：“想吃什么？”

  “师兄会什么啊？”怀征好奇。

  和大师兄同眠共枕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大师兄会做饭。

  “那我会的可多了。”段虞靠在灶台边，冲他笑笑，“我先做几个你尝尝。”

  “我要做什么吗？”怀征有点心虚，想做点什么压压惊。

  刚才大师兄出现在门口时，确实吓了他一跳。

  他甚至怀疑大师兄是不是知道他出去了，故意守在这里的。

  “拿两个碗就好。”段虞把锅洗了，倒上油热锅。

  夜晚的炊烟缠在屋檐上，风一吹，带着点烟火气飘进院子里。

  段虞正站在灶台边忙活，青布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手腕，上面还有怀征的牙印。

  他垂着眼，手里拿着锅铲轻轻翻着锅里的青菜，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额角沾了点薄汗，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指尖不经意蹭过唇角，带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头也没回地开口。

  “再等一刻钟，粥就熬好了，你先去院里石凳上坐会儿，别沾了一身油烟。”

  怀征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他看着段虞的背影。

  看着那人熟练地添柴、调火。

  看着他弯腰从橱柜里拿碗时，后腰露出的一小片光洁的皮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第一次心里动摇起来。

  答应林潍接近段虞，监视他，利用他，都让怀征心里不是滋味。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假意爱上他，然后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事成之后，抽身离去。

  甚至……必要时，斩草除根。

  可他没料到，段虞会是这样的人。

  他温柔迷人，越是相处久了越是无法自拔。

  他会在清晨端来温好的粥，会在怀征夜里咳嗽时默默起身煮姜汤，会在他看着远山发呆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云卷云舒。

  就像此刻，明明是素净的家常菜，段虞却做得格外用心，连盛菜的碟子，都要挑他喜欢的青釉纹。

  怀征看得喉咙发紧。

  他唾弃自己。

  他配不上段虞。

  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早就忘了“安稳”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