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时焌彻底摊牌

  他更喜欢有脾气的人，而不是以前观察中的段虞。

  “小嘴还挺能说，要不要来执法堂做事？”

  “不去！”段虞拒绝，“还有把你的手从我下巴上拿开！”

  时焌松了手，倒也不打算追究自己被下毒的事。

  现在他有个更有意思的决定，把人拉拢到执法堂去。

  “真不去，你可知道在执法堂做事，每月灵石有多少，是你在外门干一年任务都得不到的数量，不心动吗？”

  他循循善诱，就不信无法打动段虞。

  这小子有多贪财他是知道的，在山下偷偷开了个店做生意，在外门什么任务都干。

  他甚至觉得，段虞救下鲛人也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多谢了，我不去，在外门挺好的，至少没有你！”段虞看着他，冷笑。

  “原来是因为有我，所以不来吗？”时焌若有所思，语气遗憾：“既然如此，还是挺可惜的，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执法堂的工作。”

  “说的我很稀罕似的。”段虞翻个白眼，彻底不装了。

  见段虞绕过自己离开，时焌跟上。

  “小兔子，你想柴云岚吗？”

  段虞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时焌，“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对！我是很想柴师兄！那又怎么了？柴师兄教导我，于我有恩，难道想他是件很羞耻不堪的事吗？需要你一次次来提醒我！”

  这是段虞第一次被搅动情绪失控，朝人怒吼。

  他真的很讨厌时焌，一次次去揭开别人的伤疤。

  “我想他怎么了？”

  “碍着你了？”

  “我们无冤无仇，你却一次次找我麻烦，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谁！但现在有了！我讨厌你！”

  少年原本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还没褪去，肩膀就先塌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浸了水的棉花，只挤出几声细碎的哽咽。

  眼泪来得又急又猛，先是不受控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你.........”

  时焌呆住，他没想把人惹哭的。

  他一直以为段虞就是个虚伪的人，接触蓝子炎假扮的柴云岚不过是为了寻求庇护，可少年的情况远比他想的简单，他是真把蓝子炎当成了师傅。

  不过，更有趣了。

  段虞冷静下来，他真的和这种人说不通，擦了擦泪水，扭头离开。

  从他来到天宗，遇到柴云岚开始，他就期望过能拜师于柴云岚，后来被拒绝，段虞也难过了一段时间。

  但在他心里，依旧把柴云岚放在前辈的位置上，打心里敬畏的。

  他们相处了十年，又怎么可能不想他。

  少年走了，哭泣的样子却那么生动，时焌回想自己最初的目的，也不是不可以继续下去。

  不过，他貌似把人得罪死了。

  段虞回到接应点，蹲在阶梯上望着山下，隐约间能看见有几个孩子的身影，距离他的位置还是很远。

  心情平复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过，段虞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太弱了，如果足够强，未必会被时焌追着羞辱。

  这一刻，段虞理解了舟仟，也理解了修仙世界里的人。

  他们那么渴望变强，除了追求永生大道，更多是为了不被欺负，能过个安生日子。

  “阿虞，我带了宵夜吃不吃？”尤景行忽然出现，拍掉身上的符纸灰烬，坐在段虞身边，给他一个包子。

  “你.......怎么哭了？”尤景行瞧见他眼角泛红的痕迹，顿时脸色严肃起来：“谁欺负你了？”

  “没有。”段虞低头咬一口包子，是他爱吃的香菇肉馅的，还热乎。

  “你真没事？”尤景行有点怀疑：“不会是那个王八蛋说你坏话了吧？你告诉我，我去削他们一顿，给那帮子混蛋长长记性！”

  “真没事。”段虞露出笑意，扯开话题：“你怎么有包子？”

  “我们那边巡查完了，刚好靠近山下，想着你大概也饿了，就去买了几个包子，路上给了舟管事两个，这几个我们吃。”

  “你不回去休息？”段虞问。

  “休息啥，我陪你，这帮子孩子比我们那一批有毅力，我以前爬这该死的阶梯，可是边哭边爬完的，还差点没赶上时间。”尤景行感慨着，两三口干掉一个包子。

  段虞无奈一笑，没说什么。

  至于刚才和时焌的事，也不打算告诉给尤景行。

  正因为是朋友，才不愿意说。

  尤景行性子急，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去找时焌，时焌是执法堂弟子，修为在他们之上，就算去了也讨不到好处，可能还会结下更大的梁子。

  段虞思索再三，还是选择隐瞒。

  月色下两人挨着彼此，看着山下如芝麻粒大小的人影，无聊的都快打瞌睡了。

  尤景行怕自己睡着，时不时找段虞聊些什么。

  “阿虞，你有想过以后吗？”

  “有啊。”段虞经常想，可惜他的命不由自己，就算有也无济于事。

  尤景行却理解错了意思，激动的告诉段虞，他想攒够灵石后下山去，毕竟他没有修炼资质，在宗门学的这些，也足够他去凡间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我不想耗死在宗门，我想当个散修，去鸿蒙州各个国家看看，虽然资源不多，可也不用每日仰人鼻息生活，你说是不是？”

  他畅想着未来，段虞无法认同，因为段虞前两世中一世里，是个凡人，见过不少散修的下扬，不是遇见魔族丧命，便是被妖怪杀了。

  “慎重考虑，景行。”段虞劝他。

  “你不喜欢这种生活吗？”

  尤景行原本还想劝段虞和自己一起去，可对视上好友不认同又带着担心的目光，只好把这个想法咽下去。

  “我想变强。”段虞回答。

  “可我们资质不好，生来就注定无法达到那个高度........”尤景行低落道。

  段虞拍拍他的肩，无法反驳。

  外门弟子的命运，向来如此。

  安静没多久，尤景行又恢复了刚才的自信满满，并和段虞保证。

  “我也知道这个选择不好，很冒险，可是阿虞，我还是喜欢自由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我去游荡江湖了，可不要太想我，我会给你捎东西的，保证不会忘了你！”

  他激动搂住段虞，心里已经决定好了。

  他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性格，在得知自己怎么都无法达到理想的修为后，就已经为自己未来的路做了规划。

  离开宗门，去寻找其他修仙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