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段虞可以修炼了

  段虞有点害怕，索性让灯一直亮着，扯着被子蒙在头上。

  怕什么，又没有鬼。

  好吧，段虞怕鬼。

  不过他安慰自己，旁边还有柴云岚在，他都在这里待了十几年，自己怕什么。

  迷迷糊糊睡着后，再一睁眼，竟又出现在了首次遇见天道的空间里。

  和上次一样，无数屏幕漂浮在他眼前，画面持续播放着。

  段虞一喜，还以为是天道把自己拉过来的。

  “天道？”

  久久无人回应，段虞意识到不对劲。

  难道天道真的死了。

  段虞观察四周，这个奇怪的空间除了黑一点，脚下就像一面镜子，反射着天空上的光，以及周围漆黑流动的黑色物质。

  至于他眼前的无数屏幕，有些画面他没见过，有些是他前几天刚刚经历的事。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段虞干脆盘腿坐下来，盯着那些屏幕瞅了瞅，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有些屏幕里的故事，就如同天道说的那样，绯洺奇成神以后，反倒暴露了本性。

  他杀了男主攻聂南启。

  斩断了鸿蒙州的灵脉，致使千万修行者无法飞升。

  之后，他凭借一人之力，杀到魔界，打开了封印魔界的大门，大量妖怪涌入人间，彻底将鸿蒙州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可是……

  段虞不懂，绯洺奇为何要这样做？

  看他的所作所为，透露着反常和诡异，这一点都不符合角色本身的设定。

  就像……

  就像重生了一样……

  绯洺奇知道哪里有机缘，知道自己会遇到哪些人，知道如何接近聂南启。

  他更知道如何让林潍爱而不得，堕落成魔。

  段虞虽然没详细看过这本书，但从各个角度来分析，男主受的行为，更像是在恶意报复。

  做完这一切后，绯洺奇飞上九重天，然后带着整个世界自焚了。

  没错……

  真正意义上的自焚。

  他自爆了自己，庞大的能量席卷了人间和九重天，连带着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至此，这个世界没有一片生灵。

  画面中，天道无数次拦截，依旧无法阻止最终结局。

  天道失败了。

  神力耗尽的天道不得已开启了召唤术，然后把段虞这个普通人召唤了过来。

  但因为神力不足，天道无法给段虞金手指，只能将他的性命和林潍捆绑在一起。

  只要林潍一死，他也会跟着重生。

  段虞一瞬间懂了。

  完完全全明白了天道的意思。

  因为绯洺奇第一个杀的就是林潍，只要绯洺奇杀了林潍，天道留下的最后法则，会按照自然强行启动，带着此方世界重来一次。

  不过，也就像天道说的。

  她能抹去绯洺奇的记忆，却无法阻止结局。

  段虞托腮思考，这个世界又能重启多少次。

  他不知道。

  这是个未知数。

  所以，每一次重生他都得格外珍惜。

  唉……

  段虞叹口气，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和上次的感觉一样，看来是要出去了。

  迷迷糊糊间，清脆的鸟儿叫声在耳边回绕，还有竹林之间发出的沙沙声，段虞朦胧中睁开眼睛，打着哈欠爬起床。

  看来是第二天了。

  窗外晨雾缭绕，阳光还未冒出。

  段虞起床洗漱好，来到木屋外空旷的竹林下，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打坐。

  感觉到灵气在身体中流转，微弱得就像一根根头发丝，弱是弱了点，总比没有来的强。

  段虞乐观的安慰好自己，根据上回在藏书阁里借的书籍记载，运行了一个流程结束，很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那条细细的灵脉，变得稍微粗了一点点。

  阳光从竹林间洒下来，带着清晨的冷意。

  他还要去饭堂打饭，顺道去看看舟仟，换了身衣服出来，和柴师兄问了声好，提着饭盒匆匆跑了。

  竹林间雾气缭绕，将那道浅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须臾，影子也没有了。

  方才起，他就瞧见小孩在远处打坐，周身浮着淡淡的一层灵气，想来是还没有完全理解修炼之术，控制灵气并不熟练。

  柴云岚想起什么，回到屋里，站在书架旁端详片刻，找到了自己最初启蒙的炼气功法。

  那孩子有天赋，应当有用。

  柴云岚苦笑，也许他不该作茧自缚，更不该自暴自弃这么多年。

  难道就因为修行搁置，便要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柴云岚想，这不是他想要的。

  几个月后，山书萱外出执行任务归来，匆匆拜别师尊，立马便赶到了师兄这里。

  “师兄！”

  “师妹。”

  山书萱一愣，见师兄坐在窗下看书，不复往日的疯疯癫癫，眼眶骤然红了，哽咽着没有落下泪来。

  “辛苦你了，师妹。”柴云岚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发疯，给师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师兄说的哪里话，只要师兄能健康起来就好。”

  山书萱笑了笑，来到师兄身旁坐下，这才发现房间里大变了样。

  原先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个书架，茶几上摆着新鲜的小花，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师兄爱吃的糕点，角落里燃着安神香。

  难怪她一进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收回目光，山书萱大概知道了原因。

  “师兄，那孩子如何？”

  “很有天赋，也很乖巧。”柴云岚如实回答。

  “我也觉得。”山书萱给师兄把脉，发现毒素稳定下来，紧皱着眉头缓缓舒展。

  “看来是鲛人血起了作用。”

  不枉她费了这么多年才抓到一只鲛人。

  柴云岚闻言，回忆起每个月喝下的那碗血，情绪并不是很好。

  鲛人稀有，在修仙者眼里浑身都是宝贝。

  能抓到鲛人，并非一件易事。

  “师妹，你用鲛人血为我入药，几位长老可愿意？”

  “师兄，这些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山书萱安抚柴云岚，不想让师兄为这些事操心。

  但柴云岚何其聪明，一眼便看出山书萱身上扛着的压力。

  宗门资源紧张，鲛人又浑身是宝，山书萱抓到鲛人的事，长老们自然会知道。

  沉默片刻，山书萱无奈败下阵来。

  “师兄，不管如何，现在我不同意杀掉鲛人，长老们想要鲛人珠，但我更需要鲛人血，除非师兄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不然我不会允许他们杀了鲛人！”

  她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而她这次回来，也是得到消息，几位长老想动手杀了鲛人取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