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幸福感

  宾客们的吉祥话裹着酒香飘过来，他眼角的笑纹就没散过——以前孤身一人时，哪见过这样满院的热闹，如今身边有了媳妇，连风里都带着甜。

  王二柱拍他肩膀时，沈知言仰头饮尽杯中酒，舌尖的辛辣混着心里的熨帖，只觉得浑身畅快：

  “二柱，今天多亏你，这酒喝得痛快！”春桃站在一旁，眉眼弯弯地帮他添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两人对视一笑，满是藏不住的默契。

  春桃被姐妹们围着时，手里被塞了块红糖糕，甜香漫进心里。

  她望着不远处忙着招呼宾客的沈知言，想起从前苦日子里的相互扶持，如今终于成了一家人，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更甜了：“谢谢你们，以后常来家里玩。”

  婚宴散后，院子里满是鞭炮纸屑和饭菜余香。沈知言和春桃送完最后一批宾客，回头望见满院狼藉，却没半点烦躁——春桃弯腰捡着地上的碗筷，鬓角的碎发垂下来，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夏荷和秋菊蹦蹦跳跳地收拾着桌椅，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喜歌。

  “累坏了吧？”沈知言走过去，接过春桃手里的木盆，指尖碰到她泛红的掌心，“剩下的我来，你歇着。”

  春桃摇摇头，执意要一起：“一家人哪能让你一个人忙。”四人围在一起收拾，碗筷碰撞声、姐妹俩的嬉笑声混在一起，连晚风都带着温馨的味道。

  天黑后，沈知言打发夏荷秋菊去睡，转身进了厢房。红烛摇曳，映得春桃脸颊绯红，她正小心翼翼地卸着头巾，发间还沾着几缕红绸。

  沈知言走过去，轻轻帮她拨开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声音柔得像水：“春桃，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春桃抬头望他，眼里盛着星光，“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她反手握住沈知言的手，“人情账本我看了，陈大妈记得仔细，以后我们慢慢还。”

  沈知言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满是皂角的清香：“傻丫头，该谢的是我。”他顿了顿，声音郑重又温柔，“谢谢你肯嫁给我，往后我一定护着你，护着这个家。”

  春桃靠在他肩头，眼泪轻轻落在他的衣襟上，却笑得满足：“我爱你。”红烛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屋里的酒香、饭菜香和红烛的气息交织，成了最动人的烟火味。

  第二天天刚亮，沈知言是被灶房的动静吵醒的。他披衣起身，走到灶房门口，望见春桃正踮着脚烧火，火苗映得她脸颊通红，锅里冒着腾腾热气，飘来米粥的清香。

  “怎么起这么早？”沈知言走进去，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再睡会儿，我来做。”

  春桃回头笑了笑，递给他一碗温热的米粥：“你捕鱼辛苦，多睡会儿才好。快尝尝，我放了点红枣。”

  沈知言接过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他低头喝着粥，看着春桃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如今每天醒来身边有堂客相伴，这就是最幸福的日子。

  饭后，沈知言翻看着人情账本，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条目，都是乡亲们的心意。“张大妈送了二十个鸡蛋，我们得送点鱼过去。”他抬头对春桃说。

  春桃正缝着衣裳，闻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捕到新鲜鱼，先给张大妈家送去。”

  沈知言扛起渔网出门时，春桃追到门口，递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有两个白面馒头，饿了就吃。”她踮起脚，帮他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沈知言笑着应下，转身走向湖边。清晨的湖面薄雾缭绕，他摇着小船，心里却甜丝丝的——以前捕鱼是为了糊口，如今每多捕一条鱼，都想着能让春桃和妹妹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连干活都浑身是劲。

  傍晚时分，沈知言提着几条大鱼回来，先去张大妈家送了两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新鲜的青菜。春桃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捕到这么多？”

  “运气好。”沈知言把鱼递给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朵刚摘的野花，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春桃接过野花，脸颊比花还红，小心翼翼地插在窗台上。晚饭时，桌上摆着清蒸鱼、炒青菜和白面馒头，四人围坐在一起，夏荷和秋菊吃得不亦乐乎，春桃不停给沈知言夹菜，眼里满是疼惜：“多吃点，补补身子。”

  饭后，沈知言坐在院子里补渔网，春桃坐在一旁缝补衣裳，偶尔说上几句话，不用多言，却满是默契。夏荷和秋菊在灯下写作业，遇到难题就请教沈知言，他耐心讲解，春桃在一旁笑着补充，月光洒在院子里，静谧又美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言的渔网越织越密，捕到的鱼也越来越多，家里过明路的钱野味越来越多，明面上沈知言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起来。

  每天早上，春桃都会早早起来做早饭，目送沈知言出门；傍晚，她总会站在村口等候，看到他的身影就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渔网和鱼篓。

  沈知言捕鱼时，总会想着家里的热饭和春桃的笑容，心里就充满了干劲；偶尔捕到稀罕的鱼，他会特意留一条，带回家给春桃和妹妹们改善伙食。

  村里的人都笑着说：“沈牙子娶了春桃，日子过成蜜了！”刘主任下乡考察时，走进沈知言家，看着整洁的院子、崭新的家具，又看看满脸笑容的一家人，欣慰地说：“你们小日子过得红火，就是最好的事！”

  沈知言笑着递上一杯热茶：“多亏了乡亲们和领导的照顾。”他回头望了望正在灶房忙碌的春桃，眼里满是幸福——有媳妇相伴，有妹妹们围绕，有热饭暖炕，有安稳日子，这样的幸福，就是他从前最期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