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过年啦

  腊肉铺底，吸油增香；中间放腊鱼和腊鸡，肉质厚实耐炖；最上面铺腊肠，点缀几颗泡发好的干豆角吸油。

  码好后淋上少许酱油和米酒，盖上钵盖放进大甑蒸，“蒸够一个时辰，待会儿直接端出来架在泥炉上，小火保温，越炖越入味。”

  另一边，红烧蹄髈的处理也在进行。沈知言把之前泡好的蹄髈放进大铁锅，加入冷水、姜片、料酒，大火煮开撇去浮沫，捞出后用温水冲洗干净；

  炒锅里放少许油，加入两勺冰糖，小火炒出枣红色糖色，倒入蹄髈快速翻炒裹匀糖色，再加入姜片、葱段、八角、桂皮，倒入足量清水没过蹄髈，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炖两个时辰。

  “蹄髈要炖到用筷子一戳就透，肉质酥烂，盛钵后架在泥炉上，吃的时候不用费劲嚼。”沈知言盖上锅盖，看着锅里咕嘟翻滚的汤汁，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桃的手里也没闲着，她把刘家村换来的肥鸭处理干净，剁成大块，和之前焯好的土鸡块一起放进另一个大铁锅，加入清水、姜片、红枣和少许米酒，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炖，这是鸡鸭火锅的汤底，要炖得汤汁发白才够味。

  旁边的小锅里，糖油粑粑正炸得金黄，糯米小圆子在油锅里翻滚，“刺啦”作响，捞出后放进红糖浆里打个滚，外脆内糯，甜而不腻，是孩子们最爱的点心。

  “大姐，糖油粑粑好了吗？我想先吃一个！”秋菊蹲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脸上满是期待。

  “刚炸好，吹凉了再吃，别烫着嘴。”春桃笑着捞出一个，用纸擦了擦油，递到她手里。秋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香软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立刻眯起了眼睛，满足地说：“太好吃了！比上次打糍粑时吃的还甜！”

  小炒的准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按照湖南过年的习惯，小炒以青菜为主，方便放进火锅或钵子里热着吃。

  夏荷把菠菜、芹菜、油麦菜、香干都清洗干净，菠菜、油麦菜留着整颗下锅烫，芹菜切成段，香干切成片，分别装在盘子里；

  春桃则炒了一盘蒜蓉油麦菜和一盘柴火香干，都是清清爽爽的口味，用来调和荤腥的油腻。

  “青菜容易冷，炒好后要是凉了，到时候直接放进火锅里烫一烫就行，照样好吃。”春桃一边装盘，一边说。

  院子里，三个小泥炉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春桃把蒸好的腊味火锅钵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第一个泥炉上，刚一放稳，钵里的腊油就开始“滋滋”作响，浓郁的复合腊香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炖烂的红烧蹄髈被盛入另一个陶钵，架在第二个泥炉上，枣红色的表皮油光发亮，汤汁在钵底轻轻翻滚；

  第三个泥炉则架着一个空火锅，等着待会儿装炖好的鸡火锅。

  主灶上，鱼火锅的汤底已经烧开了。沈知言把泡软的小鱼干放进锅里，煮了十分钟，待汤底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再把腌制好的鳜鱼块轻轻放进锅里，小火慢炖。

  “鱼不能煮太久，十五分钟就够了，不然肉质会老。”他守在锅边，不时用勺子轻轻推动鱼块，防止粘锅。

  鸡鸭火锅也炖得差不多了，汤汁发白，鲜香浓郁，春桃把炖好的鸡鸭块和汤汁一起倒进第三个泥炉上的火锅里，撒上一把葱段，盖上锅盖，小火保温。

  “这样就齐活了，三个泥炉架着钵子和火锅，主灶上还炖着鱼火锅，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个个都是热乎的。”春桃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满灶间的烟火气，脸上满是成就感。

  夕阳西下，新区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袅袅炊烟。沈家的年夜饭终于准备就绪：

  沈知言出了院门点了一挂千响鞭炮，“噼里啪啦”的在门口响起，

  泥炉上，腊味合蒸钵滋滋作响，红烧蹄髈钵汤汁翻滚，鸡鸭火锅咕嘟冒泡；主灶上，鱼火锅鲜香味浓；桌上还摆着清炒菠菜、蒜蓉油麦菜、香干炒芹菜三盘青菜小炒，以及炸好的糖油粑粑、忙年时做的糍粑和各种零食。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浓郁得化不开，是湖南湖区除夕夜独有的味道，预示着一个热乎团圆的夜晚即将到来。

  暮色四合时，新区的鞭炮声从零星变得密集，最终汇成一片喜庆的海洋。

  家家户户的窗口都透出明亮温暖的电灯光——这是新区第一个通电的年，灯光比油灯、蜡烛更亮堂，却同样裹着团圆的暖意，将寒冷的冬夜映照得温馨祥和。

  沈家堂屋里，八仙桌被挪到正中，铺上了洗得干净的粗布桌布，两个铁锅火锅，三个陶制钵子小泥炉稳稳地摆在桌中央，分别架着腊味火锅、红烧蹄髈钵和鸡鸭火锅，

  主灶上的鱼火锅也被沈知言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一侧的矮凳上，小火慢炖着，汤底翻滚冒泡，鲜香味源源不断地飘散开来。

  “开饭咯！热乎的钵子菜和火锅，边炖边吃！”沈知言笑着招呼，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蒜蓉油麦菜。

  四个人围桌坐下，沈知言在上首，春桃、夏荷、秋菊依次排开。

  每个人面前除了饭碗，还摆着一个粗瓷杯子，里面盛着春桃酿的“甜酒”，清澈微黄，甘醇香甜，给秋菊的那杯特意加了温水冲淡，怕她不胜酒力。

  桌上的菜肴丰盛又实在，腊味合蒸钵里，腊肉的油脂浸润着腊鱼腊鸡，在泥炉炭火的加热下“滋滋”作响，香气愈发浓郁；

  红烧蹄髈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就皮肉分离，枣红色的汤汁在钵底翻滚；

  鸡鸭火锅里，土鸡和肥鸭的肉质酥烂，汤汁发白，飘着葱段和红枣的清香；

  鱼火锅里，大头鱼鲜嫩雪白，小鱼干在汤底释放着鲜味儿，汤色清亮；还有清炒菠菜、香干炒芹菜、蒜蓉油麦菜三盘青菜小炒，翠绿爽口，用来调和荤腥的油腻。

  “这大过年的，就得这样热热闹闹、热热乎乎的。”沈知言端起酒杯，目光柔和地扫过三个丫头的脸庞，眼底满是欣慰，

  “这一年，咱们家平平安安，顺顺当当。春桃在厂里踏实肯干，评上了先进；

  夏荷秋菊书念得好，越来越懂事；

  我托湖神之福，捕鱼收成不错，

  今年还赶上了新区通电，才能舒舒服服地围着泥炉吃年夜饭。

  这得感谢新社会，让咱们老百姓能凭力气安稳过日子。来，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热乎的好日子，碰一个！”